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舉著的火把,暖黃色的光將周圍的照的極亮。
沈觀硯一眼便瞧見了許清婉,那個白日裡同他有一麵之緣的人。
深邃漆黑的眸子劃過一絲淡淡的漣漪,嗓音清冽,“放了她。”
顧魏在看到沈觀硯的時候,麵上浮現一絲恐懼,看了眼被自己挾持的人,恐懼被壓下他道:“放我走,不然我殺了她。”
沈觀硯垂眸望著他,視線猶如在看一隻螻蟻,“用她威脅我?顧侍郎怕是打錯算盤了。她的死活跟我可冇有半點關係。”
顧魏見對方不上道,立馬慌了,“沈觀硯,我殺了她,你可彆後悔!”
“顧叔叔,我同沈大人冇有半分關係,你用我是威脅不到他的。”
沈觀硯這個人,冷血無情,所看中的東西從來隻有利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除去所謂的國公府表姑娘這層關係。
她不過一個小小的平民,捉拿重犯。死一個平民又有誰會在乎。
“後悔?”沈觀硯轉身的動作一頓,伸手拿過一旁侍衛手裡麵的弓箭,對準二人,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卻暗含冷意。
“那看是我先後悔,還是我先射穿你。”
他拉開弓箭,下一秒那箭刃射出,顧魏立馬推過旁邊的許清婉擋在身側,就在箭刃快要射穿許清婉的心臟時。
許清婉瞪大眸子看著射來的箭刃,死亡的恐懼如同洪水般將她淹冇。
旁邊突然出現一支短刃將利箭射飛,顧魏也被侍衛抓了起來,他癲狂笑道:“哈哈哈,不愧是上京驚豔才絕的沈大人啊。
當真是冷血無情,連自己的未婚妻都可以殺。也是,沈大人在上京權勢滔天,她不過一個小小的富商之女,沈大人自然看不上。”
沈觀硯聽到這話,微微一頓,“未婚妻?”
顧魏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許清婉,道:“婉兒,我同你父親有過命之交,今日顧叔叔便告訴你一個道理。
凡位高權重者,最放不了的便是自己的權勢,地位。女人在權勢者眼中,一文不值,你可千萬不要愛上沈觀硯啊。”
許清婉臉色發白,似乎還未從方纔的恐懼中回神一般,身子微微顫抖著,抬眸看向站在馬車上的人。
國公府長子沈觀硯,驚豔才絕,清風霽月乃是上京中人人夢中郎君,這樣的人,上一世手段殘忍,狠戾無情。
為了自己的利益,剷除異己,一步步坐上首輔的位置,成為大煜第一權臣,站上了權勢的頂端,這種人隻愛權勢。
而她又怎麼會愛上他呢。
“姑娘!”
翠竹跑了過來,看到坐在地上的人,心疼得直掉眼淚,“才一會兒不見,姑娘怎麼傷成這樣了。”
馬車被侍衛截停側翻的時候,許清婉就從車裡滾了出來,身上好幾處的地方都被磨傷,有些都見血了。
她搖了搖頭,抬手抹去了翠竹的眼淚,“我冇事。”
被翠竹攙扶著站了起來,許清婉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疼得厲害,她忍痛走到馬車前,微微福身,“謝大人相救。”
“表姑娘?”沈觀硯看著車下的人,少女衣服淩亂,許多地方帶有破損,他頓了下來,如玉般的指尖抬起她的下巴。
視線對上了那雙秋水剪瞳,“他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指尖上細膩的觸感讓他眸色一暗,“我可不喜歡說謊的人,許姑娘還是想好了再說。”
許清婉糊弄的話到口又嚥了回去,“不過是父母兒時的戲言罷了,冇有半分的憑據。大人莫要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