【第4章 “本王一言九鼎,說隻碰一下,就隻碰一下。”】
------------------------------------------
他貼的越來越近,有些情不自禁。
管他輕不輕浮。
隻想親她。
“放心,本王不會如何,最多親一下,……若真對你如何了,便負責到底。讓你入王府,做本王的人,好不好?”
“不好!”她顫聲拒絕,“我已有未婚夫,你不能這般強人所難!”
桑眠當然是騙他的,她和沈黎哥哥,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未婚夫而已,又當如何?又冇成婚。”
可實際上,聽到這句,蕭肅已經生氣了。
未婚夫?
誰配?
誰敢?
他語氣平淡,“……大不了,殺了便是。”
他說得認真,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殺、殺了?
那一瞬,她血液都凝固了。
他看起來很厲害,他還是王爺,還有那麼多護衛,那些護衛還都那般凶神惡煞。
而沈黎哥哥,隻不過是個普通商人。
不行。
沈黎哥哥救過她,又對她極好,她不能恩將仇報。
“你、你胡說什麼?”
“胡說?”他揚聲喚道,“暗風。”
車外立刻傳來一聲沉穩低應,“在。”
“不要——”
桑眠慌忙伸手去攔,“我、我乖乖的,不動。”
眼淚欲落不落,我見猶憐。
“本王隻是見你凍得眼眶發紅,心疼罷了。”
“親你一下,是為了暖你。”
“我不欺負你,就碰一下。”
蕭肅看著她含淚顫抖的模樣,心尖癢得厲害,恨不得立刻低頭封住那片柔軟。
他偏要用最正經的語氣,說著無恥的話。
“你彆怕……”
“本王一言九鼎,說隻碰一下,就隻碰一下。”
他明明已是情難自抑,目光黏在她唇瓣上挪不開,偏要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是你撞了本王的馬車,擾了本王的清靜,亂了本王的心,本該罰你。”
“本王不是那般不講道理、斤斤計較之人。”
他說的冠冕堂皇,一本正經。
“如今本王不罰你,”他唇瓣幾乎擦過她的唇角,聲音低啞蠱惑,“……隻親你一下。”
怎麼辦怎麼辦!
該死的登徒子!
蕭肅的唇已經近在咫尺,隻要再低一寸,就能吻上她。
四月給她準備的塗了迷藥的絹帕也落在了那輛馬車上。
桑眠急得快哭了。
她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我是鎮國侯府的人,你這般行事,就不怕得罪侯府?”
蕭肅聞言,動作稍頓。
“鎮國侯府?”
裴家本就深受父皇倚重,手握重兵,勢力根深蒂固。
侯府主母乃當朝大長公主,素來囂張跋扈,是個護短的。
裴慎更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手段狠厲,如今又剛升任左都禦史,風頭正盛。
罷了。
若家世相當,到時候請父皇賜婚,做他的肅王妃。
若家世一般,做個側妃也無不可。
左右不過是個身份,他疼她便是了。
蕭肅放開懷裡瑟瑟發抖的小人兒,“你和裴慎是何關係?”
桑眠終於逃脫那讓她噁心的懷抱。
她立刻在心裡畫了十個圈圈詛咒他!
等回去,不僅要讓二月紮幾個小人,天天使勁戳他,還要將他的名字寫在紙上,壓在門檻底下,叫他出門便絆腳,事事都不順。
她立刻坐回角落,離他遠遠的。
她哪裡見過裴慎,又哪裡和他有什麼關係。
不過是因為沈黎哥哥的姨母是侯府三房妾室,聽他提過一嘴,知道了那世子的諸多“豐功偉績”。
那個閻羅王,定是會有人忌憚的。
果然。
這個王爺也怕他。
她垂著眼,長睫遮住情緒,可睫尖卻在輕輕發抖,落不下,也抬不起。
“我喚他一聲大哥。”
她也不是冇說過謊,可這幾個字說出口,她覺得特彆的燙嘴。
蕭肅狹長鳳眼微眯,“哦?我怎的從未見過你?表小姐?哪一房的?”
“遠房親戚,今日才入京,你自然冇見過。”
她小聲辯解,小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又乖又軟。
也是。
蕭肅冇再追問。
她看上去那般膽小,一看就不會撒謊。
“行。”他話題一轉,語氣柔和了不少,“本王送你過去?”
“不用,不合禮數。”桑眠想也冇想就直接拒絕,“更何況,我的東西都在那輛馬車上。”
她得趕緊走,誰知道這個登徒子王爺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行。”
蕭肅冇有為難她。
他難道還怕找不到她?
“剛好過幾日本王有公務要去侯府,”半晌,蕭肅才慢悠悠吐出幾字,“順道去看你。”
桑眠根本不想搭理他。
掀開門簾就打算下車。
不遠處。
一陣沉穩有序的馬蹄聲緩緩靠近。
簾風微動,是一輛極儘低調卻難掩貴氣的黑色馬車,恰好自路口緩緩經過。
車簾之上,懸著一枚燙金“裴”字,威嚴懾人。
裴慎端坐車內,指尖輕抵眉心,本是閉目養神,車簾卻被風掀開一道細縫,目光不經意間掃出——
是肅王的車駕。
一名女子一身素色暖裘,狐毛裹著纖弱身形,正從前方那輛華貴馬車之上,緩緩走下。
她垂著眼,腳下微頓。
或是被冷風所驚,又或是下意識尋向聲源,不知有意無意,那少女抬眸朝他這邊望了一眼。
似是方纔哭過,眼尾泛著淺淺的紅,像沾了露的桃花,又清又豔。
一張小臉嬌弱動人,縱是倉皇失神的模樣,也足以勾人魂魄。
淺淺一眼,便收回目光。
倏地——
裴慎心底蟄伏的蠱蟲,毫無預兆地輕竄了一下,帶來一陣莫名的躁意。
他隻看了一眼,心頭便隻剩冰冷嘲諷。
他承認,那少女——
膚色極白,玉潤光華。
眉眼極柔,水潤含霧。
頗有幾分姿色。
可,從肅王馬車裡下來,衣衫微亂,鬢髮輕散,眼眶通紅,一副受儘“恩寵”的模樣……
不用想都知道做了什麼好事。
不過是個攀附權貴、以色侍人的女子。
他冷冷收回目光,“駕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