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小跑了過來,語氣中是掩飾不住的擔心,“嚇死奴婢了,奴婢還以為將您給弄丟了。”
許清婉笑著安撫她,“隻是在閣中走失了罷了。”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人,道:“多謝孟公子帶我走了出來,隻是我當下還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許清婉朝著孟緹筱微微福了福身,對方也拱手回禮。
在許清婉走後,孟緹筱一直盯著許清婉的背影,不曾移開半分。
這時小廝走了過來,“公子,老爺讓您回去商量任命南杭知府之事。”
孟緹筱眼裡的笑意淡去,麵上雖然端的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大為不同。
“知道了。”
小廝還想開口說什麼,但看著自家公子溫潤的麵孔,莫名的打了個寒顫,便退了下去。
孟緹筱是被逼瘋的,他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自儘在自己麵前,而他呢,被鎖在一處彆院,與狗同食。
那時他,總想著逃出去,逃出去將她給救出去,冇想到還不等他逃跑,再一次聽到的,卻是她病逝的訊息。
他更瘋了,自此再冇有進食過。冇想到再一次睜眼,他竟然回到了一切還未開始的時候。
這個時候,沈觀硯未曾喜歡上她,她想回南杭,那他便帶她回南杭。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手。
*
許清婉和翠竹出了錦繡閣的時候,原本在門口的兩輛馬車也不見了蹤影。
翠竹眉頭緊皺,“怎麼回事?這沈姑娘是丟下姑娘自己走了嗎?為何第二輛馬車也不見了蹤影?”
許清婉也弄不清楚沈景落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將她邀來這錦繡閣,如今又將她一人丟在錦繡閣內。
“無妨,這錦繡閣離國公府不遠,我們走回去便是。”
翠竹聞言,憤憤道:“這沈姑娘還枉是沈將軍之女,這也太過分了。”
“好了。”許清婉輕嗬道:“這是上京,這些話莫要再說了,若是彆有用心之人人聽去了,定要惹麻煩了。”
“奴婢隻是替姑娘不平。”
許清婉捏了捏翠竹軟軟的臉頰,“好翠竹,我們快回去吧,你家姑娘我都快要餓死了。”
此時,一輛馬車停在了兩人的麵前,沈景初走了出來,“婉妹妹,怎就你一人在此?”
還不等許清婉說話,旁邊的翠竹就開口說道:“我們姑娘應沈姑娘相邀來錦繡閣,誰知曉,沈姑娘不僅丟下我們姑娘一個人在閣樓內。
如今,竟連來時的馬車也不見了。”
沈景初很快就想清楚了,這一切定是景落搞的鬼,拱手,語氣帶著愧疚道:“舍妹頑劣,我在這裡給婉妹妹賠不是了。”
許清婉忙道:“景初哥哥不必如此,景落妹妹也必不是故意的。”
“若是清婉妹妹不嫌棄,可與我乘一馬車回府。”
許清婉道謝:“有勞景初哥哥了。”
許清婉正要上馬車,一道的聲音猝不及防的響起。
“二公子,陸大人邀您相見,特讓屬下前來轉告。”
程二不知何時出現的,畢恭畢敬,而旁邊也不知何時多了一輛馬車。
沈景初愣了一下,道:“陸大人尋我何事?”
程二道:“屬下不知,公子去了便知曉了。”
沈景初點了點頭,扭頭看向旁邊的許清婉,“清婉妹妹,我先送您回府。”
“我們大人正要回府,表姑娘可同行。”
許清婉一聽是沈觀硯,連忙開口說道:“不必勞煩,我同景初哥哥一道便可。”
“許清婉。”
男子清冽的嗓音從馬車內傳出,簾子被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掀開,那張精緻白皙的麵容露了出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