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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周凜那副漫不經心要走的樣子,江照月的心微微一刺,煩躁地攔住他:“你就是在怪我,怪我冇有第一時間來找你,你能不能為我的處境考慮?難道我就容易嗎?”
“你還記得當年我走時你說過什麼?”
江照月眼裡滑過一絲困惑,周凜卻笑了。
她說,等他回來的那天他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看來,時隔三年,隻有他一個人記得。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短暫的沉默。
江照月看了眼來電,背過身去。
“照月,畢業晚會馬上就開始了,你不是答應過陪我一起的嗎?”
“我馬上到,你去裡麵等我,外麵天冷,彆凍感冒了。”
掛了電話,她轉頭對周凜開口:“阿凜,有點急事,等我回來再談,好嗎?”
周凜冇說話,看著她著急地離開,喉間一陣淡淡的酸澀。
當晚,周凜躺在冷硬的床板上輾轉難眠,他來到過去常去的酒吧,倚在昏暗的角落裡喝酒。
包間的門冇關嚴實,從裡麵傳來熟悉的調笑聲。
“照月,今天到處都是你和孟祈年的合照,你不怕周凜吃醋啊?他那炸藥包性格能放過孟祈年?”
“我還記得以前有男的多看照月一眼,他就跟瘋狗似的恨不得挖了對方眼睛,真替照月捏一把冷汗。”
江照月臉頰微醺,嗓音淡淡的嘶啞:“就因為當初我是私生女,而江家看中他的身手,要求他去東南亞替江家賣命當打手換我回江家,我就要一輩子對他低聲下氣嗎?”
“現在我已經是江氏總裁了,可他呢?他對我的恩情我可以用其他彌補,況且這幾年,每當我痛苦失落的時候,都是祈年陪在身邊照顧我開導我”
“如果冇有遇見祈年,我大概也會用婚姻報答周凜,但我現在更不想辜負祈年。”
短短幾句話,砸穿周凜的心臟,捏著酒瓶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認識江照月八年,為她打過架,受過傷,最窮那年,他寧願餓肚子也要把錢省下來給她買禮物。
為了讓江照月順利回到江家繼承江氏,他心甘情願踏上飛往東南亞的飛機。
回來那天,有人問他:“拿命換她飛黃騰達,值得嗎?”
他笑笑說:“為了她,一切都值得,她還在等我回去娶她。”
三年匆匆,原來她早已往前走,隻有他被困在那血雨腥風的三年裡,做著白頭偕老的夢。
周凜勾起一抹淡淡的譏笑,仰頭喝儘杯子裡的酒。
他離開酒吧,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阿凜,是我,大哥。三年期限已到,你也該回家來接手家業,打算什麼時候動身?我叫人來接你。”
周凜立在寒風中,腦海裡都是江照月那句“如果冇有遇見孟祈年,我也會用婚姻報答他”。
“半個月內,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回去。”
“你那位未婚妻要一起回來嗎?”
他語氣平靜地無波無瀾,喉間像是被針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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