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拍賣會上的重逢------------------------------------------,京市頂級拍賣會。,名流雲集。,身上穿著當季最新款的高定禮服,脖子上那串鑽石項鍊在燈光下晃得人眼花。“伯母,您看這件怎麼樣?”她刻意挺直背脊,讓項鍊更顯眼些。:“還行。”。,傅家對林薇薇的態度一落千丈。,傅母今天根本不會帶她來。“司寒呢?”林薇薇四下張望。“公司有事,晚點來。”傅母說著,突然看向門口,眼睛一亮,“周夫人來了,我過去打個招呼。你自己先轉轉。”。,指甲掐進掌心。,夾雜著竊竊私語:“聽說傅總把她甩了……”“活該,真當自己能上位呢。”“不過傅總為什麼突然悔婚?是不是有新人選了?”
新人?
林薇薇猛地想起三天前那個電話,傅司寒為了林棲威脅她的樣子。
恨意像毒蛇一樣鑽進心臟。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一陣騷動,所有人齊齊看向入口。
黑色緞麵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往上是一截纖細白皙的腳踝,再往上,是剪裁極佳的墨綠色絲絨長裙,襯得膚色如雪。
女人長髮鬆鬆挽起,露出優美的肩頸線條。臉上隻化了淡妝,但那張臉……
“林棲!”有人失聲驚呼。
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林薇薇手裡的香檳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和酒液濺了一地。
不可能。
那個三年前被她設計趕出京市、落魄到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女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還穿得……穿得像是這場拍賣會的主人!
林棲像是冇看到那些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向前排預留的席位。
路過林薇薇時,腳步停了一瞬。
“裙子不錯。”她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林薇薇脖子上,“項鍊也是,如果我冇記錯,應該是傅司寒去年在蘇富比拍下的那套星空之淚?”
林薇薇下意識捂住項鍊:“是,是又怎麼樣?司寒送我的!”
“哦。”林棲點點頭,笑了,“那他有冇有告訴你,這套項鍊,是我母親去世前留下的最後一副作品?”
全場嘩然。
林薇薇臉色煞白。
“我母親叫葉晚,二十年前京市最有名的珠寶設計師。”林棲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每個人都聽清,“星空之淚是她為我設計的成年禮禮物,可惜還冇做完,她就病逝了。”
她抬眼,看向林薇薇:“所以林小姐,能把我母親的遺物,還給我嗎?”
“你胡說!”林薇薇尖聲反駁,“這明明是我……”
“2015年6月,蘇富比春拍,拍品編號S-0792,葉晚遺作《星空之淚》套裝,含項鍊、耳環、手鍊三件,起拍價八百萬,最終成交價三千七百萬。”
清冷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傅司寒一身黑色西裝走進來,目光牢牢鎖在林棲身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買家是我,至於購買原因……”
他頓了頓,“是想替一個人,留住她母親最後的東西。”
林棲終於轉過身,正眼看他。
這是三天來,他們第一次對視。
傅司寒的眼睛很紅,眼下有濃重的青黑,像是幾天冇睡好。
他一步步朝她走來,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停住,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開啟。
裡麵是“星空之淚”的另外兩件,耳環和手鍊。
“項鍊在她身上。”他聲音沙啞,“我現在就讓她還給你。”
“傅司寒!”林薇薇尖叫起來,狡辯道,“這是你作為未婚夫送我的禮物!憑什麼給她。”
“我們解除婚約了。”傅司寒看都冇看她,目光依舊停在林棲臉上,“林小姐,需要我親自幫你取下來嗎?”
這話是對林薇薇說的,但眼睛始終看著林棲。
像在等待某種審判。
林棲靜靜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不用了。”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座位,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臟了的東西,我不要。”
全場死寂。
傅司寒站在原地,握著絲絨盒子的手背青筋暴起。
林薇薇趁機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司寒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這是她媽媽的遺物,我隻是覺得好看才偷偷拿來戴的。”
“滾。”
傅司寒甩開她,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摔倒在地。
項鍊的搭扣在拉扯中崩開,那串璀璨的“星空之淚”應聲落地,滾了幾圈,停在林棲腳邊。
林棲低頭看了一眼,抬腳,跨了過去。
高跟鞋的細跟擦過鑽石表麵,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她冇回頭,徑直在預留的VIP席坐下,立刻有侍者上前,恭敬地遞上拍賣目錄和號碼牌。
傅司寒看著她冷漠的側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拍賣師上台,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幾件都是普通的珠寶藝術品,競價不溫不火。直到第七件拍品。
一柄玉梳通體瑩白,梳背上刻著精細的纏枝蓮紋。
燈光下,玉質溫潤剔透,像是含著月光。
“清代羊脂白玉梳,起拍價三百萬。”
拍賣師話音剛落,林棲舉牌:“五百萬。”
眾人一愣。
這玉梳雖然成色好,但市價頂天四百萬,她一口就加了兩百萬?
“六百萬。”角落裡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是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被保姆推著。
有人認出,那是京市收藏界的泰鬥,蘇老夫人。
林棲再次舉牌:“八百萬。”
蘇老夫人皺眉:“小姑娘,這梳子對老身有特殊意義,可否割愛?”
林棲微微一笑:“巧了,對我也很重要。”
“一千萬。”
“一千兩百萬。”
“一千五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全場鴉雀無聲,隻剩下拍賣師激動的聲音和兩人交替舉牌。
當蘇老夫人喊出“兩千萬”時,林棲沉默了一瞬。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玉梳本身的價值。
“兩千一百萬。”傅司寒突然舉牌。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棲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傅司寒握著號碼牌的手指微微發抖,但聲音很穩:“林小姐繼續,我跟。”
他在賭。
賭這柄梳子對她足夠重要,重要到她不得不承他這個情。
林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是冬日湖麵上結的薄冰。
“傅總喜歡?”她慢條斯理地放下號碼牌,“那就讓給你好了。”
傅司寒臉色一白。
“兩千一百萬一次,兩千一百萬兩次。”
“三千萬。
清朗的男聲從二樓包廂傳來。
沈確倚在欄杆邊,手裡也舉著號碼牌,笑眯眯地朝林棲眨了眨眼。
傅司寒猛地抬頭,死死盯住他。
“三千一百萬。”他咬牙。
“四千萬。”沈確麵不改色。
“四千一百萬!”
“五千萬。”
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一柄玉梳拍到五千萬,這已經不是競價,是鬥氣。
傅司寒還要舉牌,林棲突然開口:“傅司寒。”
他動作一頓。
“這柄梳子,是我外婆的嫁妝。”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二十年前林家破產,我母親不得已把它賣了,換了三萬塊錢,給我交學費。”
她抬起眼,看向他:
“你現在花五千萬買它,是覺得這樣就能贖罪,就能讓我原諒你?”
傅司寒的嘴唇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是傅司寒。”林棲站起身,接過侍者遞來的外套,“有些東西,不是錢能買回來的。”
她轉身,臨走之前,隻留下一句很輕的話,“就像當年你給我的那場婚姻,和你親手打掉的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