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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凜結結巴巴說不出話。
“我……我……”
林嬌急忙上前打圓場。
“大隊長,顧凜哥每天乾農活那麼累,晚上巡夜看錯時間也是正常的。”
“而且昨晚天那麼黑,他可能記混了細節。”
“但是不管幾點,贓物是從麥穗床底下搜出來的。”
“這是不爭的事實啊。”
林嬌三言兩語又把矛頭指回我身上。
顧凜連連點頭。
“對對對。”
“糧食是從你屋裡搜出來的。”
“人贓並獲!”
村民們的眼神再次變得懷疑。
我轉身走到那半袋糧食麪前。
“這袋糧食確實是從我床下搜出來的。”
“但不能證明是我偷的。”
林嬌嗤笑。
“麥穗,你這是在講笑話嗎?”
“不在你床下,難道是大風颳進去的?”
我冇有理會林嬌的嘲諷。
我看向趙國強。
“大隊長,我要求檢查這半袋糧食的麻袋。”
趙國強走過來。
“麻袋有什麼好看的?”
我指著麻袋口捆綁的繩結。
“大隊長,你看這個結。”
趙國強低頭看去。
我大聲說道。
“這個結叫做水手結。”
“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打結方法。”
“我們村裡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農民。”
“平時綁麻袋用的都是死結或者活釦。”
“誰會打這種城裡人才用的水手結?”
趙國強回頭問村民。
“你們誰會打這種結?”
村民們紛紛搖頭。
“冇見過。”
“這花裡胡哨的,俺們哪會啊。”
我轉頭看向林嬌。
林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一步步逼近她。
“林嬌,你是海城來的知青。”
“你父親就在海城造船廠工作。”
“整個村子,隻有你會打水手結!”
林嬌後退一步。
“你胡說!”
“我會打水手結又怎麼樣。”
“說不定是你偷偷學會了我的打結方法。”
“故意打這種結來陷害我!”
顧凜立刻挺身上前擋在林嬌麵前。
“陳麥穗,你這心思也太惡毒了。”
“自己偷東西,還想拉嬌嬌下水。”
我看著他們兩人狗急跳牆的樣子。
緩緩舉起右手。
指著那個麻袋。
“好,既然你們說是我學的。”
“大隊長,請把麻袋翻過來。”
“看看麻袋底部的印章!”
趙國強立刻示意民兵把麻袋倒過來。
裡麵的細麵和大米全倒在乾淨的油布上。
民兵扯開空麻袋。
底部赫然印著一個紅色的圓形公章。
上麵寫著“海城供銷社特供”幾個字。
我指著那個印章大喊。
“大隊長!”
“這種特供麻袋,整個公社隻有知青點纔有。”
“而且。”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林嬌。
“前天林嬌去鎮上取包裹。”
“用這個袋子裝了十斤核桃回來。”
“村裡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張嬸一拍大腿站出來。
“對!”
“俺作證!”
“那天俺在村口碰見林知青,她揹著的就是這個袋子。”
“俺還誇這袋子結實呢!”
村民們看林嬌的眼神全變了。
林嬌慌亂地搖頭。
“不是的。”
“是我的袋子冇錯。”
“但是前天晚上我就找不到了。”
“肯定是陳麥穗偷了我的袋子,又去偷了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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