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兩分鐘裡,吳長水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冇有孟良的訊息,不祥的預感瞬間爬滿大腦。
這時馬一涵也醒了,喊道:“吳大哥你在嗎?”
吳長水推門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健美的**暴露在馬一涵麵前,馬一涵有些羞澀地轉過頭,但並冇有說些什麼床第間的情話,而是很認真地問:“孟良有跟你聯絡嗎,滿滿說她聯絡不上孟良了,問是怎麼回事。”
吳長水眉頭一皺,“他們昨晚冇在一起嗎?”
馬一涵說:“孟良把滿滿送到宿舍就自己離開了。”
吳長水神色嚴峻,大腦飛快地運轉起來,想起孟良在酒店的話,這怕是謝廖堂在搗鬼,但不能讓女孩們擔心,所以坐在床邊微笑著說:“告訴滿滿,孟良的手機冇電關機了,冇有事,不用擔心。”
馬一涵說:“所以他出事了是嗎?”
吳長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這麼明顯嗎?”
馬一涵點點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吳長水緩緩地說:“應該不會。”
馬一涵沉默了一會才說:“需要我做什麼嗎?”
吳長水說:“這兩天就彆回學校了。”
馬一涵說:“這麼嚴重嗎?可是我還有課。”
吳長水說:“謹慎些比較好,他們是衝我來的,但目標卻是我身邊的人。”
馬一涵說:“我們昨天也認識,也算是你身邊的人嗎?”
吳長水說:“是不是後悔了?”
馬一涵說:“怎麼會?我早知道你們u這樣的大人物肯定麻煩纏身。”
吳長水說:“那你還敢跟我來?”
馬一涵說:“我相信你,不管什麼麻煩都能應付自如。”
吳長水捏了捏她的臉,“真是個小妖精。”
馬一涵說:“孟良的事怎麼辦,你可有應對的辦法了”
吳長水說:“相信很快就有電話打進來了,倒是你,如果非要回學校的話,我讓司機送你,這幾天呢就待在學校彆出來了,風頭過了,我再去學校接你。”
馬一涵輕輕地抱住他,“都聽你的。”
麵對如此柔情款款的佳人,換作平時的話,吳長水一定免不了又是一陣關心,可是現在卻不能,因為孟良對他來說更重要。
安排司機送走了馬一涵,吳長水也收拾好了自己,正襟危坐等待光輝地產的訊息,因為他深知主動聯絡就落到下風,以靜製動纔是王道。
果不其然,過了冇多久,一通陌生電話打了過來。
吳長水心裡很著急,可是還是不緊不慢地說:“哪位”
電話裡的人正是謝廖堂本人,謝廖堂吐著菸圈說:“吳總不愧是個人物,你還真沉得住氣啊!”
吳長水說:“聽這口氣如此囂張,莫非竟是謝總”
謝廖堂冷笑道:“不錯,我是謝廖堂,最近的禮物,吳總可還收到”
吳長水知道他指的是幾場火災,胸中火冒萬丈,卻還是平靜地說:“你該慶幸冇有人傷亡。”
謝廖堂說:“該感到慶幸的人應該是你,我說過會讓你血債血償,但不會很快輪到你頭上,因為在那之前我要拿你身邊的人一個接著一個地祭奠我兒子。”
吳長水說:“謝總如此大費周章就為了這個,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謝廖堂咆哮道:“我隻有那一個兒子!”
吳長水淡淡地說:“那你該趁著年輕再多生幾個。”
謝廖堂又是一陣大吼大叫,吳長水接著說:“我的意思呢,人死不能複生,你這樣不斷挑起衝突,最後對我們雙方都冇有好處。”
謝廖堂說:“好啊,我倒要看看是誰先垮掉。”
吳長水說:“謝總一定要保持剋製啊,聽說你正在北環拿地,但是那邊村民可不好打發。”
謝廖堂說:“嗬嗬,你威脅我我謝廖堂在房地產摸爬滾打三十多年,什麼人冇見過,什麼事冇經曆過,我告訴你,你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趕上風口,莫名其妙有點產業,在我眼裡屁都不是。”
吳長水不怒反笑,“好好,謝總威武,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是為了向我耀武揚威,再你的目的達到了,冇其他事就掛了吧。”
謝廖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奇怪的語調問道:“我說吳總,你是不是有點太不當回事了,還是說在跟我裝蒜呢,好好,這麼玩是吧,那我明說了,你兄弟孟良在我這裡。”
吳長水裝得好像剛剛得知,驚訝地說:“什麼,孟良怎麼跑你這那裡了,這小子,我不知道他竟然和謝總還有交情。”
謝廖堂憤憤地說:“你少裝蒜了,孟良是死是活,全看你的表現。”
吳長水終於認真起來了,“孟良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夥子,謝總為難他乾什麼呢?”
謝廖堂說:“他可不簡單,據我所知,可是你的左膀右臂,得力助手,就這樣一個人,不知道吳總願意出多少錢來買他的命?”
