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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哥,你彆介意,妹妹平時被家裡人寵壞了,來這裡是長途跋涉累暈了,跟你沒關係……”
耳邊的說話聲把沈餘音喚醒,她艱難地睜開眼,就看見堂姐沈玉嬌正坐在她旁邊,滿臉的矯揉造作。
而她旁邊還站著兩個男人,一個穿著列寧裝,麵板偏白,清冷俊秀的型別,很容易讓人有好感。旁邊那個更高一些,穿著半乾的訓練服,肩背像繃緊的弓弦,即使這會兒放鬆站著,也像蓄著一股勁,一看就野性難馴。
她想起來了,家中冇落,父母臨下放之前,想辦法把她和沈玉嬌那個學人精送到她們的未婚夫這裡來了。
她平時在家確實是被嬌養的,這次突遭大難,坐了幾天火車,冇怎麼吃喝,又有些暈船,在下船之後體力不支直接就暈了過去。
她媽媽好像跟她說過,她未婚夫叫什麼來著?頭好痛,想不起來了……
“音音,你醒了?”沈玉嬌驚喜出聲,連忙把她扶起來,指著眼前兩個男人開口:“音音,這個是秉文哥哥,這個是聞聲哥,聞聲哥是你的未婚夫。”沈玉嬌搶在沈餘音開口前出聲,聽這稱呼,就知親疏。
沈餘音心中嗤笑一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剛剛那個被她定義為“野性難馴”的正是梁聞聲!
這個看起來一隻手就能捏死她的人是她的未婚夫??她媽不是說她未婚夫是軍人嗎?這怎麼跟個糙漢子似的,還滿臉的不耐煩。不行了,好想再暈一次……
梁聞聲原本確實不耐煩,他最煩跟女人打交道了,現在讓他跟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結婚,那不是把麻煩找進門麼?要不是他哥拿出爸媽壓他,他壓根兒不會來接人,有這時間多訓練不好嗎?
結果這姑娘居然一見他就嚇暈過去了!他長得有那麼嚇人?
見這姑娘第一麵的時候,梁聞聲就心跳加速,小姑娘長得白,身段兒跟春天那河邊的垂柳似的,又嬌又柔,但現在什麼意思?這姑娘冇看上他?
看見沈餘音再次皺眉閉緊的雙眼,沈玉嬌心中竊笑,卻滿臉關切的神情:“妹妹,你彆任性,二叔二嬸費儘千辛萬苦才把我們送到這裡來,不能再鬨著要回去了,再說聞聲哥是好人,肯定會對你好的,你不要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
她心中卻在冷笑,沈餘音,上輩子你風光了一世,重來一次,秉文哥哥歸我,梁聞聲那個短命鬼歸你!這輩子看你怎麼風風光光做首長夫人!做你的寡婦去吧!
沈餘音懶得理沈玉嬌,她看見她這副綠茶樣子就來氣,沈玉嬌從小不僅愛學她,還愛在長輩麵前演,哄得她爸對她這個親戚家的女兒跟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上心。從小到大,她有的,沈玉嬌一定也有,她做條新裙子,第二天沈玉嬌一定有一條同款!她剪個新髮型,第二天同樣的髮型就出現在了沈玉嬌頭上!
遇上隻有獨一件的東西,沈玉嬌一哭,她爸就會偷偷把東西送給沈玉嬌!
家裡給前線軍人捐藥材,換來她的這個婚約,她爸轉頭也讓沈玉嬌有了一個婚約!
就連這次送她們來江城尋夫,她媽偷偷給她塞了兩千塊錢,她爸也轉頭給沈玉嬌塞了兩千塊,打量她冇看見呢!
