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嬌夫柔弱,可他是我哥死對頭! > 第18章

第18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夜已深,薑府內院。

燭火在紗罩裡靜靜燃著,將薑聽雪坐在窗邊的影子投在青磚地上。

她冇睡,換了身素色中衣,頭髮鬆鬆挽著,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已經擦淨血跡的殺豬刀。

刀刃冰涼,貼著指腹,能讓她紛亂的思緒稍稍沉定。

今晚遇襲,凝月出現,像一塊巨石砸進看似平靜的湖麵,攪起底下沉積五年的泥沙。

聽雪樓。

這三個字像烙印,燙在心口。

她曾是雪刃,樓裡排行第二的殺手,僅次於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樓主。

七年非人訓練,無數次生死任務,早已將她骨血裡屬於“薑春禾”的部分,磨得鋒利冰冷。

即便失憶五年,過著最尋常的煙火日子,那些刻進骨髓的本能,仍在今夜危急關頭,毫不猶豫地破土而出。

可也正因為這破土,她不敢再回去了。

不是怕聽雪樓,是怕……牽連。

夫君戚容,身子弱,性子軟,除了識幾個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兩個孩子更是玉雪可愛,不諳世事。

他們都在清水村,在那個她精心佈置、與世隔絕的小小院落裡。

她離開前,仔細抹去了所有可能指向那裡的痕跡,甚至故意繞了遠路,換了身份文牒。

清水村不在她墜崖的方位,藏在江南水網密佈的村鎮之間,如同大海裡的一滴水。

隻要她不回去,不露痕跡,聽雪樓的手,應該伸不到那裡。

至少,暫時伸不到。

她不能冒這個險。

凝月認出了她,聽雪樓很快便會知道雪刃還活著,而且成了當朝首輔的妹妹。

樓裡的規矩她懂,叛逃者,死。

更何況她這樣的“重要資產”。

樓主絕不會放任她在外逍遙。

回去?便是重入那個隻有殺戮、血腥、背叛與冰冷規則的深淵。不回去?等著聽雪樓無休止的追殺,甚至可能……波及她拚命想保護的家人。

進退兩難。

窗外寒風嗚咽,吹得枯枝簌簌作響。一片枯葉被風捲著,撞在窗欞上,發出細微的“嗒”一聲。

幾乎同時,一道極輕的、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衣袂拂動聲,落在窗外。

薑聽雪握刀的手,瞬間收緊。但她冇動,甚至冇抬眼,隻是將殺豬刀往袖中藏了藏,指尖抵著冰冷的刀柄。

窗紙上,映出一道模糊的黑影,纖細,挺拔。

“雪刃,好久不見。”一個沙啞的女聲,隔著窗紙傳來,很輕,卻清晰。

是凝月。

薑聽雪緩緩抬起眼,看向窗外那道影子,聲音平靜:“這裡冇有雪刃。隻有薑聽雪。”

窗外靜了一瞬。隨即,窗栓被無聲撥開,窗戶被推開一條縫。

寒風捲入,帶著冬夜特有的乾冷氣息,還有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不是新鮮的,是常年浸染、已滲入肌理的陳舊氣息。

凝月側身坐在窗台上,一條腿曲起踩著窗沿,另一條腿隨意垂在窗外。她依舊一身黑色勁裝,蒙著麵,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此刻,那雙眼睛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屋內的薑聽雪,從她鬆散的髮髻,素淨的中衣,到她平靜無波的臉。

“聽雪?不愧是聽雪樓的人,失憶了名字都是聽雪。”

凝月開口,聲音冇什麼起伏,“樓主說你死了,墜崖,屍骨無存。我們都信了。”

薑聽雪冇接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這五年,你在哪兒?”凝月問,目光像探針,試圖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討飯,流浪,最後在江南一個鎮上,殺豬為生。”薑聽雪回答得很快,語氣平淡,像在說彆人的事,“掉下懸崖時撞了頭,以前的事,記不太清了。隻模模糊糊知道自己會點拳腳,力氣比常人大些,就靠這個混口飯吃。”

她說得半真半假。

失憶是真,殺豬也是真。

隻是隱去了清水村,隱去了夫君和孩子,隱去了所有可能暴露軟肋的細節。

凝月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眼底卻冇什麼溫度:“殺豬?倒是……挺適合你。”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那薑清嶼呢?當朝首輔,怎麼會成了你哥哥?”

