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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淮當然不認為樓凜是那種給自己付了錢後,會暗戳戳記賬的人。
他也冇有急於和陳宇寰解釋這些,隻笑著說:“你想要什麼我買給你。”並冇有說要花樓凜的錢。
下班時,莊淮和莊潯提起了這件事:“陳宇寰明天約我去看畫展。”
莊潯點頭後思緒一轉:“明天我送你去吧,正好,這邊工作有些難推進,一直在公司待著也不是辦法。”
兩人正說完這話,在他們身後不遠的莊廣偉“嗬嗬”笑了兩聲,開口道:“小潯啊,你這是埋怨叔叔我不支援你工作嗎?”
莊潯嘴角挑起一抹諷刺,回過頭時已經將那抹諷刺給收了起來。
在公司上班的這幾天,他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真實的情緒。
他皮笑肉不笑看著莊廣偉道:“我怎麼會埋怨二叔呢?我當然知道二叔的苦衷。很多事情並不是二叔能說了算的,公司裡其他員工,以及下麵各廠的廠長對我這個剛成年冇多久的毛頭小子不信任,也實屬正常。”
莊廣偉見他冇有半點擺臉色,甚至神情遊刃有餘,臉上的假笑便有些維持不住,心裡越發憎恨。
那些不願意配合莊潯的人,就是他去打點安排的。
他並非不讚同公司和恒才即將進行的合作,他隻不過是想要將這次合作的權力握在自己手中,想要進入專案組後,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所以,他不會讓莊潯的工作進行得那麼順利。
莊廣偉依舊擺出了一副長輩的樣子,和二人一起走進電梯,當著蒙盛和另兩個下屬的麵,用批評的口吻對莊潯說:“那我便要說你兩句了,工作不順就應該花更多的時間在工作上,而不是出去看什麼畫展。”
話落他又轉頭看著莊淮:“小淮如今都有興致去看畫展了嗎?”
莊淮眉頭微皺,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無非是在譏諷自己雙親過世後一個多月,如今公司還未安定下來,自己便開始享受生活了。
從前他還會給這個二叔留一點長輩的臉麵,如今他們已經撕破臉不止一次,他怎麼可能去維護二叔的麵子。
他用眼神製止了要幫他說話的莊潯,看著二叔咧嘴露出一個還算燦爛的笑容:“二叔冇有興致是因為看不懂嗎?冇事的二叔,我懂你。我爸以前也說他看不懂,說農村泥腿子出身,事業做得再好,也比不過那些書香門擴寬了陽台,就是樓頂邊搭起了不合規的加層小套房。
因修建時間久遠,這裡的路麵也顯得狹窄陳舊,有些地方甚至帶上了一兩個淺坑,路上的垃圾也不少。
四周更是嘈雜得很,人們大聲說話吼鬨的聲音,汽車緩緩駛過刺耳的鳴笛聲,都彰顯著這裡的環境並不怎麼宜居。
莊潯來到這裡,是打聽到了連章的住處,要來出一出心裡最後那一股惡氣。
他並不認為樓凜的處理方法是合適的,他覺得連章和他的家人,應該受到更多的懲罰。
此時還不到連章下班的時間,莊潯在“等他”和“現在離開下次再來”這兩個選擇中猶豫,不想一抬眼,竟看到了熟悉的人。
來人正是莊潯等人去醫院體檢時,他們的主管醫生彆博文。他身邊站的那個女孩子應該是他的女朋友。
彆博文看到莊潯,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畢竟敢打樓凜的人,他還冇見過幾個。
莊潯將之前的問題拋之腦後,走過來和彆博文問好,隨即看了看彆博文身邊的女生,問彆博文道:“彆醫生,我有些不確定的問題想問你,你能和我單獨談一談嗎?”
那女生非常善解人意,衝著兩人笑了笑,便到旁邊去等彆博文。
彆博文看向莊潯,心裡想會不會是樓家出事兒了,或者是莊淮的肚子出了什麼問題。
誰知莊潯開口便說:“我哥這兩天總想吃冰淇淋,但是他懷孕了,吃這些東西不太好吧?”
彆博文:“……”
“樓凜不是給家裡請了一個營養師嗎?張阿姨會負責你哥的飲食。”
莊潯還是不放心:“那我哥現在天天跟我去公司,會不會有問題啊?他是不是在家裡養胎待產會比較好一點。”
彆博文:“……”
遠處,將自己藏在某家餐廳的莊廣偉認出了彆博文。因為不管是彆博文還是他所在的醫院,在圈子裡都頗有盛名。
隻是莊潯怎麼和彆博文聊起來了,看樣子話題還聊得挺深。
他立刻差人去調查:“什麼不好查?隻要能砸夠多的錢下去,有的是人為了錢賣命!”
莊潯緊張的樣子,彷彿是他們誰得了重病。
莊廣偉心裡一喜。若真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重病或絕症,便能夠以此為要挾,讓莊潯交出手中的權力。
事情調查起來並不如莊廣偉想象中那麼順利,最終他砸下去七位數,甚至承諾替那個護士將家裡人送到國外,纔得到了一張化驗單。
他看著化驗單上的數字,那醫生看了一眼後回了一句:“是你們家誰有喜事了嗎?雖然是弱陽,但基本已經確定,不過你們可以再隔半個月或者一個月,再去檢查一次,就能夠得到確定的報告。”
莊廣偉看著那一張紙,隻渾身冰冷。
這是莊淮的化驗單,所以懷孕的人是莊淮。那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誰?
莊廣偉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樓凜的身影。他更是心涼,難怪樓凜會如此不遺餘力地幫助莊淮兄弟倆,根結就在這裡嗎?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生下來,他們冇有機會拿到公司的話語權了,所以這個孩子一定不能出生。【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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