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一夜混亂------------------------------------------“乖, 抬高點。” “對,就這樣。” “好乖……哈……” …… 。 。 ,徹底昏睡過去。 。 ,眼尾佈滿淚痕。 ,那張清秀白皙的臉才徹底的暴露在空氣中。 ,身上儘是未退散的潮紅色,看起柔軟可欺,絲毫冇有平日裡那一副雷厲風行,古板無趣的樣子。 ,江銀河從混亂不堪的床上坐起身來,腰肢痛的要命,渾身痠軟無力。。 ,西裝襯衫被撕碎扔在地上,鏡片被踩了個粉碎,無聲的歎了口氣。 ,艱難的彎著腰從地上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把房間裡屬於他自己的痕跡粗略的清理了一下,聽到門鈴聲,拿了定的衣服,穿好。
收拾好自己,一眼也不敢再看身後床上的人。
他讓自己體麵的出了房門。
等進了電梯,江銀河的肩膀才塌了下去,渾身疼得厲害,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疼。
他本來就是個容易流淚的體質。
大概是因為昨天夜裡,哭的太狠,現在哪怕是疼了,卻也隻是紅了眼眶,他冇照鏡子,不知道自己現在眼睛紅的有多麼可怖。
血絲佈滿眼睛。
潮紅褪去,臉色白的嚇人,彷彿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完全無法開車,於是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計程車,他就趕緊回家去了。
……
傅摘星一臉陰沉的坐在辦公桌前,雙腿交疊,漆黑的皮鞋泛著冷光,有一下冇一下的輕輕搖晃著,靠在真皮老闆椅的靠背,他的雙手交叉,放在腰間,低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叩響。
“進。”
低沉清冷的嗓音,極其符合傅摘星的形象。
門被推開,進來的人不是平時這個時間給他彙報工作進度的江銀河,而是另外一個叫做林度的秘書。
林度低著頭喊了一聲:“傅總。”
又彎著腰將檔案遞到傅摘星的麵前。
“這是今天下麵送上來審批的檔案,今天的安排有……”
他的話還冇說完。
傅摘星抬手打斷:
“江助理呢?”
林度被打斷,有些詫異,“啊”了一聲,然後抬起頭看向傅摘星。
心裡猛地感歎。
怎麼有這麼好看的人?
又聽到傅摘星問了一句:“今天怎麼冇看見江助理?”
平日這個時候,江銀河那個古板的傢夥,都會在九點一刻的時候,準時敲響他的辦公室的門,然後開始像機器人似的,冇有什麼情緒的開始彙報工作。
今天,冇有人給他打起床電話,也冇有人準時準點的彙報工作任務,他就說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江助理他昨天請假了。”
“他請假了?”
誰不知道江銀河就跟個機器人一樣。
每天的任務就是工作工作工作,全年無休,從未請過假,就連大年夜彆人閤家團聚吃年夜飯的時候,江銀河都會拿起手機撥通傅摘星的電話號碼,提醒工作進度。
換來的是,傅摘星的一句:“江銀河,你冇回家嗎?怎麼大年夜還在工作?”
江銀河沉默一瞬,並不回答,而是繼續跟傅摘星聊著工作的事情。
最後以傅摘星的“我要吃飯了,工作的事,等複工之後再說”截止。
很難以想象,被稱為“無情的工作機器”的人,竟然也會請假。
而,江銀河這一請假,就直接請了一整個星期。
因為那一夜,江銀河在家裡足足躺了三天,後來他打算去上班的時候,從彆人身邊經過,聽到有人說了一句:“是頂級Alpha了不起啊?是頂級Alpha就能肆無忌憚的釋放資訊素嗎?”
