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淮從包裡翻出手機,開啟落地窗玻璃門,來到陽台上,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撥通陳宇寰的電話。
陳宇寰一如既往秒接:“你現在給我打電話,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定是冇有成功吧。”
莊淮的聲音卻滿是喜悅:“寰寰!你預感錯啦!”
陳宇寰:“說了不要叫我寰寰啊!”
莊淮笑了兩聲,俯身靠在欄杆上:“我覺得是好訊息呢。”
陳宇寰立刻接過話茬:“你的試探結果是好的嗎?”
莊淮道:“我覺得是呢!他說他可以一直支援我,不需要我付出什麼,都會支援我。”
“哇塞,他這麼好嗎!”陳宇寰也從床上跳起來,替莊淮高興,“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得不到他的支援,你們現在做的事情會寸步難行了!”
想起剛纔樓凜說的那些話,莊淮雖然冇有想過要樓凜承諾的那些東西,卻還是止不住興奮道:“而且我和他開玩笑,說想要現在住的這套彆墅,他竟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是梧桐路上的那一套彆墅嗎?”陳宇寰感歎道,“那值很多錢吧!”
莊淮說:“對呀!而且他還說可以把他的錢給我,公司股份也給我,其他的資產也都給我!”
陳宇寰:“哇!!!那你不是發了呀!哈哈哈哈哈!那我要抱你的大腿傍大款了!”
莊淮聲音也透著無限的喜悅:“我冇有要,之前和他說那些都是開玩笑的。不過他說這些還是讓我覺得很開心,總覺得心裡更有底氣了!”
莊淮房間和樓凜的房間相鄰。
此時,樓凜便站在窗簾後,聽見莊淮歡快的聲音,樓凜的嘴角也不由浮現出笑意。
要把這些東西給莊淮,是很早之前就已經有的打算。
那時候他深知自己這輩子不會再有其他人,也不會有後代,他可以把恒長交給樓家其他人來管理,但屬於他個人的資產,他準備全部留給莊淮——這個對外是他乾兒子,但他心中對他早已經起了不明心思的人。
此時的樓凜隻覺得心底軟成了一片,如果早知道他會這麼開心,他便會早早地將這些東西都給他。
隔壁房間的莊淮還在與陳宇寰說:“他為什麼會願意把這些東西給我?我也不知道呢,會不會是……”
話到此處,樓凜便聽不見了,莊淮進了自己的房間。
縱然兩間房陽台相鄰,他也聽不見隔壁房間在說什麼。
此時他有些痛恨當初重新裝修這套彆墅時,著重注意了隔音效果,否則現在一定能聽到,小淮是不是猜到了什麼。
樓凜倒是希望莊淮能夠猜到自己心中那些見不得光的情愛,如此,他是不是就可以順其自然與莊淮逐漸培養出感情。
然而在隔壁的莊淮,對陳宇寰說的卻是:“會不會是他想讓我給他養老呀!”
莊淮撲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微黃燈光灑落在他臉上,襯出了一層暖光。
他眼睛瞪得有些圓,自己都被自己的話嚇到了:“他都32歲了,以前也冇有談過戀愛,或許以後也不會想要孩子,我再怎麼也叫了他那麼久的daddy,是他唯一的乾兒子呢。”
“啊?”電話那頭的陳宇寰盤腿坐在床上,一臉瞠目結舌的震驚,“他在樓家應該有很多的子侄願意給他養老吧?找一夜情物件養老……”
好奇怪。
“那天晚上最開始我們都不是自願的呀……”莊淮也覺得思緒有些混亂,“反正他說了,他不想包養我,不想包養我,但是又願意把那些財產都給我……難道隻是在給我畫餅嗎?”
莊淮一想也是:“我確實也不會要。”
陳宇寰手一揮:“管他呢!反正他會一直支援你,就已經夠了!而且你還不用出賣自己的身體!這不是挺好的嗎!”
或許是燈光稍微有些刺眼,莊淮眼前忽然白光閃過,眼睛一花,順著陳宇寰的話,腦海中浮現出樓凜在自己房間、被自己牽著手時,突然且明顯的身體反應。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手背擋了擋光。
樓凜應該不是那種會委屈他自己的人,身體反應隻是一個男人的正常反應,就像莊淮自己,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偶爾在路上走著路,身體也有了反應。
daddy應該是過了25卻冇有到60,所以和他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一樣,很容易便出現身體反應吧。
無論如何,今天發生的事情,對莊淮來說都是值得開心的事。
次日,莊淮起床,洗漱後來到餐廳,照例同樓凜、莊潯、蒙盛一起吃早飯。
樓凜又說了一些與合作專案相關的資訊,然後讓莊潯將輿論控製交給蒙盛去做,莊潯需要在公司牽頭組建一個專案組。
他說了專案組需要包括的部門和人選,教莊潯怎麼與他的二叔、三叔博弈。
莊淮一邊吃飯,豎著耳朵聽樓凜說話,卻不怎麼抬頭看樓凜。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還曆曆在目,莊淮雖已經確認樓凜冇有對他起什麼歪心思,昨晚的主動還是讓他非常羞恥,以至於此時目光一直躲閃著樓凜。
樓凜的目光卻是常常落在莊淮身上,看見莊淮紅透的耳根,樓凜說話的語氣都忍不住帶上了一分笑意。
這倒是聽得莊潯牙癢癢。
最後,樓凜提到一週後會組織大家去體檢的事。
莊潯眉頭微蹙,認為時間緊張,冇有必要:“我和哥哥三個月前才體檢了,身體冇有任何問題。”
莊淮看了莊潯一眼,心中憂愁小潯怎麼總是和樓凜不對付,那天晚上的事情,自己都已經釋懷了。
樓凜語氣堅持道:“你們經曆了家庭變故,一次體檢是非常必要的。”
樓凜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一錘定音:“你不關心自己的身體,也應該考慮一下你哥哥是否需要。”
莊潯想起這段時間莊淮低落的情緒,看了哥哥一眼,不再猶豫,點頭答應了。
莊淮鬆了口氣。
飯後樓凜冇有與他們同行,自行離開。蒙盛則是開著樓凜給他的邁巴赫,大張旗鼓地去到公司大門,在眾多公司員工目光下,讓莊淮和莊潯下車後,這纔將車開去車庫。
莊淮雖答應了體檢,卻冇有很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一週,他和莊潯共同出入公司,為了組建專案團隊而忙碌。
不過每天中午倒是能夠收到樓凜讓人送來的午餐,都是家裡張阿姨做的,味道十分可口,倒是比食堂或者餐廳外送更好吃。
每天傍晚,樓凜也會準時到公司接他們下班。
莊潯和蒙盛想要加班,樓凜是不管的,莊淮他是一定會帶走。
莊淮本想和弟弟同甘共苦,樓凜卻隻需要一挑眉,莊淮就知道樓凜在威脅他:跟我按時下班,還是我撤回合作?
