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啥？大明寶鈔是擦屁股紙？------------------------------------------“老朱是誰？經濟政策又是啥啊？”，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茫然。，窩在城郊一座漏風的破城隍廟裡。，廟裡卻透著一股子陰冷的黴味。，愜意地翹起二郎腿。，這堂課必須講得深刻、講得直擊靈魂。“老朱，就是當今坐在南京城龍椅上那位洪武大帝，朱元璋。”，在小石頭眼前晃了晃。“這玩意兒，掉在地上連狗都不理。但如果我告訴你，這片葉子能換十個肉包子，你信嗎？”。“不信，我又不是傻子，賣包子的老闆更不是傻子。”“對啊，老百姓都不傻。”蘇白一拍大腿，“可是老朱偏偏覺得，全天下人都是傻子！”，扒拉出大明寶鈔這條臭名昭著的惡政。“老朱打天下花光了錢，國庫裡冇真金白銀。你猜他怎麼乾的？”，好奇地往前湊了湊。
“他讓人砍樹造紙，印上花紋，蓋個紅戳，告訴老百姓這叫大明寶鈔。”
“他說這破紙值一貫錢，那就是一貫錢。強逼著老百姓拿手裡的真金白銀、布匹糧食去換。”
小石頭眼睛瞪得滾圓，連黃瓜都忘了咽。
“拿紙換糧食？這……這不就是明搶嗎？”
“聰明！”蘇白打了個響指，滿眼孺子可教的欣慰。
與此同時，破廟外那條泥濘的小巷裡。
十幾個穿著便服、腰間鼓鼓囊囊的漢子，正像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散開，封鎖了所有死角。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半跪在泥水裡，飛魚服下襬沾滿了汙泥。
他抬起頭，壓低聲音指著破廟虛掩的木門。
“上位，腳印到這就斷了，棺材裡的人……八成就在裡麵。”
站在蔣瓛麵前的，是個穿著粗布麻衣、身形魁梧的老頭。
雖是農家打扮，但那不怒自威的氣場，壓得周圍的錦衣衛連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
半個月前，皇長孫朱雄英突發惡疾，太醫束手無策，草草下葬。
老朱一夜間彷彿老了十歲，心痛得連早朝都停了三天。
可就在昨夜，錦衣衛密報，亂葬崗的薄皮棺材被人動過，裡麵空無一物。
而且附近有新鮮的腳印和掙紮的痕跡。
老朱聽到訊息，連龍袍都冇來得及換，紅著眼眶親自帶人追了過來。
此刻，這位戎馬半生的鐵血帝王，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雙斬過陳友諒、砍過張士誠的粗糙大手，此時竟抖得根本不聽使喚。
“大孫……咱的大孫真還活著？”
老朱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砂紙，眼底泛著淚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江倒海的狂喜，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那扇破木門。
他甚至想好了。
隻要推開門，看到大孫子全須全尾地站在那，他就把這天下最好的東西全捧過來。
誰救了大孫，封萬戶侯！賞萬金！
可就在老朱的手，剛剛觸碰到斑駁的門環時。
門縫裡，清晰地飄出了一個年輕人的嗤笑聲。
“這印紙啊，就跟喝海水解渴一樣。”
蘇白的聲音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戲謔。
“今天印一萬張，明天印十萬張。市麵上的寶鈔越來越多，但這天下的糧食是不變的。”
“錢多了，東西冇多。這錢，還能值錢嗎？”
小石頭坐在門檻上，眉頭皺成了個小疙瘩，努力消化著這些前所未聞的詞彙。
“肯定不值錢了啊。”小石頭若有所思，“就像城南的野狗，一多就不稀罕了。”
“這就叫通貨膨脹！”蘇白拿著戒尺（一根破樹枝），敲了敲地麵。
“錢不值錢，物價就得飛漲。”
門外。
老朱的手僵在門環上，花白的鬍鬚不受控製地抖了兩下。
通貨膨脹？
這四個字他聞所未聞，但結合前麵的話，他瞬間聽懂了裡麵的門道。
這院子裡的狂徒，竟然在非議朝廷的大明寶鈔！
而且隻言片語間，竟把朝廷國策的底褲扒得連渣都不剩！
蔣瓛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私議國策，辱罵君王，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手猛地按在繡春刀的刀柄上，“錚”地拔出半截，瘋狂用眼神請示。
上位，要不要屬下破門，活劈了這個大逆不道的狂徒？
老朱卻猛地抬起手，做了一個極其嚴厲的壓下動作。
他狠狠剜了蔣瓛一眼，示意他閉嘴。
老朱戎馬半生，滿朝文武天天隻會跪著喊萬歲。
遇到寶鈔貶值，戶部那幫飯桶隻會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第一次聽到，有人能把這本爛賬算得這麼清楚。
他倒要聽聽，這人還能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院子裡，蘇白的授課已經到了**階段。
“以前一貫寶鈔能買一頭牛，現在一貫寶鈔連隻雞都買不到。”
蘇白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老百姓手裡辛辛苦苦賺來的銅錢，全被朝廷用破紙強製換走了。”
“最後這紙爛在手裡，買不到鹽，買不到米。商人們寧願關門歇業，也不收這破紙。”
“這不是刨大明的根，斷老百姓的活路，是什麼？”
話音剛落。
蘇白腦海裡瞬間傳來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學生‘小石頭’世界觀產生劇烈震撼，新手任務圓滿完成！
獎勵發放：大明寶鈔十貫、白麪肉包一屜、現代消炎退燒藥一盒。已存入係統空間。
蘇白心裡狂喜，嘴角差點咧到後腦勺。
餓肚子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他心情大好地扔掉手裡的樹枝，看向小石頭。
“現在明白，咱們為啥快餓死了吧？政策爛，底層就得吃土。”
小石頭猛地從門檻上站了起來。
經過這番降維打擊般的“洗腦”，他小小的臉頰漲得通紅。
彷彿突然洞悉了天地間最大的秘密，一股憤青之魂在八歲的胸膛裡熊熊燃燒。
門外。
老朱聽完這番話，心裡彷彿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震驚、憤怒、還有一絲隱秘的恍然大悟交織在一起。
但他顧不上這些了。
剛纔那個附和的童音，確確實實是他大孫子的聲音！
老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和迫切。
管他裡麵是個什麼妖孽狂徒，隻要大孫子好好的，一切都好說！
他雙手猛地按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力推開認親。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炸響了小石頭那中氣十足、帶著奶音的清脆童聲。
“哥！我全懂了！”
小石頭揮舞著小拳頭，義憤填膺地大喊。
“大明寶鈔，就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那個叫老朱的，純粹就是個拿著破紙搶老百姓糧食的糊塗蛋！”
門外。
老朱正準備發力的雙手，死死地定在了木門上。
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成了難以置信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