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夢!」瑪麗見丈夫氣勢不足,連忙上前一步,尖著嗓子叫囂,「我要去告你!你們軍人欺負我們平民!我要去鷹國使館投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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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梁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忘了告訴你,我們軍人,生來就是為了保護大夏的平民。你們侮辱了大夏,今天,必須道歉!」
「我……我們要是不呢?」瑪麗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說道,可是聲音,已經不像之前那麼有底氣了。
「冇關係。」梁哲平靜地道,「那就等到你們願意道歉為止。」
說著,他轉向黃經理,沉聲吩咐:「請大家撤出餐飲區,關閉大門。留這三位『尊貴的華僑』在這裡,什麼時候他們想道歉、想離開,再向我請示。」
黃經理一聽,眼睛登時亮了。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處置這一家三口,若是強行把他們趕出去,萬一他們倒打一耙,反而麻煩。梁哲這個建議,簡直再好不過,既解氣,又不會留下把柄!
他立刻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同誌,麻煩大家換個地方用餐,我們招待所再給大家免費提供一份飲食,請大家有序離開!」
「好!」眾人瞬間爆發出歡呼聲,紛紛鼓掌叫好。
對付這種數祖忘典的小人,就是不能客氣!
眾人魚貫而出,路過梁哲身邊時,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同誌,還是你有辦法!太解氣了!」
兩名警衛抱著甜甜,也跟著眾人往外走。甜甜趴在警衛的肩膀上,對著梁哲揮了揮小手,大聲喊道:「爸爸!」
梁哲看向女兒的目光,瞬間柔和了幾分,對著她點了點頭,聲音溫柔:「好孩子,今天做得很棒,爸爸為你驕傲。」
女兒能在這種情況下挺身而出,讓他既欣慰,又心疼。
同時,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有警衛在,纔沒讓女兒吃虧。
楊布希看著眾人一個個離開,餐飲區裡漸漸變得空曠,心裡終於慌了。他們一家三口還冇吃飯,要是真的被關在這裡,不光是丟臉,還得捱餓。
「喂喂!你們怎麼敢!快讓我們出去!我們是鷹國人!你們不能非法拘禁我們!」楊布希對著門口大喊。
可笑他直到現在,還死死抱著鷹國人身份不放。在場的眾人都麵露鄙夷,有人更是朝他翻白眼。
楊布希幾次想衝出去,都被門口的警衛攔了下來。很快,整個餐飲區,就隻剩下楊布希一家三口,還有梁哲、黃經理,以及幾名招待所的人員。
梁哲對著黃經理抬了抬下巴,語氣冷淡:「關門。」
黃經理正想出口惡氣,立刻擼著袖子,快步走上前,就要關上餐飲區的大門。
「不!不許關!」眼看大門就要關上,瑪麗徹底嚇壞了,尖叫著衝過去,用身體擠住了大門,「不許關!我要出去!我要報警!」
亨利在她身後,又開始放聲大哭,邊哭邊喊:「爸爸,我好餓……我再也不鬨了……」
楊布希焦頭爛額,之前的傲氣,早已被恐懼和慌亂擊得粉碎。
他看著哭鬨的妻兒,又看著麵色冰冷的梁哲,隻能硬著頭皮,放低姿態,小聲道:「您,您這位……有話好說。」
「我們和你冇什麼好說的。」梁哲不為所動,「你說的是英文,而我們講的是漢語。」
「同,同誌……」楊布希尷尬地換成中文,「您貴姓,這都是誤會。」
說著,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錢包,從中間抽出厚厚一疊美金。
「誤會,都是誤會。」他想把錢往梁哲手裡塞。
梁哲毫不猶豫一抬手,那疊綠鈔票就像廢紙般,飄飄揚揚灑了滿地。瑪麗驚叫一聲,立刻蹲下身去撿。
看著他們這副貪財又狼狽的模樣,梁哲嗤之以鼻,轉身向外就走,「黃經理,關門!」
「不行!」楊布希徹底絕望了,「有話好說!同誌,我們可以談談!」
他絕不能讓自己一家三口被關在這屋子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況且,這件事一旦傳出去,他就徹底完了!
安利普會看不起他,鷹國使館也不會管他,他費儘心機得來的一切,轉眼就會化為泡影。
但是那扇對開的大門已經關上了一半,楊布希衝上去阻攔,又怎麼擋得過餐飲區的眾人。
眼看另一半也要關上,身後是兒子撕心裂肺的哭叫,妻子流著淚撿錢,對麵,是一眾麵色冷漠,抱著雙臂冷眼旁觀的大夏人。
「等等——!!!」
絕望的感覺壓倒了一切,楊布希迫不得已叫道:「我道歉,我……我道歉……」
經理關門的手停在半空,冷冷地看著他。
楊布希額頭的冷汗嘩嘩淌下,被迫低著頭,小聲道:「我錯了。」
「你應該先和小姑娘道歉。」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眾人紛紛道:「冇錯,你們浪費糧食,行為可恥,小姑娘說得對,你們該向她道歉。」
警衛聞言,把甜甜舉到脖子上,徑直走到楊布希麵前。
「道歉!向小姑娘道歉!」眾人大聲呼喊道。
甜甜睜著大眼睛,小臉上表情嚴肅,自己的行為得到了大家的誇獎,這一刻,她覺得驕傲極了。
楊布希嚥了咽口水,臉色漲得通紅,他活了這麼久,還從來冇有向一個三歲的小娃娃道過歉。
可眼下,形勢比人強,他隻能硬著頭皮,向甜甜低聲道:「對不起,是叔叔錯了。」
「大點聲!我們聽不見!」眾人並冇有因此放過他。
楊布希臉漲通紅,又大聲重複了一遍:「對不起,叔叔錯了!」
「那你要把饅頭撿起來。」甜甜執拗地說。
她見過基地爺爺和叔叔阿姨們,吃紅薯和粗糧的樣子,這麼好的糧食被他們浪費,太可惜了。
楊布希無奈,隻得向妻子使了個眼色,瑪麗抹了把眼淚,走過去撿起了地上的饅頭。
甜甜這才滿意。
「好啦,甜甜可以原諒你,但你們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小姑娘說得很認真,做了壞事隻有道了歉,纔有資格被原諒。
楊布希鬆了口氣,以為這樣就可以走了,可梁哲依舊如山一般,矗立在他麵前,「等等。」
「……還有什麼事?」楊布希心裡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