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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趕緊拉住顧凜的胳膊。
“顧凜哥,彆這樣。”
“打斷手就成殘廢了,她還要乾農活呢。”
“麥穗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顧凜反握住林嬌的手。
“嬌嬌,你就是心腸太軟。”
“對付這種毒婦,就得用狠辦法。”
林嬌轉頭看向趙國強。
“大隊長,要不還是按村規處理吧。”
“剃陰陽頭,遊街示眾,讓她長長記性就算了。”
“畢竟她年紀還小,送去勞改這輩子就毀了。”
村民們紛紛稱讚林嬌。
“林知青真是活菩薩。”
“陳麥穗這麼冤枉她,她還替陳麥穗求情。”
“城裡來的就是有素質。”
“陳麥穗連林知青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趙國強看著地上的糧食。
“好。”
“按村規辦。”
“把陳麥穗押到打穀場去!”
“把村裡的剃頭匠叫來!”
兩個民兵上前架起我的胳膊。
把我往外拖。
我死死盯著林嬌。
林嬌躲在顧凜身後。
嘴角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顧凜惡狠狠地瞪著我。
“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我咬緊牙關。
任由民兵拖著我在泥巴路上走。
圍觀的村民一路跟在後麵。
朝我吐口水。
扔石子。
石子砸在我的額頭上。
砸出一個個血口子。
我一聲不吭。
很快到了打穀場。
民兵把我按在場中央的石碾子上。
趙國強站上高台。
拿著鐵皮喇叭大喊。
“社員同誌們!”
“今天我們在這裡開批鬥大會!”
“批鬥破壞集體財產的壞分子陳麥穗!”
底下爆發出陣陣叫好聲。
“批鬥她!”
“剃她的頭!”
剃頭匠拿著一把生鏽的剪刀和一把推子走上前。
林嬌和顧凜站在最前排。
顧凜臉上滿是痛快。
林嬌裝作不忍心看,轉過頭去。
我深吸一口氣。
“大隊長,既然要定我的罪。”
“我要求和證人當麵對質!”
趙國強皺起眉頭。
“證據確鑿,你還要對質什麼?”
我提高聲音。
“我不服!”
“如果我不問清楚,我就算死也不服!”
趙國強放下喇叭。
“好。”
“讓你死個明白。”
“顧凜,你站出來。”
顧凜大步走到我麵前。
“對質就對質,我親眼看見的,我還怕你不成。”
我盯著顧凜的眼睛。
“顧凜,你說你昨晚親眼看見我從糧倉出來。”
“具體是幾點?”
顧凜毫不猶豫地回答。
“昨晚十二點半。”
我繼續問。
“你確定是十二點半?”
顧凜冷笑。
“當然確定。”
“我當時剛換完班,看了一眼手錶。”
“就是十二點半。”
我轉頭看向林嬌。
“林嬌,你昨晚在哪裡?”
林嬌愣了一下。
“我昨晚在宿舍備課。”
“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問顧凜。
“十二點半的時候,天色怎麼樣?”
顧凜皺起眉頭。
“你問這些廢話乾什麼。”
林嬌立刻搶答。
“昨晚月光很亮。”
“麥穗,你彆想轉移話題了。”
“月光亮得連地上的草葉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顧凜哥絕不可能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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