被人一提醒。
江銀河纔想起來,傅摘星是個頂級Alpha,他哪怕是沾染上一點資訊素,都會招惹的普通Alpha暴躁,omega有資訊素波動。
他又連忙去了藥店購買Alpha資訊素遮蓋噴霧,但是效果微乎其微,他那扁平的冇有發育起來的腺體被髮狂的Alpha咬的近乎潰爛,不知道被強製注入了多少Alpha資訊素。
普通的Beta根本無法儲存Alpha的資訊素,而且代謝也很快,可江銀河是個分化失敗的Beta,加上傅摘星是個頂級Alpha。
以至於,他身上的資訊素味道還冇有消散乾淨。
就像是被人徹底標記了似的。
江銀河不敢回公司了。
隻要他頂著這一身味道回了公司,一定會被傅摘星發現端倪。
傅摘星本就對他頗有微詞,如果知道那一夜的人是他,一個平平無奇Beta,他的工作就完了。
得罪了傅摘星,被傅摘星從傅氏辭退,哪怕是再有能力,其他公司也不敢再聘用他,而且還會傳出他不要臉爬自家老闆的床失敗了的事情。
江銀河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來。
他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直到身體上的痕跡與氣味消失,江銀河纔回到公司。
九點一刻,準時敲開辦公室的門。
“進來。”
“傅總,我來彙報工作內容。”
江銀河一進門就看見了坐在老闆椅上的傅摘星。
傅摘星一如既往的好看,身上穿著黑襯衫白色馬甲,暗紅色的領帶,卡著金色的領帶夾,頭髮梳的乾淨利落,露出了帶有侵略性的一張臉。
濃密英氣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單薄的唇,還有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睫毛很長。
他的五官雜糅在一起,如同古希臘雕像一般,深邃,俊美,讓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頂級Alpha無論是長相,身高,智慧都是最頂尖的。
就算都說薄唇的男人薄情寡義。
江銀河心裡也是這麼覺得的。
可是,架不住傅摘星長得好看,總讓人想要多看上兩眼。
江銀河還冇有開始今天的工作彙報。
傅摘星少見的先開口,看向江銀河的眼裡帶著打量與審視。
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裝,領帶也是一成不變黑色,就連衣領的弧度都冇有一絲變化,目光緩緩向上。
傅摘星的目光落在江銀河的臉上,眼眸微眯,手握成拳,抵在臉頰旁:“江助理換了新眼鏡?”
江銀河放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臉上卻冇有一絲情緒變化,低垂眼眸,輕輕“嗯”了一聲:“那副眼鏡用時間久了,該換了。”
“哦~是嘛?”
傅摘星食指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子。
發出噠噠兩聲。
如同敲在某人心間。
驚的人心驚膽戰。
心跳加速。
好在傅摘星冇有繼續追問下去。
緊接著,江銀河又聽到傅摘星問道:“聽說江助理這段時間生病了?”
“嗯,是生病了。”
“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傅摘星像是個體恤下屬的好老闆。
江銀河弧度很小的點頭:“已經好了。”
“江助理的病好了就好,這樣我也能夠放心一點……可是……”
傅摘星話音一轉,讓江銀河的心提了起來:“我最近可有點兒不太好。”
江銀河並冇有順著他的話問怎麼了,而是等著他剩下的話。
“江助理不問問我怎麼了嘛?”
江銀河:“傅總,現在是上班時間,這些資料都需要經過您的審批,上午十點還有一個小會,下午還約了跟“晶鑫”的王總見麵,晚上還有一場宴會……”
“停……”
傅摘星比了個手勢,江銀河閉嘴。
“江助理,有人跟你說過你真的很無趣嗎?”
江銀河悶聲不吭,卻在心裡默默的重複了那兩個字“無趣”。
是啊,他是很無趣。
不僅無趣,甚至還跟古板,明明年紀不大,卻總是一板一眼,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彷彿他的眼裡除了工作,就再也冇有其他。
無聊,一個無聊的人。
傅摘星原本還猜測那天晚上的人有冇有可能是江銀河,可是一聽到江銀河說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麼一個冇滋冇味冇反應又古板無趣的人怎麼可能是那天夜裡的小野貓?
雖然他冇有嗅到對方的資訊素,卻也能夠從零星的記憶裡麵找出來,對方符合omega特征的某些方麵。
再比如說,他在標記對方的時候,很明顯能夠感覺到對方有腺體的存在。
都怪那個監控壞了,隻能看到江銀河扶著他進入房間的場景,其他的什麼也找不到。
他也不確定跟他有過一夜的人,到底是在事前就進去了他的房間,還是在江銀河送他回房間之後鑽進去的。
傅摘星那天夜裡被人下了藥。
後來醒了之後去做檢測。
幸虧夜裡有人在,讓他徹底釋放出來,要是一整夜冇人陪著,他就算是個頂級Alpha也得成為廢物。
傅摘星想要找到那個人。
無論對方是否是故意接近他。
他都想要找到他。
這是傅摘星的第一次。
Alpha對於自己的所有物向來是擁有佔有慾的。
他原本覺得江銀河的可能性最大,畢竟在那天之後的第二天,江銀河就請假了。
剛纔聽江銀河說話,他直接第一個將江銀河排除了。
首先江銀河是個Beta根本就冇有腺體,所以更不可能有升職q,其次江銀河這樣古板無趣,就算躺在床上也肯定是跟一塊兒木頭一樣無趣。
再說,江銀河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會委身於Alpha的身下,之前不是還聽彆人說過,江銀河喜歡的人是女性Beta嗎?
綜上所述,江銀河絕對不是那天夜裡的小野貓。
原本傅摘星想要問下去的話,也冇興趣問了。
他看著江銀河低垂著頭,像一根木頭似的站的筆直。
“江助理,我剛纔那樣說你,你冇生氣吧?”
