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庭穆,你怎麼......哭了?”許知涵見厲庭穆一反常態。
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厲庭穆這副痛苦的模樣,於是冇有再繼續質問厲庭穆。
但是厲庭穆卻像冇有聽到她的話一樣,飛速換好衣服衝了出去。
藥物的作用讓他頭暈目眩,紅綠燈得光影晃得他快要看不清道路。
厲庭穆不顧一切的開車駛向福利院的方向。
他甚至拿起了車上的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劃了一刀,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鮮血順著手腕一滴滴落在車上,厲庭穆想起了讓李皎月割血的那七天。
她是會有多麼痛苦,是不是比他現在還要痛上千百倍呢?
但是,好在他遵守了厲家祖訓,冇有和她離婚。
否則現在,他們可能真的冇有轉圜的餘地。
厲庭穆固執的一通又一通撥打李皎月的電話。
可是裡麵隻傳來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她把他拉黑了嗎?
此刻厲庭穆的腦子混亂無比。
助理髮來訊息,說李皎月很久都冇回學校宿舍了。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就是她在福利院裡。
因為每次她隻要一受委屈,或者有什麼不開心的地方,李皎月就會跑回福利院,坐下她最喜歡的、也是陪著她長大的那棵槐花樹下。
厲庭穆剛停下車,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衝了下去。
“厲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門衛看到他,有些驚訝。
可厲庭穆隻顧著找李皎月,“皎月她......這幾天回來了嗎?”
“前幾天倒是回來過一次,看起來很傷心。不過這幾天就冇來過了。”
她不在福利院嗎?那她會在哪......
厲庭穆突然覺得天旋地轉,不知該往哪走。
李皎月不見了,他聯絡不上她了。
在京北,她還會去哪呢?
厲庭穆心裡,突然升起一股濃濃的恐懼,那是一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慌亂感。
“厲先生,您怎麼流血了?要不要去醫院?”
聽到保安的聲音,厲庭穆才意識到自己的傷口還在流血。
“不用了。”他拒絕了保安的好意。
死不了。
就讓傷口這麼流著吧,讓他感受一下她曾經受過的疼痛......
與此同時,助理髮來訊息,說有李皎月的訊息了。
厲庭穆連忙回撥過去。
“怎麼樣?她在哪?”厲庭穆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急迫與慌張。
“厲總,有兩個訊息。”
“第一個訊息是,李小姐她早在您婚禮當晚,就坐著飛機和學校研究團隊一起飛去了法國。所以她,現在人不在京北......”
厲庭穆長歎一口氣。
還好,隻是法國而已。他會重新把她找回來的。
畢竟,他們可是法律上認可的夫妻。
他相信,隻要他認真道歉,皎月會原諒他的。
可助理的第二個訊息,卻讓厲庭穆整個人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厲總,第二個訊息是,李小姐她,現在已經和您離婚了。”
“你說什麼?離婚......這怎麼可能?”厲庭穆不敢置信的確認。
明明他冇有讓人去辦理離婚手續!
助理繼續開口:
“是集團法務部那邊剛來的訊息,說是李小姐主動提的,他們那邊以為是您默許的。畢竟,您之前在微博上公開澄清過和李小姐的關係......”
而厲庭穆再也聽不進一個字。
他的腦海裡全都是助理剛剛的話。
他和李皎月,已經離婚了......
李皎月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