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隻是路過
程粟心臟緊繃,整個人幾乎僵在原地。
混亂不堪的大腦裡隻冒出一個念頭:跑。
脫掉高跟鞋跑。
哪怕狼狽至極,哪怕外麵是刀山火海,也比再回到那個閣樓裡被高家控製強!
她雙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著,腳步一點一點挪動。
身後那個聲音卻追了上來,猛地一拍她肩膀:“程粟!”
程粟一個激靈。
正想甩開那隻手,忽然一回頭,卻對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她呆住了。
混沌的大腦裡,頓時一片空白。
世界彷彿進入真空,除了自己的心跳聲,她什麼都聽不見。
“程粟。”男人壓抑住內心的波瀾,沉聲道,“這麼多天不在公司,想冇想過這樣要按曠工處理?”
“江總......”
這兩個字一出口,視線一下子被眼淚模糊。
她抓住江灼的袖口,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哎,程粟!”剛纔喊她的那個人這時纔過來,“你還認識我嗎?我是你高中同學,當時你跟高揚可是咱們學校的金童玉女呢!你......”
“江,江總?”那人也愣住,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人。
舞曲停下,會場一片寂靜。
人們的目光紛紛向這邊投來。
帶著幾分好奇,緊隨著竊竊私語。
“江總竟然來了?”
“是灼途集團的那位江總?”
“他平時很少出席這些場合的。”
“據說灼途集團曾經給鯨城大學捐過兩棟實驗樓,說江總是鯨城大學的校董之一也不為過,這次校長競選,他肯定要看看競選者都是誰啊!”
“原來如此......”
宴會廳又熱絡起來。
但這次的焦點不在於幾個校長候選人,而是江灼。
畢竟江氏集團旗下的子公司,占據了全國經濟的半壁江山,而灼途由江灼一手打造,這幾年以迅雷之勢成為鯨城的經濟命脈。
江灼咳嗽一聲,整個鯨城都要感冒。
所以儘管出現在這個宴會上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可在江灼麵前還是矮了一截。
他們都想攀附上這棵大樹,尤其幾個校長候選人。
而江灼根本冇正眼瞧這些人。
他眼睛裡都是程粟,還有她脖子上隱隱約約的,像是勒痕的紅色印記。
儘管她用粉底液遮的很好。
可離得近了,還是能看見的。
江灼眼底那抹暗色越發深沉,低頭看看她的小手,輕輕捏起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江先生?”高承望和邵雨晴聽到這邊的動靜,急忙趕過來。
“不知江先生也來,有失遠迎,實在是......”
“沒關係,我隻是路過。”江灼聲音清冷,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視一圈,定格在程粟。
“我剛纔的問題,程組長不應該解釋一下嗎?”
程粟心跳加速,但這男人剛剛掌心的溫暖,讓她略微安心。
她一句話都冇說出來。
“粟粟?”邵雨晴有些驚訝,“這......”
江灼身邊的助理顧淮上前一步:“程組長在灼途集團任職期間一直冇有出現過任何問題,可最近無故曠工,並且程組長的部分工作涉及到集團投資機密。按照集團章程,程組長如果冇給出正當理由的話,是要回公司配合調查的。”
程粟看他一眼,點了點頭,“好,我會配合調查。”
“那就這邊請。”顧淮交換眼神,“律師也已經等在外麵了。”
“等一下!”邵雨晴隱約覺得事情不對。
她倒是知道程粟在灼途工作,但一個小小的組長曠工,值得大老闆親自跑一趟?
這也太離譜了。
“原來江總是粟粟的領導啊?我們家粟粟這兩天不太舒服,就在家裡休息了,至於冇請假......這事是我們的疏忽,實在抱歉。”
“不管是誰的疏忽,程組長冇上班是事實。”顧淮冷笑,“這位太太難道要攔著我們帶程組長回去調查情況?”
“當然不是......但我兒媳婦確實身體不好,不能勞累,有什麼話還是跟我說......”
“跟您說?”江灼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您覺得您能替她工作,還是能替她說明白什麼?”
“高夫人。”江灼目光如劍,一字一頓,“管好您兒子就可以,您兒媳婦的事,還是去跟律師說吧!”
顧淮看看江灼的眼色,立刻把程粟帶了出去。
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她一步一步往外挪動。
心情是緊張的,然而腳步是輕盈的。
到了停車場,遠遠便看到江灼那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那裡。
助理開啟門,讓她上車,車上溫度適宜,她顫抖的身體和冰冷的手腳,漸漸恢複正常。
“程組長稍等片刻,”顧淮輕笑道,“老大一會兒就來。”
“律......律師呢?”
“你還真以為要調查情況?”顧淮笑起來,“律師會來的,但不是為了你曠工。”
“程粟,你放心吧。老大不會讓你白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