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在見到母親的第一眼就愛上了母親。為了和母親在一起,父親藏起骨子裡的瘋狂,戴上溫柔的假麵。
終於,得償所願。
但假的始終是假的,總有被戳破的一天。
父親做的那些事被母親發現了,母親是個爛漫明媚有些浪漫主義的人。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是個這樣的瘋子,她要帶著溫言離開溫家。
父親知道後攔下母親,在爭執中失手把母親推下樓。
溫言當時7歲,在一樓地板上數著花瓶裡的白薔薇花瓣,乖乖等母親回來。聽到聲音的時候以為是母親來了,在喚他。
於是,溫言開心地抬起頭。
他看到一個影子,落在地板上的那一秒變成了母親的模樣。鮮血染紅了溫言的小腿,膝蓋,還有放在地上的白薔薇。
溫言永遠都忘不掉當時父親看著母親躺在地板上的神情。
父親說母親不要他了,母親想要離開他。為了留下母親,父親去找了祠堂裡的“老神仙”。
回來後,父親就命人建了這座白薔薇迷宮,把母親葬在裡麵。
溫言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座迷宮是個困魂陣,能把母親永遠留在這裡。
母親下葬的當天晚上,父親把7歲的溫言叫到身邊告訴他,如果有一天他有了愛人。在愛人麵前戴上了麵具就一定要戴好。
如果被髮現了,沒關係的,那就換一種方式在一起。
所以在用噬魂香時溫言就想好了。如果噬魂香冇有用,如果栩姝不願意活著和他在一起。
那他可以換一種方式,換一種和當初父親母親一樣的方式永遠和栩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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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被子包裹下的栩姝思緒不斷翻湧,指尖泛白扣著手機邊緣。
手機攝像頭無意間拍到的正在閃爍中的紅點告訴栩姝,自己的丈夫並不是她一直以為的那樣。
栩姝在發現一枚微型攝像後,接連在房間內發現了二十多枚微型攝像頭。
這裡是溫家老宅,這個房間更是溫言帶她來的。溫言作為這裡的主人,除了他冇有人敢這樣做。
栩姝或許該慶幸自己堅持和丈夫冇補辦婚禮之前分房睡。不然可能永遠也無法發現這樣的真相。
或許……丈夫之前說的隻領證冇有辦婚禮也是假的。
不,不對她和丈夫這樣恩愛,她愛溫……
栩姝此刻的大腦和心如同分裂般。她明明已經意識到如今的“丈夫”在欺騙自己,甚至他極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丈夫。
但栩姝的心卻告訴她,她的丈夫是溫言,她愛溫言。
不對勁,她現在的狀態不對勁。
被子裡的栩姝,身體不停發抖,死死咬住牙關,和心中那股奇怪的思想抗爭。
手心被指甲扣得血翻肉爛。栩姝很怕疼,但現在這種情況隻有疼痛能讓她在陣陣盅惑般的心聲中保持清醒。
栩姝脫虛地閉上眼睛,在心裡安慰自己不要害怕。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
既然溫言在房間安裝了攝像頭,那她的手機也可能被動了手腳。
溫言現在多半已經知道房間內的攝像頭被她發現了。眼下她在溫家的地盤,想要逃出去,隻能試試讓溫言自己帶她出去了。
這一夜栩姝睡得並不安穩,第二天醒來以後蔫蔫的。
栩姝來到餐廳發現溫言的行為貌視一切如常。
栩姝還是冇能放心,她害怕的東西很多,怕痛苦,怕分彆,怕欺騙,怕恐嗬……為了不麵對這些東西。栩姝要多思考顧慮一些。
她還是需要再觀察一下溫言。
“老婆,吃完飯以後我們一起去算算舉辦婚禮的日子。”
栩姝不能確定現在挑破真相的後果是否是她能夠承受得起的,也隻好先順著溫言。
栩姝悶悶地戳著盤子裡的煎蛋回答道。
“好。”
梨月山,山如其名。半山腰種著大片長年花開不敗的梨樹。溫氏祠堂便建在萬千梨樹簇擁下的映月池旁。
溫家是白市的世家大族之一,祠堂修建得古樸大氣。
溫言帶著栩姝來到祠堂內最接近映月池的一處普通房屋。
房屋簷角串串風鈴懸掛其上,其內,端坐著一位身穿素色道袍的道長。
這位道長一頭長髮悉數被木簪挽起,氣質綽然,如山間冷竹,風姿迢迢。
道長見栩姝溫言兩人,抬手示意他們坐下。
道長詢問了栩姝的生辰八字,栩姝盯著桌麵上的棋盤良久,抬頭。
“我……忘記了。”
栩姝是真的不記得了。從那天在602睡來後,她的記憶就丟失了一大半。
映月池在陽光照射下波光粼粼,水光對映在栩姝臉上身上,顯得栩姝如霧中花,水中月,美得不真切。
水光盪漾,忽隱忽現間。道長髮現栩姝的眼睛在水光下是淺茶色,很是好看。
“這倒也無妨,煩請溫家主幫我把小庫房中的蓍草拿來。”
溫言起身,目光流連在栩姝身上。
“我很快就回來。”
道長執起一枚棋子,“栩妹小姐,能陪我把這盤棋下完嗎?”
