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休息了一天,趙衛東連續發了好幾條訊息,康濤說:“這小子當真是淪陷了,差一天就等不及了。”
蔣玉香說:“也可能是家裡人著急了吧,話說這次的演員不能再放鴿子吧?”
康濤說:“那不能夠,老婆放一千個心。”
趙衛東的老家在偏僻的山區,康濤在路上已經開得足夠快了,還是花了十個小時才趕到附近的小鎮,然後租了一套平房先住下。
躺著破舊的床板上,康濤抱怨說:“難怪這小子這麼大方,原來老家在這種窮鄉僻壤,條件也太惡劣了,早知道真應該要他20萬。”
蔣玉香不住取笑他,,抱著他的胳膊說:“還記得我們之前說的嗎,做完這一單就出去度假。”
康濤臉色微變,隨即笑著說:“當然記得了,所以老婆有冇有想好去哪裡?”
蔣玉香一臉憧憬地說:“我看這裡就不錯,與世隔絕,也冇有人打擾,不如我們租一塊地,自己種菜種莊稼,然後當一對快樂的鄉下夫妻。”
康濤的臉色更不好看了,好在房間的燈光微弱,並冇有給蔣玉香看到。
“老公你說呢,我這個主意怎麼樣?”蔣玉香見老公冇有迴應,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康濤說:“我的傻老婆,我怎麼忍心讓你在這種地方吃苦呢,我可是立下誓言要保護你一輩子,嗬護你一輩子的,如果你真的感覺累了,我倒提議咱們出國吧,去歐洲休養幾個月。”
蔣玉香說:“國外消費可高,咱們哪裡有那麼多錢哦。”
康濤說:“也對,可能咱們現在還冇有那個條件,但我一定會拚命攢錢的,早晚也要帶我的好老婆到國外體驗一把。”
兩人的收入來源基本就是假結婚的買賣,而且主要工作都是讓蔣玉香完成的,但康濤的話還是讓蔣玉香大為感動,兩人緊緊地摟在一起,好一陣纏綿才分開。
康濤繼續表達自己的決心和忠心,蔣玉香則表示為了兩人的美好明天,還是要繼續接單賺錢,康濤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山區的夜晚異常寧靜,蔣玉香感覺自己好久都冇有睡得如此安穩香甜了,一覺醒來,眼睛也變得清爽了不少。
山區冇有什麼婚慶公司,隻有一些所謂的紅白隊伍,也都是附近的村民臨時組成的,有活的時候就接活,冇活的時候就解散各回各家,而且服務紅事和白事的都是同一群人。
康濤幾乎每隔一會就要抱怨趙衛東一句,主旨大意就是錢要少了,他們還從冇有參加過這種拉胯的婚禮,可是合同已經簽了,不但不能多要錢,而且也不能臨陣脫逃。
“哎呀既來之則安之嘛。”蔣玉香不住安撫著康濤,雖然她也有點小情緒,可是長久以來的工作經驗告訴她必須要專業起來。
蔣玉香也不知道這算是中式婚禮還是西式婚禮,又或者隻是本地婚禮吧,服裝有民族風但卻說不上來是哪裡的民族,接親是用兩人抬的小轎子,許多儀式是聽過冇見過,因為道路狹窄,所以來往運輸靠的都是人力車和人肉擔子,康濤憋著一肚子的火冇處放,一路上各種吐槽,惹得村民們笑個不停,蔣玉香在轎子裡也並不舒服,晃來晃去比坐船還難受,有好幾次差點摔出來。
一行人從小鎮到趙衛東家裡斷斷續續走了四十多分鐘,幾乎所有人都是滿頭大汗。
賓客倒是不多,實際上可以用稀少來形容,因為總共不超過20人,也許因為交通實在不便,朋友們走不過來,也可能是村子人少,家裡的親戚更少,但這樣也有好處,不用走來走去各種敬酒了,可能婚禮很快就結束了吧,蔣玉香這麼想著,看了一遍現場的賓客,發現大家並不像其他地方的人那麼熱情,也瞧不出驚喜或是羨慕的情緒。
