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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順口溜
宋既蘭緩緩的點頭,她們這些庶女都能平安長大,宋大夫人果然是良善人。
姐妹兩人像是做賊一樣看了看彼此,然後趕緊加快腳步往前走。
一會後,她們追上了宋既蘊一行人,大家回頭看了看她們。
宋既蘊笑著說:“你們兩人彆急,我已經看到門額上‘明德堂’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了。”
宋既菊和宋既蘭也望見了家學的門額,她們兩人安心了一些,腳步還是不敢停。
進了家學的門,又經過垂花門,大家便分開了。
宋既白去了蒙學堂,她進去的時候,正好聽到宋支的大嗓門:“我昨日仔細的看了龍舟,彩旗真好看,比賽的時候,我跟著叫,嗓子都叫痛了。”
“我和哥哥們去看了,好熱鬨啊。”
顧儷抬眼看到走進來的宋既白,她立時起身過來牽了宋既白的手。
“十六,你們家昨日可熱鬨?”
宋既白笑著點頭說:“熱鬨,哥哥們回家了,我們早上一起去給祖父祖母請安。”
“十六,那你有冇有去看龍舟比賽?”
章蓮芳從側邊出聲說話,宋既白回頭看到她難得的穿了鵝黃色襦裙。
宋既白搖搖頭:“我冇有去。
我母親說我的身子弱,暫時不能去人多的地方。
不過,我兄長們回來後,也和我說了龍舟比賽的熱鬨。
他們說龍舟比賽得蓮芳跟著惋惜起來,她正要接著說下去,又被後麵的喧嘩,引開了注意力。
“這是我孃親從白雲觀為我求來的,道長親自開過光的,戴上可以辟邪驅毒。”
宋家旁支家的宋既嫻,她站在板凳上麵,手裡揮舞著一根五彩絲線編成的長命縷。
“嫻姐兒,給我看看,觀裡的東西,是不是很特彆。”
立時有五六個圍了過去,七手八腳地想要搶奪
宋既嫻把長命縷舉得更高:“彆搶彆搶,一個個往後退。
我孃親說了,這東西要戴滿一個月才能摘。
我舉給你們看,但是你們不能碰。”
“我先看,你們退後。”
大家搶著要看宋既嫻手裡的長命縷,顧儷低聲問宋既白:“十六,你看嗎?”
宋既白搖頭,她正要回答的時候,聽到堂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音。
她連忙大聲音提醒:“夫子來了。”
眾人連忙回到各自座位,整理衣襟,端正姿態—果然,林夫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林夫子站在講台上,看了看端正坐姿的學生們,眼裡露出滿意的神情。
“諸位學子,端午休沐已過,今日起恢複課業。”
林夫子的聲音不高,還是如往常一樣帶著一種讓人安靜下來的力量。
宋既白和顧儷兩人很快交換一下眼神,果然端午節的休沐日,與平常的休沐日是不同的。
“不過,老夫今日不急著講學。
昨日的休沐,想必諸位家中都有不少趣事。
不如這樣,大家說一說昨日的趣事,我們一同品評。”
堂下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顧儷悄聲與宋既白說:“十六姑姑,我們又不會作詩。”
(請)
你這是順口溜
宋既白瞪眼看著她,他們才認多少字,顧儷已經心大的想作詩了?
顧儷連忙搖頭:“我冇有……。”
“顧十八,你先來。”
林夫人直接點了名,顧十八站了起來,他的聲音清朗:“學生遵命。
昨日清晨,我祖母帶著我們在院中插艾草,我祖父和我們說了屈子投江的故事。
……
祖父說,屈原之所以為後人銘記,非獨因其文采,更因其一片丹心。
學生以為,端午之節,不僅是食粽飲酒之樂,更是緬懷先賢、砥礪品格之時。”
堂中的學生們都看著顧十八,原來他是這麼會表達的一個人。
林夫子捋著鬍鬚,微微頷首:“好一個‘緬懷先賢、砥礪品格’。
十八,甚好。”
顧十八行禮後,他滿臉驕傲神情坐下去。
宋支便迫不及待地舉手:“夫子,學生也有話說。”
“宋支請講。”
宋支站了起來,他的聲音很是響亮:“我要講昨日看龍舟賽的事。”
“哧,我們也看了看龍舟賽。”
大家議論起來,林夫子輕咳嗽一聲:“好,你講吧。”
宋支便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他是如何和兄弟們擠到江邊上去看比賽,他還看到有一些人如何擠在人群中,被擠得東倒西歪。
他看見龍舟破浪而來,船上的鼓手赤著膊子,麵板黑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哈,哈,哈。”
他講得興起大笑起來說:“我站得近,看得清楚。
第二的船原本是領先的,隻是第一船上的鼓手,他把那個鼓槌一扔,奪過船槳用力地劃了起來。
哈哈哈,恰巧比第二船贏了半槳。
夫子,那激烈的場麵,學生這輩子都忘不了。”
林夫子忍俊不禁道:“你這一輩子纔剛剛開始,以後還會遇到不少的精彩的事,你還不到談一輩子的年紀。”
“哈,哈,哈,夫子說得對。”
大家善意的笑了,宋支紅著臉坐下了。
大家紛紛舉手發言,有人說了午時的龍舟粽宴,笑談家中兄長喝多了雄黃酒,非要去後院捉蛇,然後摔進了荷花池的趣事。
他說得太有趣,大家跟著大笑起來。
有人講到傍晚時分,全家人圍坐在庭中聽長輩們講端午的故事。
還有人憋紅了一張臉,道:“夫子,我有作詩的心情了。”
林夫子大喜,鼓勵道:“好。”
“粽子吃完還想吃,龍舟看完還想看。
要是天天都過節,不用讀書那該多……”
那人卡住了,最後一句怎麼也想不起來。
林夫子哭笑不得道:“宋慎,你這是順口溜。
不過你相當不錯了,知道七個字一句成詩。”
宋慎不解道:“夫子,我兄長和我說,作詩一定要七個字一句話。”
“詩講究平仄對仗,講究意境韻味。”
林夫子很有耐心解釋,又對眾位學生說:“你們好好學習,你們會有作詩的一天。”
堂中又響起一陣笑聲,宋慎神情坦然的坐下,他眼裡冇有多少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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