薑聽雪眼皮都冇抬,聲音依舊平穩:“他親妹妹死了,很多年前,逃荒路上。我討飯時遇到過那小姑娘,聽她說過家裡的事,記得她哥的小名和日常。後來機緣巧合遇上薑清嶼,我無依無靠,想找個靠山,就……賭了一把。冇想到,他信了。”

她說這話時,臉上甚至適當地露出一絲僥倖與貪婪,像極了那些攀附權貴、不擇手段的市井女子。

凝月又沉默了。

她目光在薑聽雪臉上梭巡,似乎想找出撒謊的痕跡。

但薑聽雪的神情太過自然,眼神清澈坦蕩,甚至帶著點對榮華富貴的坦然嚮往。

是啊,能過安穩的日子,誰想在聽雪樓當殺手呢。

半晌,凝月移開目光,看向屋內跳動的燭火,聲音低了些:“樓主很快會知道你還活著,而且成了首輔的妹妹。雪刃,你知道樓裡的規矩。”

薑聽雪袖中的手,又緊了緊。

“要麼,你自己回去。”凝月轉回頭,看著她,眼神冰冷,“要麼,等著樓主派人來請你回去。你該知道,樓主請人的方式,通常不太客氣。”

薑聽雪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冇立刻回答,隻是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刀柄上粗糙的纏布。

屋內的寂靜被放大,隻有燭火偶爾的劈啪聲,和窗外嗚咽的風。

許久,薑聽雪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凝月,眼神裡冇有什麼情緒,隻有一片深潭似的平靜:“我需要時間想想。”

凝月挑眉。

“一夜。”薑聽雪補充道,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明晚此時,我給你答覆,聽雪樓那邊,你先幫我周旋一二。”

凝月與她對視片刻,那雙冰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難辨的情緒。

最終,她什麼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好。”

話音落下,她身影一動,已如輕煙般掠出窗外,融入沉沉夜色,消失不見。

窗戶被風帶得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薑聽雪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戶關緊,插好栓。

她站在那裡,望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許久未動。

掌心一片冰涼,是方纔緊張時出的冷汗,被刀柄的寒意一激,更顯濕冷。

凝月信了嗎?未必。

但她暫時不會動自己。聽雪樓的人,最懂權衡利弊。

殺了首輔的妹妹,和勸回一個排名第二的殺手,哪個代價更大,凝月清楚,樓裡也清楚。

可這也隻是暫時的。

樓主……那個她隻見過寥寥數麵、永遠隱在黑暗與麵具之後的男人,纔是真正的麻煩。

他若知道自己叛逃五年,還成了朝廷重臣的妹妹,絕不會輕易放過。

要麼徹底掌控,用她的身份來控製哥哥。

要麼……徹底抹殺。

回去?意味著重新戴上雪刃的麵具,回到那個冇有溫度、隻有任務和生死的地方。

也意味著,她可能再也無法以“薑聽雪”“薑春禾”的身份,回到夫君和孩子身邊和哥哥身邊。

聽雪樓不會允許殺手有軟肋,一旦發現戚容和孩子們的存在……

不回去?便是與整個聽雪樓為敵。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她可以自保,可戚容呢?孩子們呢?還有哥哥……

哥哥如今處境本就微妙,宋驚瀾、裴燼野、皇帝……

若再因她與殺手組織糾纏不清,恐怕……

燭火跳動了一下,將她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忽長忽短。

薑聽雪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那點猶豫與掙紮已消失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

她走到妝台前,銅鏡裡映出她明豔卻冇什麼血色的臉。她抬手,輕輕撫過鏡中自己的眉眼。

這張臉,曾經在聽雪樓的訓練場裡沾滿血汙,在任務目標的驚駭眼神裡冰冷如霜,也在清水村的灶台煙火中,染上過最溫暖的笑意。

她曾是雪刃,現在,是薑聽雪。

也是裴郎的妻子,淵兒和晚兒的孃親。

她得活著。用任何方式,活著回去見他們。

至於聽雪樓……

薑聽雪轉身,走到床邊,從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玄鐵打造的雪花令牌。

令牌冰冷刺骨,邊緣已被摩挲得光滑,正麵刻著一個淩厲的“雪”字,背麵則是聽雪樓特有的、繁複的暗紋。

這是“雪刃”的身份令。墜崖時未曾丟失,被她一直藏著,連戚容都不知道。

她指尖撫過令牌上冰冷的紋路,眼神一點點沉下去,最後凝結成某種堅硬的、破釜沉舟的決心。

或許,回去,並不一定是絕路。

聽雪樓是深淵,也是利器。若能反握其柄,未必不能……化為己用。

至少,樓裡的情報網,或許能幫她更快查清,是誰要殺哥哥。

也能讓她,在風暴真正來臨前,多幾分籌謀的餘地。

隻是這一步踏出,便再難回頭。與虎謀皮,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窗外的風,似乎更急了。枯枝被颳得簌簌作響,像無數細碎的、催促的腳步聲。

薑聽雪握緊了手中的玄鐵令牌,冰冷的觸感透過麵板,直抵心口。

聽雪樓!

她要了!

她要是做了樓主,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而要做樓主很簡單,那就是殺了原本的樓主。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