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心咒》被他唸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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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眠冇回頭,隻將下巴往浴桶沿一擱,聲音浸在水汽裡,軟得發懶。
“磨磨蹭蹭的,你家小姐都要被凍死了。”
話落時,那道挺拔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腳步聲停住,那人像是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腳步聲再次響起。
近了。
更近了。
桑眠懶懶的閉著眼,實在是太舒服了。
“愣著做什麼,倒熱水啊。”
她催促道,聲音軟又啞,像是被人狠狠疼愛過。
終於,溫熱的水順著壺口緩緩注入,桑眠舒服地喟歎一聲,肩頭不自覺地往那隻扶著桶沿的手靠了靠。
以往她也是這般,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桑眠懶懶地倚著,隻覺得今日的二月吞嚥之聲頗重,一聲重過一聲,頻繁得異於往常。
突然想到什麼。
她歎了口氣,軟聲道,“二月,你莫不是也覺得我那兒又鼓脹了些?”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它偏偏一日比一日顯眼。”
“你說,彆人家的姑娘也這樣嗎?”
她眉眼染滿苦惱,輕聲嘟囔,“等開春天暖,衣料薄了,可怎麼藏得住?”
“話本子裡都說,女子生得太過豐盈,便不夠端莊……我這樣,是不是真的不端莊了?”
沈肆想說“不會”。
他的阿姐最是端莊、最是乾淨的。
可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他原本是要直接轉身離開的,可阿姐叫住了他,他便再挪不動腳步。
鬼使神差的,他推門進來。
冇想到,見到的是這般場景——
暖霧繚繞,水汽朦朧, 她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娥,悄悄躲進了人間暖境,飄渺又柔軟。
腳步走近——
她整個人懶懶地陷在溫熱的浴湯裡,下巴輕擱在桶沿,眉眼鬆鬆垂著,像天上月,又像雲中仙。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阿姐很白,原以為她的手已是玉琢一般,也曾無意間瞥見過她纖細瑩白的脖頸,便覺得已是人間絕色。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自己見過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這樣的她,他原本是不敢多看,更不敢褻瀆的。
可他的阿姐問“是不是太鼓脹了”……
他真的,隻打算看一眼。
可——
她毫無防備,就那樣撞入他眼底。
那弧度圓潤挺括,雪白綿軟,飽滿瑩潤,像極了江南名點**櫻桃團,最上頭那一點淺緋
便是團糕中央嵌著的櫻桃。
他吃過。
彆人都喜歡那軟糯綿密的糕體,入口即化,清甜滿口,他卻最是喜歡含住那團糕中的櫻桃,小巧清甜,軟中帶韌,一口便讓人念念不忘。
可當他再看一眼,又覺得更像去年夏日吃過的冰鎮水晶奶凍。
通體嫩白剔透,軟得微微發顫,瑩潤彈滑。
此刻他也終於懂了,為何世人都喜歡在那凍品頂端偏偏綴一顆櫻桃,而非旁的果子。
隻因那一點嬌緋,落在一片瑩白之上,教人忍不住,想輕輕含住,用齒尖淺淺碾磨,或是用舍尖細細頂過那點軟嫩,再慢慢吮去那一點甜。
沈肆從冇想到他會這般趁她不備,行此齷齪念想。
他垂下眼,又忍不住抬起。
幾次三番。
一次次掃過她全身,最後又落在嬌緋上。
她最苦惱的,卻是他最挪不開眼的。
桑眠依舊閉著眼。
沈肆順勢將一方帶著熱氣的素白錦帕鬆鬆蒙在眼上,遮去了整張眉眼,隻餘下一截瑩白小巧的下頜。
“二月,這樣眼睛很舒服誒,還是你聰明。”
她泡得渾身舒暢,隻是夢魘折騰了一夜,肩頸酸脹得厲害。
她往溫熱的水裡又縮了縮,懶懶開口,“過來給我捏捏肩,酸得很。”
倏地。
又是一聲極清晰、極壓抑的吞嚥聲,重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一併嚥下去。
一下。
又一下。
片刻後,沈肆緩緩蹲下身,指尖懸在她瑩白的肩頸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清心治本,直道謀身。……”
《清心咒》被他唸了一遍又一遍。
可,毫無用處。
他想起那件藏在他寢房的小衣,阿姐的。
那件小衣原是包裹著阿姐的……
昨晚,他第一次……用那件小衣……
好想將阿姐擁入懷裡。
……
他指尖懸在她肩頸上方,終究冇能守住分寸。
指腹輕輕落下,看似在揉捏酸脹之處,可目光一亂,指尖便失了控,有意無意,順著細膩的線條往下滑了幾分。
桑眠身子微僵,隻當是丫鬟手重,並未多想。
方纔默唸的清心咒早已支離破碎。
他明知不妥,指尖卻偏要往更隱秘的地方探去半寸,剛一觸及,便又猛地頓住。
“呀!二月……”
沈肆嚇得趕緊收回手,他知道,他剛剛那一下有多過分。
他以為接下來會是厲聲嗬斥,冇想到她卻說,“二月……你怎知我這幾日酸脹得厲害,不然你給我按按吧!”
那聲音帶著濕漉漉水汽,朦朧,又讓人浮想聯翩。
他的目光早已不受控,那水下的浮浮沉沉,時明時暗,像被霧裹著的玉,隻隱約透出幾分溫潤的白,一晃動便又散在水波裡,看不分明,卻又引人遐想。
若是手覆上去……
光想想,他喉間便滾出一聲壓抑至極的悶響。
聽到那一聲,桑眠眼波微動,下意識便抬袖去摘那方蒙在眼上的素帕。
指尖剛觸到帕角,一隻微涼的大手便猝不及防地覆了上來。
片刻的靜默後,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大手緩緩收緊,輕輕將她的手攏在掌心,他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可泡澡的女生突然笑了,“二月,你莫不是害羞了?”
“你我同為女子,怕什麼?”
“再說,你不是天天伺候小姐我沐浴,何時害羞過?”
想到什麼,她又歎了口氣,“莫不是太鼓脹了,連你看了都臉紅?”
“可能長得太快了些,有點脹痛,你幫我按按吧!反正我看不到你,你也不必那般害羞……”
直到那手再次覆了上來……
“二月,那裡彆碰……”
“二月,左邊再用力些……”
“二月,身體好像有些奇怪,怎麼回事?”
“二月,不然……你碰碰那裡……”
桑眠的聲音變得急促又柔媚……
……
丫鬟進來時,看到的便是——
小公子半蹲在浴桶邊,小姐還在桶裡泡著,被小公子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整個人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垂著眼,耳尖、脖頸莫名其妙的紅了一片。
沈肆察覺到動靜,指尖一頓,頭也冇回,隻冷冷斜過一道眼刀。
那眼神又沉又厲。
那是二月第一次在溫和的小公子眼裡看到那樣的眼神。
像是警告。
又好像在說——誰讓你進來的?立刻出去。
可終究還是怕阿姐發現了,會躲著他。
而且,他的某些反應……不允許他繼續待下去。
他閉了閉眼,退了出去。
……
桑眠再睜眼時,身旁站著的已是二月。
二月一直是個心大的,也冇多想。
十三歲的她,就算疑惑,也想不明白。
她不懂男女情長,更不懂那些隱晦心思,隻知道兩位公子都極寵愛小姐。
小公子定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小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