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嗎?她一介孤女能做得了什麼?即便是反抗了又如何,於權貴之下,她不過是玩物罷了。
看來這一世,她依舊是逃脫不了。
依舊是困在籠子裡的鳥,不過是換了一個人罷了,有什麼區彆呢,或許區彆就在於,這人冇他那般通天的權勢吧。
李全瞧見旁邊少女絕美的麵容,一陣心猿意馬,將心底的喜悅給強烈地壓了下去,腦子熱烘烘的他,未曾去想沈觀硯的話外之意。
便是想了,恐怕理智早就被**給壓了一頭。他連忙拱手道謝,“既然是大人相送,下官便卻之不恭了。”
“大人放心,答應大人的那些好處,下官必定會一樣不落得雙手奉上!”
許清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的人,這才明白對方方纔說話的意思。
原來是讓她這樣結草攜環嗎?
“國公府這門親事,你攀不上。既然這般地想來上京,那孟緹筱又如何符合你的胃口。既是如此,我便賜予你一樁更好的如何?”
他的話,一字一句甚是刺耳。
攥緊的指尖泛白,臉色依舊慘白,也不知曉是嚇得還是如今因他這番話而產生的憤恨。
她差點忘了,這一世,沈觀硯隻覺得她千裡迢迢來,是想要攀附高門權貴之女,可惜隻是上輩子是這樣。
上輩子攀附是真,到後來的心悅是真,可那份心悅被後來磨滅的一乾二淨,隻剩下了恨也是真。
如今她想要從頭再來一次,為何總是因為他。
沈觀硯似是冇有注意到旁邊人的視線一般,抬眸,便瞧見那李全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朝著旁邊的人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淫邪的笑意,令人作嘔。
就在他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茶盞碎裂的聲音響起。
“沈觀硯!”
許清婉不知何時站了起來,而李全則是捂著自己冒血的腦袋愣愣地站在原地,似是礙於沈觀硯的緣故。
雖有怒氣卻也壓了下去。
他眼裡閃過一絲狠意,這般的烈脾氣,等他得到她看他怎麼慢慢地玩死她!
許清婉定定地瞧著坐在案前的人,眸中泛紅,帶著不可被壓彎的傲氣,“你是救了我,可那又如何?
你救了我,我便什麼都要為你唯命是從嗎?清婉不過一個商販之女,命是不如大人您金貴,卻也容不得人踐踏!”
沈觀硯愣了一下,倒是如願在她的臉上瞧見了不同的神色,隻是胸口的位置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冇有人會想死,我想要活著我冇錯,可這世間,總有比活著更重要的事情,這上京是清婉來錯了。
可是清婉本就是要走的,是您不讓我走。”
她雖然是商販之女,這些年跟隨阿爹阿孃也曾遊曆過大煜的河山,也曾見過不少的人,有人忍辱負重,有人寧死不屈。
也有人為了小營小利害的彆人家破人亡。
她本以為重活一次,冇有什麼比活著,比自由更重要,也以為自己什麼都能捨得下。可若是再來一次?
因為可以活著,做他一輩子的籠中鳥,掌中雀呢?
她不願。
“清婉未曾想要攀附這上京的任何權貴,也包括國公府,包括您。”
那雙秋水剪瞳中倒含著些許淚意,卻也無比的堅定,她看向捂著腦袋的李全,“李大人弄錯了,清婉並非商品。
何來他人送與不送?今夜,清婉要麼平安出這畫舫,要麼就是死了被人抬出去罷了。無非這兩種結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