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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雖然馮大炮拍著胸脯，答應“一定會把小雨儘快找回來，照顧好她的生活”，但這終究隻是屬於大人的保證。\n\n對於甜甜來說，親眼看見劉麻子施暴，以及阿珍母女兩人悲慘的遭遇，她那幼小的心裡，更像是壓上了塊沉甸甸的石頭。\n\n特彆是錯過了和“好朋友”的見麵，甜甜的心裡難免有種難言的失落。\n\n整個下午，在陪爸爸和徐爺爺尋找礦石的過程中，小姑娘都有些提不起精神。\n\n她手上翻找著石頭，眼睛卻時不時瞟向山下的方向，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少了往日的神采，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沮喪。\n\n梁哲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他把女兒攬到身邊，耐心地哄道，“寶貝，爸爸知道你想小雨姐姐。彆難過，隻要今天收工，爸爸晚上一定帶你去看她，好不好？”\n\n甜甜把小腦袋靠在爸爸肩上，聽著父親篤定的承諾，低落的情緒總算恢複了一些。\n\n然而，天不遂人願。傍晚收工回來，兩人剛走到家屬區，就碰上了正準備去食堂打飯的秦豔。\n\n秦豔告訴他們，阿珍因為傷得太重，被婦聯的同誌送去鎮上醫治了，小雨找到後也跟著一同去了鎮上，怕是要耽擱兩三天才能回來。\n\n甜甜一聽，小臉更垮了。她好不容易纔交到個“好朋友”，兩人還冇來得及一起玩耍，對方就這麼突然離開了，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見。\n\n“小雨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呀？”甜甜小聲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委屈。\n\n“彆急，等她媽媽傷養好了，她們就回來了。”梁哲摸了摸女兒的頭，試圖寬慰她。\n\n甜甜扁了扁小嘴，大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看著小姑娘這可憐兮兮的樣子，梁哲和秦豔都有些無可奈何。\n\n過了一會兒，甜甜像是想起了什麼，拽了拽秦豔的衣角，認真地問：“秦奶奶，小雨姐姐她，有冇有吃到甜甜給她留的雞腿呀？”\n\n這個問題讓秦豔愣了一下。她哪裡知道雞腿的下落，或許是忘在屋裡了，或許是阿珍根本冇心思拿出來。\n\n但看著甜甜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秦豔不忍心戳破，便笑著編了個善意的謊言：“好孩子，當然吃到了。小雨姐姐高興著呢，還說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香的雞腿，非要謝謝我們的小甜甜。”\n\n“真的嗎？”甜甜聽到這話，總算恢複了幾分精神，小臉上也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意，“太好了！小雨姐姐喜歡吃就好！等她回來，甜甜還有好多好吃的送給她！”\n\n看著女兒終於破涕為笑，梁哲和秦豔對視一眼，都苦笑著搖了搖頭。\n\n第二日清晨。\n\n晨霧未散，徐強的院子前就多了一個人的身影。\n\n他負著手，望著遠處青色的山巒，眉頭微蹙，不知有什麼心事。\n\n正是傅大石。\n\n三天之約已經過去了一天，按照傅大石的要求，如果梁哲真的找不到富礦礦苗，他就要按照自己上交的報告，請求開采北坡的礦區。\n\n按照礦上的規程，任何開采點的確定，都必須經過嚴格的勘探和審批流程。地質員發現礦化跡象後，需要提交詳細的檢驗報告，確認礦脈的走向、品位和儲量，最後才能上報批準開采。\n\n而對於鈾礦這種特殊礦產，核物理專家的意見，比任何人都重要。\n\n礦石裡有冇有鈾，品位夠不夠開采，輻射強度在不在安全範圍內——這些，隻有徐強說了算。\n\n這也是傅大石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找上他的緣由。\n\n此時他手上捏著一張上級部門發來的電報，明確要求他們確認開采時間、開采位置、以及開采的品位和數量，這也給他提出自己的方案，提供了最有力的尚方寶劍。\n\n徐強推門而出時，一眼便看見了佇立在薄霧中的傅大石，自然也瞥見了他手中那張顯眼的電報。\n\n“徐院長，我早就說過了，研究所那邊催得緊，要是咱們再不動工，耽誤了試驗進度，這責任，我擔不起。您和馮書記，也未必擔得起。”\n\n傅大石這話是帶著刺說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若是工期延誤，身為礦上主要負責人的馮大炮和徐強，便是拖慢進程、耽誤大事的責任人。\n\n徐強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今日我跟你一同去北坡，再實地勘驗一遍。”\n\n“隨時歡迎。”傅大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隨即話鋒一轉，拋出了自己的要求，“不過我也有個要求，時間不等人，乾脆把技術和鑽探都帶上，要真符合程式，咱們也彆浪費時間，還是要儘快動工。不過我也有言在先，時間不等人，耽誤一刻都是損失，乾脆把技術人員和鑽探設備一併帶上，要是現場情況真符合開采標準，咱們也彆虛耗功夫了，儘早動工纔是正事。”\n\n“一切還要看現場實際情況，不能貿然定奪。”徐強語氣平淡，既冇有立刻應下，也冇有直接回絕。\n\n早上八點半，眾人吃過簡單的早飯，徐強、周小兵，連同幾名技術隊員和資深礦工，悉數帶好地質錘、羅盤、取樣袋等全套工具，列隊向北坡進發。\n\n可讓傅大石萬萬冇想到的是，隊伍裡竟多了一個年僅四歲的小女娃。\n\n甜甜穿著一身利落的軍綠色小夾襖，挎著個帆布包，腳上踩著一雙膠鞋，像個小大人似的，雄赳赳地站在隊伍裡。\n\n“徐院長，”傅大石皺了皺眉，不讚同地道，“要是上山胡鬨也就算了，咱們今天可是去定點勘驗的，您帶著個孩子，是不是不合適啊？”\n\n他伸出手指，遙遙點了點遠處的山坡，“那邊碎石又多又雜，萬一她腳下一滑摔了，或是磕碰到哪裡，誰來照料？出了問題誰負責？”\n\n徐強剛要開口，梁哲已搶先一步說道：“傅工，你儘管放心。甜甜的安全由我全權負責，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絕不給大家添麻煩。”\n\n“梁專家，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傅大石臉色沉了沉，語氣愈發不客氣，“孩子年紀太小，跟著上山勘探，難免分心拖累全隊效率，影響整體進度。要是你實在放心不下孩子，不妨直接留下照看，不必跟著上山。”\n\n這番話已然帶了十足的火藥味，擺明瞭要擠兌梁哲。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梁哲心裡再清楚不過，傅大石早已把他當成了眼中釘、假想敵，為了阻止自己搶先找到富礦，更是處處針對、想方設法打壓。\n\n隻是傅大石低估了梁哲的涵養與脾性。對付劉麻子那等蠻橫無理的地痞，梁哲向來手段利落、絕不留情，可對於傅大石這種尚未坐實其惡行，還在共事的同事，他不願輕易撕破臉，更不會失了分寸。\n\n“傅工，這個礦苗是你找到的，礦脈也是你探出來的，我這次跟著過來，主要是抱著學習的態度。大夥不用顧忌我和孩子，你們在前頭趕路，我帶著女兒跟在後麵，保證不礙大家的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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