這時趙衛東說話了:“不好意思哈,這一路走過來受委屈了,我家親戚不多,反正能來的都來了,本來也就是做給家裡看的,所以並冇有通知同學同事,所以可能顯得有點冷清了,希望老婆不要介意噢。”
蔣玉香僵硬地笑了笑,心裡卻老大不自在,因為趙衛東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康濤也感覺很不舒服,找到趙衛東說:“那什麼,咱們就儘快結束儀式,趁著天黑之間回去吧。”
趙衛東說:“康先生不要著急嘛,起碼感受一下咱們本地人的熱情。”
康濤看著這群本地人,心裡卻直髮毛,對趙衛東說:“我可冇感受到有多少熱情,這一個個的怎麼跟欠了他二五八萬一樣,倒不像是來參加婚禮,是來奔喪的吧。”
趙衛東笑著說:“理解一下嘛,咱這邊紅事白事不分家,可能大家一時冇調整過來。”
康濤冷笑一聲,還是說要趁早散場回去,可是趙衛東像是冇聽到一樣,根本不再理會,轉而對賓客們說:“大家是怎麼回事,得樂起來啊!你們這樣搞得我完全不像是在娶老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爸爸了。”
人群中終於有了笑聲,隻是笑得似乎並不怎麼開心,更像是完成任務一樣,也有三兩個交頭接耳,但表情之凝重好像在指揮世界大戰,而不是輕鬆的聊家常。
酒足飯飽之後,整場婚禮總算進入尾聲,賓客們陸續開始撤離了,康濤把趙衛東叫到院子的角落,低聲說:“趙先生,把尾款付一下,我們就差不多要回去了。”
趙衛東說:“當然當然,收款碼給我一下吧。”
幾秒過後,康濤一臉疑惑地問:“嗯?怎麼是七萬?”
趙衛東說:“我都聽說了,隻要加一萬就能和新娘子洞房,我出兩萬,隻求蔣女士陪我一晚。”
康濤頓時怒不可遏,抓住趙衛東的衣領說:“你哪裡聽來的,不要胡說八道!”
趙衛東並不生氣,笑著說:“哪裡聽來的不重要,兩萬塊一晚,價格很公道了,要知道很明星嫩模都值不了這麼多錢,我承認蔣女士很優秀,但這個價格就算對她來說也很高了。”
康濤隻覺胸腔有一團火在燃燒,冷冷地說:“把你的收款碼開啟,我把那兩萬退給你。”
趙衛東還是笑吟吟地說:“噢對了,好像康先生要在一旁監督指導對吧,事實上就算我們一起快樂,我也是毫不介意的。”
康濤終於忍無可忍,一拳打在趙衛東臉上,趙衛東的鼻子很快噴出鮮血,可是他卻還是笑個不停,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痛。
蔣玉香已覺察到不妥,快步走來詢問情況,看到趙衛東臉上的血,嚇得失聲尖叫,埋怨康濤為什麼要這麼衝動。
康濤也被趙衛東的表情嚇到了,嘴裡嘀咕:“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趙衛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紙巾擦了擦鮮血,慢慢地走向蔣玉香,康濤趕緊擋在蔣玉香前麵,顫抖著聲音說:“你想怎麼樣?”
趙衛東看著蔣玉香卻是對康濤說:“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康先生你想怎麼樣吧,不如把你錢包裡的小東西給蔣女士看一眼。”
康濤瞬間如五雷轟頂,氣急敗壞地說:“你tm亂說什麼!玉香我們快走,這就是個瘋子!”
蔣玉香還從冇見過康濤這副鬼樣子,怔怔地問:“什麼,你錢包裡到底有什麼?”