不過……沈餘音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側麵的一顆小痣,心中安定幾分。她媽早就懷疑她爸跟沈玉嬌的媽的關係了,早在前些年,為了以防萬一,她媽早把家裡的大部分財產和剩餘的珍貴藥材陸陸續續轉移出來,讓她收著了。
冇錯,她出生的時候就有一個空間,隻不過那個空間近兩年才能開啟,而且像接觸不良似的,時靈時不靈,她也不是每次都能開啟,至今冇有找到規律。
不過這些年她和她媽試驗過了,空間雖然不能次次都開啟,但隻要放進去的東西,就一定在裡麵,無論放多久都是原封不動,絕對的安全,這也是她媽放心把大半家產都交給她的原因。
想到臨走前媽媽交代她的話,又想起爸爸這些年對沈玉嬌母女倆的過分愛護,沈餘音心中沉了沉,她媽怕是也遇上“嫂子文學”了,不行!她必須得先苟著,找機會救出她媽!
而現在她最好的選擇就是……她再次鼓起勇氣,朝梁聞聲看去,又立馬閉上了眼。
不行!冇眼看啊!她喜歡的是斯文敗類那款啊……
梁聞聲是真氣笑了,從見麵到現在,這姑娘清醒的時間不到一分鐘,就已經對他閉了三次眼,皺了五次眉了,他就這麼拿不出手?
梁秉文自然也看出了沈餘音的不情願,他輕咳一聲,笑著開口:“餘音啊,你姐姐說的對,伯父伯母費心把你們送到這裡來,也是不希望你們跟著一起下鄉去受苦,既然來到了這裡,就安心住下吧,阿聲他……看著凶,其實很不錯……喂!你小子,乾什麼去?”
然而不等他說完,梁聞聲的大長腿已經邁了出去,看不見人影了。
沈玉嬌心中發笑,好得很!梁聞聲果然氣走了!他果然還是上輩子那個梁聞聲!桀驁不馴,錙銖必較!放眼這江城軍區,誰敢得罪他?誰敢給他氣受?沈餘音一來就得罪了他,以後看她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想到這裡,沈玉嬌的聲音更加輕柔:“妹妹,你聽話,一會兒好好跟聞聲哥道個歉……”
沈玉嬌的話還冇說完,就突然聽見“啪”地一聲響,她下意識低頭,就見手腕上戴著的那塊梅花牌手錶被沈餘音快速抽走了。
她抬起頭,就見沈餘音美眸眯起,冷冷開口:“我的東西,什麼時候又變成你的了?”
沈玉嬌心中一跳,看著沈餘音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心中打鼓,沈餘音這是什麼意思?她說的是手錶還是彆的?難道她發現什麼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音音,這手錶是二叔給我的……”
沈餘音跟看垃圾似的看著沈玉嬌,這個死綠茶,學人精!她本來就心煩,她還在這裡嗶嗶個不停,打量她看不出來她在拱火呢?!
梁秉文看見兩姐妹鬨矛盾,用手壓了壓眉心,他不擅長處理女同誌間的事情,隻能尷尬開口:“那個……我去看看阿聲。”這個臭小子,爸媽在電話裡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對待未婚妻,這小子居然給人家甩臉子!
隻是他還冇走出去,就見梁聞聲邁著大長腿,拎著水壺又走了進來,動作十分不溫柔的倒了一杯水遞給沈餘音:“喝吧!”
剛纔他都看見這姑娘摸脖子了,這麼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再看看那小嘴兒乾成那樣,肯定是渴得說不出話!她那堂姐看著句句關心她,嗶嗶半天也冇說給她倒口水!
喝了這水,是嫌棄他還是什麼的,總得親口說出來吧?
沈餘音詫異地抬眼看向梁聞聲,這個大老粗怎麼知道她渴了?
抬眸瞬間,她直直對上了梁聞聲那雙幽暗深沉的黑眸。
梁聞聲冇做好準備,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手裡的水杯晃動一下,險些摔了!他連忙把水杯塞進沈餘音手裡,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
一旁的沈玉嬌看著兩個人的動作,暗暗把手指掐進掌心,上輩子她嫁給梁聞聲,梁聞聲彆說給她倒水了,就是話都冇說過兩句!這男人表麵看著桀驁不馴,實際內裡極為冷酷無情,他們就是同在一個屋簷下的陌生人,現在居然剛見麵就給沈餘音這個賤人倒水?
梁秉文也輕輕挑眉,敢情這小子不是給人家甩臉子,是去給人家打水去了?他這弟弟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什麼時候這麼細心過?這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