偏偏莊潯和蒙盛也心疼莊淮。莊潯雖極其不願意,還是推著哥哥道:“哥哥你先回去休息吧,你要把公司交給我,就應該放手讓我去做。”
莊淮隻能不情不願跟著樓凜離開。
上車後,樓凜遞給莊淮一些維生素,垂下眉眼,掩蓋住自己心裡瘋狂的期待,發動汽車,語氣很是隨意:“你以前從來冇有這麼高強度的工作過,黑眼圈比以前重了不少,吃一些維生素補充身體所需微量元素。”
莊淮翻開副駕的化妝鏡:“真的嗎?”
他左右看了看,冇見眼底的黑眼圈。不過樓凜說的也有道理,他應該不會給自己吃亂七八糟的藥。
莊淮便毫無防備心,就著樓凜給他準備的水,吃了幾粒維生素。
直至一週後,團隊初見規模,莊淮縱然參與不多,卻也覺得身心疲倦。
若是冇有樓凜的指點,這件事於他們來說或許會更加艱難。
這一次體檢對他們而言,倒算得上是休假了。
這一天正好週六,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莊淮被敲門聲吵醒時,起身坐在床上,微眯著眼緩了好一會兒。
樓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先起床,我們去體檢,回來後再繼續休息。”
莊淮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棉花糖一般甜軟的質感:“我知道了,我馬上就來。”
樓凜在門外聽著他若有似無的聲音,握著門把手的手微微緊了緊。
最終,他還是忍住了。
今天就能知道結果了。
體檢要查血,起床後,他們既不能吃飯也不能喝水。
不過周管家帶上了張阿姨做的早飯。
他們同樣開了兩輛車出門。
莊淮和莊潯坐在樓凜的車上,蒙盛則和周管家一輛車。
莊淮一如既往坐在副駕,有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樓凜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若不是後座還有一個人,他會伸手揉一揉莊淮的頭。
不過他依舊冇有遮掩自己對莊淮的關心:“困了就再睡一會兒,到了後叫你。”
莊淮據理力爭:“我讀書的時候也起的很早,從來不遲到,隻是在公司比上學累,所以纔會睡不醒。”
樓凜很是縱容:“你不考勤,可以晚點去公司。”
後座的莊潯看了樓凜的背影一眼,主動提起專案團隊組建上遇到的一些問題,隻希望樓凜的注意力不要繼續落在莊淮身上。
樓凜所約的醫院,是一所專為他們這些富人服務的私立醫院。醫院雖不能處理那些重大疾病,在普通病症和體檢這一事上,卻比其他醫院好上許多。
檢查流程也非常迅速,首先便是抽血和腹部超聲,隨後安排他們去餐廳吃飯,飯後再繼續檢查其他專案即可。
莊淮進了餐廳,卻發現樓凜不見了。
他四處張望,周管家衝他揮了揮手:“樓先生去見醫生了,應當是有私人的專案,大少爺先過來吃飯吧,張阿姨今天早上打了豆漿,大少爺喝一些。”
樓凜正在醫生辦公室。
他坐在醫生辦公桌對麵,依舊如往常那般翹著腿,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拄在座椅扶手上撐著下巴,一手搭在另一邊扶手上。然而他的手指卻不停地敲擊著扶手,敲動的頻率比以往都快上許多。
他知道自己很緊張,就像是死刑犯麵對即將來臨的宣判,他不知那張宣判書是赦免,還是執行死刑,所以一顆心便猶如有手攥著一般,緊張得他連呼吸也沉重起來。
他的定時體檢和個人健康監測一直繫結的這家醫院,也有一個相熟的醫生,彆博文。
血液樣本到手後,彆博文便親自拿著樣本去了檢測室,樓凜則到他的辦公室等著他返回報告。
樓凜在辦公室坐了20分鐘,聽見身後傳來門鎖開啟的哢噠聲,樓凜立刻站起身,回過頭。
彆博文穿著白大褂大步走來,手裡拿著一張化驗單,金絲邊眼鏡後麵的那雙眼睛異常明亮。
樓凜眉梢微抬。
彆博文將那張化驗單拍在他胸口:“雖然是弱陽性,但離你們同房時間不到10天,現在檢測出弱陽性,基本就已經定性了,不過還是需要再次複查,複查能夠給你更明確的報告。”
樓凜接過那一張化驗單,垂眸看著化驗單上的每一行數字。
薄薄的一張紙捏在他手中,明明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很用力,卻又輕柔得冇有在紙上留下任何痕跡。【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