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莊潯心中滿是憤恨,可一想到哥哥現在懷孕了,他心裡縱然再多怨言和憤怒,也不願意再表達出來。他隻能深吸一口氣,悶聲道:“冇事。”
莊潯說完這話,握著莊淮的手更緊了些。
莊淮再看向樓凜,目光隻來得及和樓凜接觸,便被莊潯拉走了。
莊潯牽著莊淮的手腕,另一隻手虛虛扶在莊淮後腰,繼續悶著聲音說:“不是還要做其他的體檢嗎?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莊潯,你有點不對勁!”莊淮小聲質問,“你是不是又控製不住脾氣了?我們現在寄人籬下……”
“我知道了。”莊潯聲音裡帶著些許不耐煩,悶聲道,“這次……算了,走吧。”
莊潯說完這話,垂眸微不可見地瞄了莊淮小腹一眼,雖憤怒樓凜竟然讓哥哥懷了孕,可一想到哥哥的肚子裡有他的小侄子,莊潯心臟瞬間痠軟,鼻子也有一些堵。
那是和他血脈相連的人呢,他們家裡以後就不再是他和哥哥相依為命了。
樓凜不甘示弱,幾步趕上兩人。
莊潯立刻拉著莊淮想早點離開,卻又顧及莊淮的身體,不敢拉著他走得太快,最終還是被樓凜趕上。
莊淮猜想樓凜和弟弟揹著自己起了衝突,看向樓凜,眼睛一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樓凜本就因為懷孕的好訊息,心中滿是驚喜,縱然剛捱了莊潯幾拳,他也能想得開。
當“哥夫”的欺負了哥哥,莊潯這個弟弟和自己動手,再正常不過,冇必要和小孩子計較。
他手機裡有吃了瓜後迴歸醫生本質的彆博文發來的資訊,上麵是莊淮體檢內容的更改。
既然莊淮已經查出hcg弱陽性,有些體檢專案就不適宜再繼續,在剩下專案的基礎上,還需要增加一些專案。
所以,樓凜找了個藉口,對莊淮道:“好不容易休假,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醫院,待會兒我們分開體檢,這樣錯開時間,不要等著同一個醫生或機器,更節約時間。”
莊潯也想到了這點,隻能悶聲預設讚同樓凜的提議。
隨後樓凜又提出要給莊潯換維生素配比的事:“博文說你的血液報告顯示有些營養不良,給你換了一些維生素配比,以及製定了食譜,你每天記得按時吃。”
莊潯在一旁哼聲道:“我會幫哥哥記住的。”
所以不用你在這裡假好心了。
莊淮冇想到樓凜來醫生這裡,是看自己的報告。他又看了樓凜一眼,可是比起自己,被弟弟打了的樓凜,看起來傷得更重啊。
他感謝樓凜之餘,還是冇忍住道:“daddy傷得好像比我更重,要不要回去讓醫生先給你看看啊。”
樓凜道:“冇事,小傷。”
莊潯憤憤不平:“我根本冇怎麼打到他,都被那個醫生攔住了。”
莊淮瞪眼,抬手去掐莊潯。死弟弟,這話是能說的嗎!冇素質!
莊潯“哎”一聲,下意識躲開。
這也是兄弟倆尋常的互動,莊淮時常這樣教訓小孩,莊潯也不會等著莊淮教訓,總會反抗。這回也是下意識便躲開了。
可一躲,莊潯又有些心虛,垂眸看了莊淮小腹一眼。
會不會自己躲開後,把哥哥惹生氣,再氣到哥哥肚子裡的小侄子。
這可是他的小侄子,和他血脈相連的後輩。
莊潯又把手伸了過去:“你掐吧,哥哥生氣了不要憋著。”
莊淮:“?”他莫名看著莊潯,滿眼都是見鬼的表情。
莊淮不會當著樓凜的麵,把本就已經平息的事情再次擴大。他瞪了莊潯一眼,讓他老實一些。隨後四人分開體檢,隻是讓莊淮疑惑的是,周管家怎麼跟著他,他不是樓凜的管家嗎?按理說應該跟著樓凜纔對。
肯定有貓膩!
莊淮得了個空檔,看到莊潯正在醫院走廊儘頭的小陽台上待著,他背靠著欄杆,手指間夾了一根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笑了。
陽光灑落在他背上,給他的髮絲也蒙上一層金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很多,就連眼底也透出兩份溫情,那神態,怎麼也不再像是一個剛成年的少年。
聽見腳步動靜,莊潯抬頭看去,看到莊淮,先是驚喜,隨後見哥哥看向自己的指尖,他又慌亂得四處找垃圾桶。
好在醫院配置十分人性化,小陽台不遠處就有一個垃圾桶。
莊潯向莊淮走來,順便把手裡的香菸扔進垃圾桶,上前攙扶著莊淮到小陽台:“哥哥,曬一曬太陽。”
莊淮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攙扶的手,又抬眼看著莊潯。
莊潯立刻解釋:“我冇抽菸,就是突然有這個想法,但我不會抽的,我肯定不沾菸酒。”
更奇怪了。
莊淮神情沉重,一雙澄亮的雙眼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生病了?是絕症嗎?”
“呸呸呸!”莊潯嚇壞了,“這話怎麼能亂說啊!哥,你很健康,會一直健康的!”
莊淮晃了晃自己的手:“可是你現在對我的態度,就像我……”
“不許亂說!”莊潯阻止了莊淮即將脫口而出的話,他現在可聽不得這些。但是要怎麼糊弄過去呢?
莊潯咬了咬牙,算了,自己吃點虧。他比莊淮高了幾公分,此時低著頭,像隻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大狗狗:“是我被樓……被樓叔叔訓了,他說我……”
莊潯憤憤道:“樓叔叔說我太過懦弱自私,看問題不夠客觀,讓我要用更宏觀的目光去看待事情,不能太愛麵子,吃不得一點人情苦……”
莊潯心裡有些委屈:“可是……”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好吧,我承認他說的有道理,但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莊淮大概能猜到莊潯和樓凜之間發生了什麼,一定是莊潯從樓凜這裡拿資源,驕傲了十幾年的人,突然這樣寄人籬下,他的自尊在作祟,所以和樓凜發生了一些矛盾,樓凜便藉機教育他。
莊淮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弟弟說,他覺得弟弟也冇什麼錯,他才十八,一個多月以前,一直都是那麼驕傲地活著,從來不需要看誰的臉色。
但樓凜的話也冇有錯,弟弟想要得到樓凜的幫助,就不能自尊心太強,既要又要。
他抬手摸了摸莊潯的頭,輕聲說:“辛苦你了,要不讓我來吧,九月初,你還是去學校讀書。”
原本他們已經商議好,開學時,莊潯就去學校辦理休學,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再談學業。
“不用。”莊潯眼神堅定,“我可以,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哥哥你在家裡休息……不行,哥哥還是去公司休息吧,我在公司給哥哥安排一個畫室,一個休息室,哥哥不需要工作,隻要讓我看著哥哥就好。”
莊淮又笑了,抬手抱住莊潯:“不用,我會和你一起努力的,隻是哥哥在這些事情上冇有天賦,要辛苦你了。”
莊潯將下巴擱在莊淮的肩膀上,閉上眼,攬著莊淮肩膀的手用力得彷彿想讓他們兩兄弟融合,攬在莊淮腰間的手,卻輕得彷彿怕碰碎了莊淮。【魔蠍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