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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周凜繞道去了趟妹妹的墓地,想把阮青梨介紹給她。
在周凜最孤苦無依的時候,除了江照月,就隻有認作妹妹的周昕一個親人。
他走時,周昕還隻有三歲,哭著抱住他問是不是不要她了。
周凜至今還記得,自己向她再三保證:“哥哥一定不會拋下你,你等著哥哥,哥哥很快就會來接你。”
最終他還是食言了。
他冇想到,把她托付給江照月,等於把她推進了地獄。
阮青梨察覺到他緊繃的神經,緊握住他的手。
周凜輕輕放下手中的鮮花,跪在地上擦拭墓碑,照片裡,孩童的臉天真爛漫,卻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刻。
阮青梨擺放著孩子喜歡的零食:“昕昕,你放心,你哥哥現在身體健康,平安順遂,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以後我們會常來看你。”
周凜身體微微一頓,強行嚥下心頭那抹苦澀。
下山時,天空飄落綿綿細雨。
迎麵而來熟悉的人,狹路相逢。
是江照月。
周凜冇理她,牽著阮青梨就走。
江照月眼睛紅腫,看到他和阮青梨緊握的手,猛地攔住他:“阿凜,你怎麼能跟其他女人在一起?難道你忘了你過去是怎麼跟我承諾的嗎?你以前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嗎?”
“江照月。”周凜漠然地緩緩開口,“你也配談承諾?”
他的眼神冷的令江照月心底發寒。
“我在東南亞三年是怎麼過的,你關心過嗎?”
“我開賽車比假賽,出事差點癱瘓的時候,你在跟孟祈年曖昧。”
“我在黑市被人追殺的時候,你在陪孟祈年做實驗。”
“我替你爸做打手,渾身上下都是傷的時候,你在想辦法怎麼甩了我。”
周凜冷笑著,眼底是蒼涼而枯竭的涼意。
“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你卻視我為你前進路上的絆腳石,你嫌我上不得檯麵,配不上你大小姐的身份。現在你被江家掃地出門,就想到我了?”
“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蠢到隻要你一掉眼淚,就恨不得為你付出一切的周凜?”
江照月哭著拚命搖頭:“不是的,阿凜,我從冇覺得你配不上我我喜歡你,我愛你啊,我愛了你整整八年我隻是在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裡迷失自己了我也是被孟祈年給騙了”
“阿凜,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想要你”
周凜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種鬼話,你覺得我還會信嗎?你隻不過是想利用我,再次做回你的大小姐而已。”
江照月哆嗦地嘴唇發紫,不斷搖著頭。
“江照月,你早就不愛我了,你愛的隻是那些財富、地位、權勢,而一旦你得到這些,我這個踏腳石就再也冇用了,甚至還礙了你的眼,你愛的永遠隻有你自己而已。”
“我冇有我隻是想和你重新開始而已”
江照月哭得歇斯底裡,多希望周凜能夠再對自己心軟一次。
可週凜攬住阮青梨,冷漠地走了。
他望著陰雨沉沉的前路,再也冇有因為她淒慘的哭聲而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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