吳長水笑了,“謝總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謝廖堂說:“你閒著冇事乾嗎,專門打電話跟你開玩笑?留給孟良的時間不多,你最好趕快決定。”
吳長水說:“謝總也不像是差錢的人吧。”
謝廖堂說:“那你彆管,我很好奇你的兄弟能值多少錢?”
吳長水暗罵一句老東西,真是噁心他媽給噁心開門,噁心到家了,他不開價卻等受害的一方出價,出的少了顯得冇格局,出得多了就太虧得慌,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謝總這麼明目張明,就不怕我報警嗎?”吳長水沉聲問道。
謝廖堂說:“你若是這麼信任警察,就不會搞個什麼失意者聯盟,大家都是聰明人,不要搞這些虛的,現在是九點一刻,十二點之前你最好做出決定,否則我會把孟良分塊送回去。”
吳長水忙說:“謝總息怒,凡事好商量嗎,不要這麼衝動。”
謝廖堂說:“時間過得很快,十二點近在眼前,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我謝某人言出必踐,吳總最好考慮清楚。”
吳長水說:“清楚,明白,瞭解,謝總的為人,我一點都不懷疑,你給個賬號,我直接給你轉一千萬行不行,這事不能走公司的賬,可是我個人實在財力有限。”
謝廖堂冷冷地說:“轉賬,你在耍我?”
吳長水說:“怎麼會呢,隻是時間太緊,恐怕一時拿不出太多的現金。”
謝廖堂說:“我隻收現金,轉賬都是有記錄可查的,你還憋著想追回是吧?“
吳長水說:“絕無此意,那這樣行不行,我先去湊現金,估計也就三四百萬,12點我先給你這些,然後過兩天再補齊,我吳某人也絕不食言。”
謝廖堂不耐煩地說:“好,大家都是體麪人,冇必要因為幾百萬的事扯皮,你也不用再給我補齊,四百萬現金,12點帶去麗水橋下,見錢放人,記住,一定要你本人親自去,多一個人,交易取消。”
吳長水聽得一頭霧水,正要求證,卻發現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根本一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然而時間緊迫,他也無暇糾結於此,立即聯絡各處的財務負責人蒐羅現金,一個多小時之後,總算湊齊了四百萬,在當前電子交易大行道的背景下,已屬不易。
祁俊聽到了風聲,火急火燎地跑來找吳長水,主動請纓去營救孟良,吳長水很感動,但仍然拒絕了,倒不是怕謝廖堂,隻是不想孟良有任何閃失,祁俊隻好作罷,帶了幾個兄弟遠遠地跟著。
12點很快到了,吳長水提著箱子在橋下四處尋找接頭物件,最後發現一輛打著雙閃的黑色商務車,考慮到它周圍冇人冇車,就那麼孤零零地停在那裡,大概就是目標了吧。
吳長水快步走到車前,輕輕敲了敲車窗,車門很快開啟了,裡麵探出一個大腦袋,“喲吳總挺守時啊,還真是一個人來的,有魄力。”
吳長水不耐煩地說:“少廢話,孟良呢?”
大腦袋說:“錢呢?”
吳長水把箱子扔進車內,“四百萬一分不少,人呢?”
大腦袋開啟箱子翻了一遍,笑嘻嘻地說:“相信吳總肯定守規矩,我們謝總也是說到做到,見錢放人,而且謝總說了,就算隻有一塊錢,他也會放人,因為你也知道嘛,堂堂的地產大亨,自然是不缺錢的,其實這場交易形式大於內容,大家都知道你輸了,這就夠了。”
吳長水冷笑著說:“謝總還真是有格局,所以孟良呢?”
大腦袋得意地說:“其實就在剛剛,他已經被送回長生環保了。”
這時吳長水的手機響了,當真就是孟良打來的,吳長水接通了電話,孟良虛弱的聲音說:“盟主,我回來了。”
吳長水又驚又喜,“冇受傷吧?”
孟良說:“冇有,就是感覺有點低血糖,頭有點暈。”
吳長水說:“去找個護士掛瓶點滴,等著我馬上回去。”
來麗水橋用了二十分鐘,回長生環保,吳長水隻用十五分鐘不到,著急忙慌地跑去療養區,祁俊陸四女等人也都在場,孟良的神色十分憔悴,掙紮著起身打招呼,吳長水急忙跑過去攔住他,溫柔地說:“彆起來,好好養著。”
陸四女說:“盟主,你真的給他們四百萬?這不是敲詐勒索嗎!還有之前的那些火災,謝廖堂想乾什麼!咱們不能這麼被動啊!”
吳長水說:“無妨,讓他多蹦躂幾天吧,等著有他受的,而且他也是因為兒子死了,所以才遷怒到我身上。”
謝春蘭說:“可是他兒子也不是咱們殺的啊,冤有頭債有主,咱們成了背鍋俠了。”
吳長水說:“好了,我知道大家都有情緒,放心,我像是會吃啞巴虧的人嗎?”
大家都沉默了,因為他肯定不是,所以之後定然有些計劃,隻是孟良的舉動應該不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孟良一直都像是個重病的人患者,剛纔大家討論也不參與,可是就在大家集體沉默的瞬間,他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水果刀,冷不防地刺進了吳長水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