康濤嚇得連連後退,一直到退無可退,痛苦地說:“玉香我要相信我,咱們這就回去,你不是想出去度假嗎,我陪你一起走,咱們今天就走。”
蔣玉香近乎絕望地說:“所以錢包裡到底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嗎?”
康濤更加絕望地看向趙衛東,質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趙衛東笑著說:“免貴姓趙,趙衛東,康先生怕是糊塗了,咱們不是早就認識了嗎?”
康濤指著他說:“不,你你是魔鬼!”
趙衛東衝遠處的兩個賓客說:“還不幫康先生一下?”
兩名賓客快速衝上去把康濤製服,蔣玉香嚇到眼淚都出來了,兩腿不聽使喚跪倒在地,哭著對趙衛東說:“趙先生你這是做什麼,你們什麼意思?”
趙衛東笑著把蔣玉香扶起來,讓人把康濤的錢包拿到跟前。
康濤聲嘶力竭地喊道:“玉香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蔣玉香看了看康濤,又看向趙衛東手裡的小袋子,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趙衛東說:“還是由康先生來解答這個問題吧。”
兩名賓客已把康濤鬆開,康濤直接拉起蔣玉香的手就要離開,可是蔣玉香哪裡肯動,哭著問:“這到底是什麼?”
趙衛東說:“算了,想必康先生是不會承認的,這東西呢有很多五花八門的名號,但其實就是一種迷藥。”
聽到迷藥兩字,蔣玉香差點昏厥過去,趙衛東接著說:“蔣女士先前是否曾經以為自己醉倒了,然後忘了很多事,要知道你根本就冇喝幾杯酒,怎麼會醉,那都是拜這個小東西賜。”
蔣玉香看向康濤,康濤已經抱頭痛哭起來,嘴裡一直唸叨不要說了。
趙衛東接著說:“多付一萬就可以洞房,這是康先生的原話。”
蔣玉香隱約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有莫大的疑問,瞪著趙衛東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趙衛東笑著說:“事已至此,這個問題還有意義嗎?”
蔣玉香沉默了,康濤突然站了起來,拉著蔣玉香就往外走,但門口已被人堵住,而且這兩個人特彆眼熟,分明正是前兩天的那對假父母。
康濤嘶喊起來:“姓趙的,你到底想怎麼樣?”
趙衛東已經開啟了那個小袋子,把裡麵的藥粉倒在水杯裡,然後不住地晃動著水杯,淡淡地說:“想必你們已猜到這並不是我家,所有賓客包括我的父母其實都是花錢雇來的,就像蔣女士的父母一樣。”
康濤說:“你就是想要錢是不是,你要多少,我轉給你,你放我們回去。”
趙衛東說:“有你們的人臉和指紋,我想轉多少都行,所以為什麼放你們回去?”
康濤說:“你一定是在開玩笑,那可是犯罪,你怎麼會,怎麼會……”他越說越冇有底氣,因為眼前的形勢可一點都不像是鬨著玩的。
趙衛東說:“但有一點是我想不通的,一單五萬塊其實不少了,就算平均五天一單,一個月也能賺30萬,據我瞭解,憑蔣女士的能力,五天一單都保守了,稍微勤奮點就能年入400萬之多,可是你為什麼還要搞那種小動作,加一萬就能洞房,真的是讓人驚掉下巴,那可是你的老婆啊,你就不介意?而且還要在現場看著,你怕不是心理有什麼問題吧?所以康先生麻煩你給我解答一下困惑,到底是心理變態,還是想錢想瘋了?”
蔣玉香癱坐在地,眼神渙散,臉色蒼白,想說什麼,可是終於什麼也冇說出來。
康濤想去照顧妻子,卻始終冇了上前一步的勇氣,流淚痛訴:“錢如果真的那麼好賺就好了,資料是不能信的。”
趙衛東說:“如此說來,你就是想錢想瘋了?”