“好”栩姝潛意識感覺自己會下一點,“但我下得可能不怎麼好。”
“沒關係。”
簷角風鈴被風吹動,風鈴聲響,道長髮現他輸了。
“栩姝小姐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棋藝很好。”
“你們在乾什麼?”
溫言帶著蓍草回來,就看見那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男人和他老婆氣氛曖昧地一起低頭看向桌麵。
怎麼,他還冇和他老婆拜堂,這個老男人倒是先拜上了。
溫言知道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但他見不得他的老婆和彆的男人如此親近。
“我們剛纔在下棋。”栩姝率先出言向溫言解釋道。
因為溫言雖然神情很正常,但他的語氣完全不是這麼回事。頗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勉強擺脫噬魂香控製的栩姝,可以清醒地去判斷溫言的所作所為。但栩姝不知道她可以堅持多久。
栩姝拿走溫言帶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向道長的方向推了推。
“道長開始吧。”
大約幾分鐘,道長就把日子算好了。她和溫言補辦的婚禮就定在了下個星期三。
選定好日子後,溫言並冇有和栩姝離開。而是叮囑栩姝在這裡稍等他一下,他要和道長處理些事情。
溫言和道長離開後,栩姝撐著頭雙目無神地看著水池發呆。左手中指隔著護腕按向掌心。
溫家祠堂怎麼會有道長,莫非溫家有人通道。那她身上的異樣可能是種了某種符咒。今天的溫言也有些不對勁。
栩姝想起那天在警局,謝洵看向溫言的神情。
栩姝確信,謝洵絕對知道什麼。
栩姝穩住心神,那種要愛著溫言的心聲又來了。再這樣下去,栩姝覺得她要神經了。
還是越早離開溫家越好。
道長把檀木製成的盒子遞給溫言,“溫家主,你要的東西在這裡麵。“
溫言把盒子內的東西取出,“這次要付出什麼代價“
“溫家主真的想好了嗎“
溫言不知道想到什麼笑了笑,“當然。“
“既然如此,在下想取一滴溫家主你的指尖血。”
栩姝和溫言回到溫家老宅後,溫言送給栩妹帶上了一串造型精美的鐲子。
鐲子是由玉做成,十分精巧,整體是一隻鳳凰形狀。
帶上這個鐲子後栩姝覺得自己時時刻刻隻想見到溫言,溫言是她一直深愛著的人。就算溫言做了什麼錯事那也一定是因為溫言太愛她了,隻要兩人一直在一起就好。
栩姝玉白的手攀上溫言的肩,頭埋在溫言的胸口像小動物般輕蹭著。
老婆對自己如此親密,溫言當然樂意至極。溫言攔腰把栩妹抱起邊走邊問“老婆,怎麼了?”
栩姝手指不安分地扣著溫言上衣的第三顆釦子,小聲小氣賭氣似的說,“你剛剛想去哪兒?為什麼不帶我?是不是不愛我了。”
溫言抱著栩姝回房間的腳步一頓,“老婆,老公是最愛你的人。婚禮現場已經開始佈置了,老公要去盯著。”
栩姝漂亮的大眼晴看著溫言也不說話。
溫言的視線極具侵略性的掃過被他抱在懷裡的栩姝,額頭,眉毛,鼻子,最後停留在潤紅的嘴巴上。栩姝嘴間圓潤可愛的唇珠,肥嘟嘟地挺起。
老婆好可愛又在勾引他。
“都怪老公,是老公不好,冇帶我們家小姝一起去。老公現在求求小姝不生氣了,和老公一起去好不好?”
“好吧,那我就勉強同意了。”栩姝開心地說。
溫言眼神晦暗,自家老婆一張一合的紅唇恍得他魂不思屬。“那老婆可以親一親老公嗎?”
白嫩的手堵往了溫言的嘴,栩姝從溫言懷裡跳出來,跑向房間。“想都不要想,你個大色魔。”
溫熱的,帶著香氣的觸感還停留在溫言的唇上。其實不讓親嘴,親一親手也可以的。
栩姝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和溫言一起來到婚禮現場。
數不勝數的紅玫魂成為婚禮現場的主花,每一朵紅玫瑰飽滿,鮮豔。把婚禮現場裝扮得浪漫而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