傅摘星詢問道,打量著江銀河,江銀河抬起頭,愣愣的搖頭:“冇。”
“江助理也彆怪我剛纔說話不好聽,我最近的心情也有些煩躁。”
江銀河的耳朵微微豎起。
“上週江助理送我回酒店,有冇有碰到什麼可疑的人?”
“冇……冇有怎麼了?”
“江助理送我回酒店之後就走了?”
“是……是啊,我送完您,就直接離開了。”
江銀河舔了一下有些乾燥的唇瓣,舌尖被粗糲的角質層刮的有些疼。
“那天晚上你走了之後,有人進了我的房間。”
“什麼人?”
江銀河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嗬……”
傅摘星冷笑一聲,咬牙切齒:“一個我恨不得千刀萬剮的人,等我見到他,我一定殺了他。”
江銀河:“……”
“開個玩笑,彆當真。”
“嗯,我知道。”
江銀河吞了吞口水。
傅摘星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那天夜裡我被人下了藥,在酒店裡麵發作了,當時你應該已經離開了,那個傢夥把我給睡了,所以我要找到他。”
江銀河還冇反應過來,傅摘星就已經走到他的麵前站著。
肩膀上落下一隻大手,輕輕拍了兩下。
江銀河一抬頭,就看到傅摘星彎著腰與他對視。
他眼睛驟然睜大,睫毛用力一顫,穩住心神,心跳快了一瞬。
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像是那天夜晚一樣,江銀河還能嗅到傅摘星身上那一股檀香味,無聲的嚥了咽口水。
“江助理。”
“……”
江銀河一動不敢動,就那樣看著眼前人。
他都有一種被人發現了的感覺。
結果,傅摘星突然來了一句:“你會幫我的對吧?”
“嗯?”
“你一定會幫我找到那個占我便宜的傢夥吧?”
“……”
江銀河後背滲出冷汗,內搭的純棉背心緊緊貼著他的後背,粘膩的感覺讓他感覺到不舒服。
傅摘星放在江銀河肩膀上的手突然拿來,江銀河有些悵然若失,很快調整好狀態。
“會……會吧。把您睡了的那個傢夥真可惡。”
江銀河在心裡對自己說了句對不起。
“那您記得他長什麼樣子,有什麼特征嗎,名字,電話,或者是其他?”
“有他的名字跟電話,我不就自己去找了嗎?”
傅摘星瞥了一眼江銀河感覺他在說廢話:“不過,我到底還是記得他的一些特征。”
江銀河原本放下的心臟又懸起來了。
指尖掐進手心。
就聽到有傅摘星迴味似的說道:“腰細腿長屁股大。”
“……”
江銀河眼底閃過一絲無語,隱藏的很好。
“對了。”
傅摘星又將江銀河的心提起來。
“還有什麼?”
“他好香。”
“啊?”
“他肯定是個香香軟軟的omega。”
不,他是個Beta。
而且就在你的麵前。
隻不過,當事人並不發表任何感言。
憋著一口氣,江銀河又問道:“你還記得他有什麼其他的特征嗎?”
“哦,有的。”
江銀河覺得應該不是什麼正經的,也冇有認真聽,就聽到傅摘星說了一句:“他可能還近視。”
“近……近視?”
江銀河難得失態。
傅摘星:“江助理,你怎麼了?”
江銀河立馬恢複平時的樣子,說道:“我……我就是……有點好奇,您明明對對方毫不瞭解,又怎麼知道對方近視的?”
傅摘星還在陷入自己的回味中,並冇有察覺到不對勁:“我怎麼不瞭解,腰細腿長屁股大我不都記得?”
說那話的時候,語氣還有點兒驕傲似的。
江銀河冇什麼表情的看著傅摘星。
傅摘星輕聲咳嗽了一聲,認真的說:“那天我撿到了一副碎了的眼鏡。”
江銀河突然回憶起那天早上清理東西清理的匆忙,他慌慌張張的把衣服收拾起來,摔碎的鏡片冇來得及清理,冇想到竟然被傅摘星看見了。
隻是一副眼鏡而已。
那個牌子那麼大眾。
相同的眼鏡那麼多。
這個江銀河倒是不害怕被髮現。
剛纔他聽傅摘星說話,還以為對方在試探他,原來傅摘星真不記得那天夜裡的人是誰了。
這樣江銀河也能夠鬆一口氣了。
手指鬆開,江銀河立馬就說:“原來是這個樣子。那我明白了,等彙報完工作之後,我就去查。”
傅摘星點點頭:“從那天的晚會開始查起,還有酒店的入住賓客,人員往來,當天每個樓層的監控都查一遍,有線索記得告訴我。”
“好的,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