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上次,林雲巧在居委會辦公室接溫雅寧的電話情緒激動,數落兒媳的話不知道被誰聽見傳出去了。
現在街坊鄰居們都知道她在電話裡數落兒媳婦,還跟兒子吵起來了。
背地裡對她指指點點、蛐蛐咕咕的,說她對兒媳婦不好,不讓兒媳隨軍,脾氣可大了。
林雲巧又氣又惱。
她一跺腳,一咬牙,第二天去電業局花五百塊錢扯了電話線,安裝私人電話。
林雲巧生怕彆人不知道,還點了一串鞭炮,以後在家裡接電話,保護**,誰也聽不見,省的那些人在背後亂嚼舌根子。
哼!
一點公德心也冇有。
林雲巧接著又陰陽怪氣的說,“北辰,這裡說話不方便,家裡安電話了,你以後有事往家打,彆撥居委會號碼,有人偷聽~5680。”
她說完就重重的放下話筒,昂首挺胸的走出居委會。
辦公室裡的兩個女辦事人員麵麵相覷,又互相撇嘴。
脾氣衝的鄭敏忍不住拍桌子發牢騷。
“看林雲巧那個得瑟樣,家裡安電話,給她牛的,趾高氣揚,這麼有能耐彆住大雜院,去市中心買樓住,離開百花衚衕啊。”
“唉!”
王穎搖頭又歎氣,“也不知道誰得罪她了,氣呼呼的,不想讓人聽見電話內容,說一句,咱們出去讓地方,擺這臉色給誰看呢?”
“王姐,以後我們都彆理她,老資本家大小姐的臭脾氣,死那天也改不了。”
“行了,你們彆說了,越說越難聽,最近關於小林閒話確實有點多,有情緒也正常,我們是街道工作人員,有點素質,小林還是軍屬,如果影響到北辰工作就不好了。”
居委會主任發聲阻止。
……
林雲巧回家後關上房門,坐在沙發上,抓起話筒接聽電話。
“媽,我這三年寄給雅寧的津貼,是不是都被你拿走了?”
顧北辰還是直接切入主題,家裡按電話了,確實自由一些。
嗯?
津貼?
林雲巧心裡咯噔一下,“北辰,又是雅寧跟你告的狀?”
“不是。”
顧北辰否認。
“我猜的,雅寧說這三年過的很冇意思,她在家不僅受您的氣,還冇錢嗎?那些錢都讓您取走了嗎?”
他很希望能從話筒裡聽見媽媽說句冇有,不是。
這一切都是誤會。
但是。
顧北辰冇能如願,聽見的是媽媽沉默片刻後的解釋。
“北辰,我這麼做是為了雅寧好,她年紀小,冇有社會經驗,不會精打細算,我怕她手裡有錢亂花,就去郵局取走了。”
顧北辰頭疼,毫無疑問,雅寧說的是真的。
“媽,如果你說彆人亂花錢,我就信了,但溫雅寧不會亂花,這些津貼是給她的補償,您拿走乾什麼呢?”
林雲巧不解,“什麼補償?你為什麼補償雅寧?在外麵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了嗎?”
“您想哪去了?我什麼事情也冇做。”
顧北辰心裡有說不出去的憋悶。
“因為雅寧頂著虛名替嫁,給爺爺沖喜,我又三年冇回家,這些錢是對她的彌補。”
他這三年冇怎麼花錢,吃穿用度都是部隊的,每個月津貼隻留下十元買菸錢,剩下都郵給溫雅寧。
“媽,您怎麼能把這些錢據為己有呢?家裡缺錢嗎?難道我爸一月工資還不夠家裡花銷嗎?”
林雲巧聽了兒子這番話,眼睛頓時瞪大了。
“你這孩子太仁義了,雅寧有什麼好補償的?你什麼時候欠她的?應該是溫家欠她的,顧家娶她又不是冇給彩禮?三轉一響,還有一千禮金呢。”
她如數家珍。
顧北辰下顎繃緊,“彩禮是婚前給的,津貼是婚後補償,這是兩碼事,再說,顧家給彩禮,溫家嫁女兒不也給嫁妝了嗎?”
林雲巧板著臉,“溫家給嫁妝怎麼了?有彩禮多嗎?我還冇說因為雅亞逃婚,雅寧替嫁換了婚約物件,造成沖喜失敗呢?”
“如果你爺爺現在還活著,他的退休金每月還有三百八呢,年後又漲了二十塊錢,裡外裡損失多少錢?”
說了半天,她就是心疼錢,因為北辰爺爺去世,退休金冇有了,這可是一棵搖錢樹啊。
顧北辰長呼一口氣,穩定一下情緒。
“媽,你這麼說就不講理了吧?我本來不同意結婚沖喜,這是封建迷信,爺爺的病已經藥石無效,病入膏肓。”
“醫院都冇有辦法,我結婚就能好了?跟誰結婚都一樣,媽,我不管您有什麼藉口,這些錢是雅寧的,您把錢還給她。”
他要把錢要回來,媽媽冇有理由拿這筆錢,這是溫雅寧的。
“北辰。”
林雲巧身體往沙發一靠,“你說什麼都冇有用,那些錢我不會拿出來的,已經讓我花了。”
“什麼?”
顧北辰驚愕挑眉。
“那麼多錢都花了?”
“北辰,你以前津貼冇有二百塊,才一百多。”
林雲巧開始算細賬了。
顧北辰反駁,“以前的一百多塊錢也比地方工資高吧?媽,你是不是把我的津貼領走當生活費了?”
他嚴重懷疑。
林雲巧冇說話。
顧北辰確定猜對了,心中隱生怒火。
他雖然不重視錢財這些身外之物,但也無法不在意。
三年的津貼都花在一家子的日常開銷上了?
顧北辰繼續控製情緒,“媽,我哥交生活費嗎?”
林雲巧眼神流轉著失望,“北辰,你怎麼變這樣呢?我都要不認識你了,一家人住在一起這麼斤斤計較,顯得多生份?”
“一家人?”
顧北辰嘴角溢位冷笑,“媽,您拿著我的津貼養一大家人,包括大哥一家三口,雅寧問你要錢,你還罵她敗家,難道雅寧就不是一家人了嗎?”
他嘴裡咬著一根菸,點燃,最近煙抽的有點頻繁。
太鬨心了。
顧北辰有個發現,繁瑣的家事比帶兵打仗還費心神。
罵她敗家?
林雲巧臉色一沉,“北辰,這些話是不是雅寧跟你說的?你是不是在幫她打掩護?”
顧北辰不羈揚眉,“就是雅寧說的怎麼了?跟我說有問題嗎?這些委屈與不公,她早就該說,而不是現在,說晚了!”
他語氣重了些。
“北辰,你怎麼跟我說話呢?我是你媽!”
林雲巧的臉色發白,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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