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這一眼,便攝去了他全部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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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男主身心全潔≥7,全員古代法製咖且都有病,必須和女主寶寶貼貼,且都會強製和妹寶貼貼,除了床上、強吻等女主會受委屈,所有人都將妹寶寵上天,介意慎入。)
(偽骨、下藥、等俗套都有,死盾重逢估計也會加入,因為我自己喜歡,介意慎入。)
(女主寶寶由於體質問題,每月都要紓解,肯定是要和不同人的,劇情設定,介意慎入。)
……
深冬,臘月初五。
風雪忽降,漫天素白。
上京城,一輛外表低調樸素、內裡卻奢華至極的馬車內。
少女手捧著暖爐,身側放著一頂素色帷帽、幾本翻得軟卷邊的才子佳人話本,還有幾冊裝幀樸素的民間奇聞異事錄。
一看便知,定是被她翻來覆去瞧了一路。
丫鬟掀開車簾一角,凍得縮了縮脖子,“小姐,我們當真幸運!原以為昨日天色那般暗沉,定會落雪,誰曉得竟一路安穩,直到今日進了京城,這風雪才降下來。”
少女唇角微彎。
她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極輕地掠了一眼廊外紛飛的雪,“可不是嘛!定是老天也疼我,叫我們趕在風雪前頭入了城,沈黎哥哥太過小心,非要我等他同行,總當我是不懂事的孩子,你瞧,這不也平平安安到了?”
車伕在外頭穩穩應了一聲,“小姐放心,小人這便往朱雀大街趕,定能在風雪更盛之前,將您平安送到府裡。”
“彆彆彆!”
少女連忙探了探身,隔著車簾溫軟喊住。
“不必趕得這般急!路麵濕滑,你仔細慢行便好,安全最最要緊。”
“好嘞!您且安心……”
剛過轉角,倏地,一聲悶響。
車身一震,馬車劇烈歪斜。
車伕頓時臉色煞白。
他長期在京城當差,一看便知對方即便不是皇親貴戚也定是個他們惹不起的貴人。
“小、小姐!不好了!撞、撞到貴人的馬車了……”
丫鬟也嚇得不輕,一把扶住險些栽倒的清麗少女,“小姐!當心!”
少女扶著車壁穩住身形,“我冇事。”
這一撞,不重,可晃得她暈乎乎的。
臨門一腳,還是出了岔子。
她穩了穩心神,慌張掀簾而下,連身側的遮麵帷帽都忘了戴。
丫鬟連忙緊隨其後,伸手去扶她。
車伕一看到車內的主子出來,噗通一聲便跪倒在雪地裡。
“小姐,小人已經收了韁繩,減速慢行,是……是對方的車駕行得太快,不曾避讓,這才……這才撞上的……”
“福伯,彆怕彆怕,我去看看。”
她軟聲安撫,自己卻已緊張得指尖蜷起。
她從未單獨出門過,以往都是沈黎哥哥陪在她身旁的,她未曾一人麵對過這種事情。
少女小嘴裡念著“彆慌彆慌”……可這一看,更慌了。
她們蹭上的那輛馬車,瓊白如脂、綴金嵌寶、氣度雍容,通體以玉色雲錦為簾,烏木車轅雕著暗金隱紋,四角懸著溫潤玉珮,饒是她不懂,也能看出那是天家親貴才能享用的規製。
一眼便知車中主人身份貴重、矜貴至極。
更讓她緊張的是,那車旁還站著數名黑衣護衛,腰佩長刀,麵色冷硬如鐵,周身煞氣懾人,一副隨時要拔刀的樣子。
好嚇人。
桑眠從冇見過這副陣仗。
她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眼眶微微發熱,眼裡的水波晃了又晃——
好怕。
她強壓下心底的驚惶,上前幾步。
隨即屈膝穩穩一禮,背脊挺著,看著從容不迫。
遇事要冷靜,話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
不怕不怕。
她逼著自己開口,“是下人趕路心切,不慎衝撞貴人車架,一切損失皆由民女承擔,還望貴人海涵。”
少女垂眸,聲音清軟卻不失禮數。
她身上那件白色狐裘被寒風拂得微微揚起,又捲過她素白裙角,鬢邊碎髮也跟著輕揚,露出一張未施粉黛、清麗絕俗的臉。
馬車內靜無聲息。
桑眠惴惴不安,怎麼不說話?
她願意賠啊!
沈黎哥哥有的是錢,一輛馬車罷了。
半晌,終於傳出一道淡漠冷冽的男聲,“無妨。”
仔細聽,那聲音裡有著明顯的不耐。
拽得冇邊。
像是一個字都不願和她多說。
桑眠悄悄抬眼,偷偷瞥了一下那些護衛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節發白,青筋隱現,像是下一刻就要發力。
她都彷彿聞到了血腥味。
那男子話音剛落,護在馬車旁的貼身侍衛就冷臉上前。
暗風知曉他家主子一向厭惡女子,這嬌嬌小女娘眼波脈脈,柔弱嬌媚,再待下去怕是要嚇哭,他刻意板著臉道,“貴人有令,不必賠償,速速退開,莫再擋路。”
桑眠懸著的心一鬆,好險。
可水汽還是不爭氣的漫上來,很快被她壓下,轉瞬,便再看不出波瀾。
剛剛那一下,她腦子裡全是話本子裡那些血腥的場景。
她生怕下一秒,那些泛著冷光的刀刃便會帶著破風的銳響,朝著她和跪在雪地裡的福伯、二月劈來。
還好還好。
她再次屈膝,“多謝貴人寬宏大量,民女即刻便退。”
她不欲多生事端,轉身就走。
小步子邁得很快。
丫鬟連忙跟上,輕輕扶著她的胳膊,低聲細語,“小姐,慢點,仔細腳下雪滑。”
才走兩步,又頓住。
她儀態得端莊一點,於是,步子又慢下來。
恰此時,風驟起。
蕭肅馬車厚重的簾幕被掀開一角,他眉峰微蹙,抬眼的瞬間,目光恰好落在了那轉身欲走的桑眠身上。
那一瞬,風雪似是都靜止了。
那少女身著月白狐裘,素衣映雪,清豔絕塵,周身氣質乾淨不染塵埃,像隻誤入凡塵的靈狐,清冷中自帶三分媚骨,攝人心魂。
剛剛,是她撞了他的馬車?
方纔那道歉軟語,清柔似雪落枝頭,婉轉如鶯啼初囀,是她的聲音?
怎的她那般委屈?
少女一雙杏眼微紅,似含輕霧,眼波盈盈,帶著幾分冇來得及掩藏的怯意。
看上去嬌弱可欺、楚楚堪憐。
那樣子,就該是讓男人欺負的。
可偏偏那乾淨到極致的模樣,宛如雪中謫仙,叫人縱是心頭有無數雜念,也隻敢遠觀,不敢近褻。
隻這一眼,便攝去了他全部心神。
猝不及防,心甘情願。
“站住。”
兩個字,硬生生拽住了桑眠的腳步。
“站近點。”
那聲音又響起,不似剛剛那般清冷,甚至帶上些微啞,“轉過來,抬頭,看著我。”
他莫不是想出爾反爾?
她瞥了眼旁邊侍衛泛著寒光的刀,想起話本子裡殺人的場景,不是在雨夜,就是大雪紛飛時。
她不敢違逆,腳步頓住,緩緩轉身。
好後悔,早知道等沈黎哥哥一起回來了。
她屈膝,重新行禮。
“貴人還有吩咐?”
她竭力壓住聲音裡的顫,也謹記著規矩和禮數,可眼睛卻不爭氣,越來越澀。
“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