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公子是載著許清婉來的?”
正堂內,林氏端坐在上方,旁邊坐著沈老夫人。
“是的夫人,不過半路表姑娘似乎惹惱了大公子,被大公子趕了出來。”
聽到這兒,林氏眉間的鬱氣這才散了些。
“好了,你也彆操心了。硯兒你還不清楚嗎?他是不可能看上清婉那丫頭的。”老夫人看著自家兒媳擔憂的模樣,歎了口氣。
林氏也知曉自家兒子是什麼性子,但她還是不放心,“事未成定局之前,我怕多生變故。李嬤嬤,你去將硯兒叫來。”
李嬤嬤行了一禮,轉身退下。
林氏拿過桌上的畫像,轉頭遞給的老夫人,“母親,兒媳這些日子為硯兒尋了一門不錯的親事。豫親王府嫡次女柳茵茵。
此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我也派人打聽,溫婉可人樣貌家世,同硯兒很是相配,您覺得呢?”
老夫人看著畫像上的女子,模樣倒是個好的,點頭道:“一切你做主便是。”
“夫人,老夫人,大公子來了。”
門口浮現一道白色的衣影,是沈觀硯。
沈觀硯進來朝著上座的兩人行禮,“母親,祖母。”
老夫人點了點頭,“聽說你今個兒載著清婉回府了?”
沈觀硯未抬頭,“不過是恰巧遇見罷了。嫌她煩悶,半路就將人趕了下去。”
老夫人見自家孫子麵色正常,佯裝嗬斥,“你這孩子,人既上了馬車,怎有趕下去的道理,下次你不可再這般了。”
這麼多年來了,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孫子是個什麼性子。他向來不重欲,上京家世顯赫有,容貌上等的女子亦有,他卻一心撲在朝中事務之上。
她倒是不像林氏,畢竟硯兒是個有主見的。
沈觀硯眉間淡然,“祖母教訓的是。”
林氏看著自家兒子冇有什麼不對勁,連忙拿著畫軸走了下去,“硯兒,你如今已及冠,雖說朝中事務繁忙,
但你的終身大事是時候該考慮考慮了。豫親王府嫡女柳茵茵,溫婉可人,想來定不會惹你厭煩。你意下如何?”
沈觀硯抬眸掃了一眼畫像中的人,不知為何腦海中恍然浮現一雙秋水剪瞳。
“聽母親的便是。”
“好啊,後日便是你祖母的壽辰,也可藉此機會你同那柳家女見上一見。”
林氏語氣帶著一些激動,她這個兒子,樣貌生的極好,偏生是個性子冷淡的,如他這般年紀的世家公子。
身邊雖說無妻,同房丫頭都有幾門了。
他倒好,一心撲在朝廷上,任她送了幾個丫頭,都被對方打發了,在這樣下去,她都快要懷疑自家兒子是不是那方麵有問題了。
隨後林氏連忙招呼人去國公府送拜帖。
沈觀硯從院子裡出來後,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她回來了嗎?”
程二知道自家大人問的是誰,道:“表姑娘已經回到院子了,這會兒怕是要歇下了。”
沈觀硯抬眸,眉間淡然,“讓她來書房。”
“是。”
這邊,許清婉正要躺下的時候,程二來了院子,說是沈觀硯要見她。
無奈,隻能爬起來,披上一件大氅就出了門。
如今雖已經是三月早已入春,夜間卻泛著絲絲的涼意。
許清婉來到了書房門口,卻被拒之門外,程二告訴她的是,要等沈觀硯有召喚才能進去。
“不是他讓我來的嗎?”
程二硬著頭皮說道:“大人還在裡麵忙公務,等公務忙完了,自然會讓表姑娘進去。”
“夜深露重,便讓我們姑娘在此處等著?”翠竹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