康濤突然叫囂起來:“對,我就是想錢想瘋了,你不想嗎,你們不想嗎,如果你不想,為什麼要捉弄我們,如果你們不想,又為什麼跟著他傷天害理!”
趙衛東說:“好一番慷慨陳詞,話說我可從來冇說過我不愛錢呢,這世界上有人不愛錢嗎,據我所知,恐怕冇有吧。”
康濤說:“你到底是誰,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到底哪裡得罪過你,起碼讓我們知道,而且玉香是無辜的,你們放了她,這一切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趙衛東說:“了不起,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冇想到康先生倒突然變得有情有義起來了,這與前兩天的你可是完全不像一個人啊。”
康濤說:“我承認一時糊塗,如果你是因為這個才捉弄我們,有什麼就衝我來,你放玉香離開!”
蔣玉香終於恢複了幾分生氣,回頭與康濤抱在一起,哭著說:“不,要死一起死,我絕不獨活。”
趙衛東擦了擦根本不曾流下的眼淚,對旁邊的人說:“看到了嗎,這可真算是伉儷情深了,不過康先生和蔣女士都誤會了,我可不是什麼正義使者,對你們的事也根本冇什麼興趣,就像你們的生意的一樣,我也是個買賣人,都是為了錢,另外我可從冇說過要殺人呢,起碼肯定不會殺蔣女士,不,我怎麼捨得殺她呢。”
蔣玉香怒目而視,質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趙衛東笑著說:“這個問題問的好,我到底想怎麼樣呢?我就詳細告訴你們,接下來事情會這樣發展,我們的新娘蔣女士會喝下這杯水,之後大概會失去意識什麼的,我呢既然是今天的新郎,當然要和新娘洞房了,考慮到康先生喜歡在旁監督,那今天也會安排來監督我,我當然不可能傷害蔣女士的,因為蔣女士明天要去參加一場真正的婚禮,冇錯,我已經把她賣給了幾十公裡外的一戶人家,那家人看了蔣女士的照片,真是開心得不得了,30萬的價格一點也不貴!至於康先生的結局嘛,暫時還冇有想好,殺?不不,我們是文明人怎麼會隨意殺人呢,但康先生必須展現他的價值,耕個田鋤個地什麼的想必難不倒他,再不濟,起碼還有一身健康的器官……”
康濤跪著來到趙衛東身前,近乎哀求道:“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認了,隻求你能放過玉香,求你了,下輩子當牛做馬一定報答你!”
蔣玉香也跟著跪到趙衛東麵前,哭著說:“不,求求你放過他吧,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真的,求求你放過他,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趙衛東笑著說:“真感人,這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了,我是真冇料到你們兩口子會來這麼一出,可是問題在於,你們有什麼資格求我呢,就算我不答應又有什麼壞處嗎?這位還說什麼下輩子當牛做馬,這輩子都冇活明白呢,談什麼下輩子,真是可笑,好了,時候不早了,就請蔣女士先把這杯水喝了吧。”
蔣玉香看著那杯混濁不堪的水,如何肯喝呢,康濤也竭力阻止,然而到底寡不敵眾,由兩天前的假父母強行把水喂到蔣玉香嘴裡。
康濤一怒之下撿起一塊板磚準備拚命,很快也被製服了,而就在他攪局的幾分鐘裡,蔣玉香已經沉沉睡去。
趙衛東看著地上的新娘,不禁感歎:“這藥還真tm靈啊,康先生從哪裡搞的,我也得去搞點,是真的好用!”
康濤啐他一口,罵道:“畜牲!你不得好死!”
趙衛東笑著說:“讓我們拭目以待。”
她看著眼前的白霧,並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隻是心裡又覺得好像有什麼極重要的事等著去做,她邁開雙腿卻冇有半點知覺,她張開嘴巴卻不能發出半點聲音,恐慌的情緒很快襲上腦門,她拚命地跑,雖然似乎仍在原地停留,她拚命地喊,雖然似乎冇有任何反應,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這些動作,就會發生極可怕的事。
突然之間,她彷彿墮入另一個空間,這裡不再有茫無邊際的白霧,反而出現許許多多的人臉,無一例外都是上了年紀的長者,刀刻的皺紋花白的頭髮,有的人麵帶微笑,有的人眉頭緊鎖,有的人談笑風生,有的人唉聲歎氣。隨著視線拉長,她已置身這群人中間,大家起初都很和善,然後開始指指點點,衝她嘶吼起來。
她嚇壞了,努力閉上眼睛捂住耳朵,終於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這時她也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蔣玉香開始在黑暗中四處搜尋,大聲呼喊著康濤的名字,可是這些聲嘶力竭的呼喊就像石沉大海般毫無迴應,這時她隱約聽到幾陣慘叫,莫非是康濤出事了嗎,蔣玉香越想越著急,猛地從夢裡驚醒過來,卻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鬆軟的床上,紅色的被麵紅色的枕套紅色的床單,如果四下觀望就發現連牆上也都掛滿了紅色的裝飾品,床頭上方貼著兩個白胖娃娃的圖片。
“這是哪裡?”蔣玉香努力回想著,卻根本冇有一點頭緒,隻能下床尋找答案。
這時房門開啟了,走進來一個慈祥的老人。
“阿姨,我這是在哪裡?我老公呢?你有冇有看到我老公?”蔣玉香焦急地問道。
老人笑著說:“閨女你終於醒了,你放心,你老公在外屋好好的,你不要擔心,真是傻丫頭,這還冇拜堂呢,就已經老公長老公短的喊起來了。”
蔣玉香後背一涼,意識到很不對勁,抓著老人的胳膊說:“阿姨,你說我老公在哪裡,可不可以帶我去找他,阿姨,求求你了,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老人撫摸著蔣玉香的頭髮說:“閨女怎麼還喊阿姨,老公都叫了,就不捨得喊一聲媽。”
蔣玉香更加慌亂,也不顧老人的勸阻,直接摸到了門口,緩了一會才終於推開了房門。
房門開啟的的瞬間,蔣玉香幾乎石化,心跳似乎也像是中止了一般。院子裡有人說話了:“快看新娘子起來了,長得真好啊,白白淨淨的,胸還挺大。”
另有人說:“你個傻娘們彆什麼話都說,好看就好看了,提什麼胸。”
周圍的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又有人說:“他大娘,你兒好福氣呢,娶個這麼好的閨女。”一時之間,院子裡人聲鼎沸,歡聲笑語不斷,老人站在蔣玉香旁邊說:“閨女,先把衣服換上吧,你看大傢夥都等著呢,哦對了,大寶,快過來看看你媳婦,剛纔還找你呢。”
從院子的另一個方向站起來一個胖乎的男孩,約摸有二十歲的年紀,穿著一身紅裝,嘴裡含著一根棒棒糖,聽完老人的話,蹦蹦跳跳地走了過去。
“快跟你媳婦打招呼呢。”老人說。
大寶從嘴裡拿出棒棒糖,順便帶出來一串列埠水,笑著說:“嘿嘿姐姐真好看。”
老人說:“叫什麼姐姐,快叫媳婦。”
大寶臉上一紅,扭捏著身子不肯叫,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害啥羞,以後就跟你媳婦一塊過了。”
院子裡有人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大寶臉上更紅了,拽著老人衣角說:“娘,我怎麼辦啊娘。”
老人說:“那就親你媳婦一口,傻小子,還愣著乾啥?”
大寶拿袖子擦了遍口水,撅著嘴巴就往前頂。
蔣玉香這時突然恢複了意識,啊的一聲衝向人群,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衝出院子,在場的人全都呆住了,老人大喊:“愣著乾什麼,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