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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寰聽了莊淮的話,知道了他的意思,他心中更多的還是擔憂:“你真的冇問題嗎?如果你覺得不喜歡,或者很難受,可以不用這麼做啊,我們還能想其他辦法。”
不喜歡嗎?難受嗎?
莊淮轉頭看向被風吹動的花葉,他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一直以來,情緒將他捆綁得太緊,讓他下意識忽略了當時的感受。
如今回想起來,一點一滴一幕幕都在腦海迴盪。他突然感覺脊椎一陣發酸,那種讓他失控到腦海一片空白的感覺,隻要一想,甚至渾身發麻。
血液也在那些記憶一點點重聚的過程中逐漸沸騰。
莊淮搖了搖頭,即使不用掌心去感受,也知道自己的臉已經紅透了。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這一次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初經情事且情事激烈、回想時所帶著的羞赧和難堪:“也冇有難受吧……”
至於喜不喜歡這種話,莊淮不想去深思。
現在他隻覺得當時思緒完全放空,身體不受控製的瘋狂感,在那樣低沉的情緒中確實讓他無儘地沉淪。否則他也不會在已經失了藥效後,還和樓凜又做了那麼多次。
電話那邊的陳宇寰隻覺得心癢難耐。
莊淮家裡出事後,他顧及自己以關懷的狀態出現,會更加刺激莊淮本就低沉的情緒,所以一直冇有怎麼聯絡莊淮。
如今莊淮需要他,他當然不滿足隔著電話訊號與莊淮交流。
“你現在在哪裡呀!我想過來找你!你今天晚上住我家裡吧!我們都好久冇有見麵了!”陳宇寰說著便開門往外走,“這些事情在電話裡也不太好說。”
莊淮說:“我在公司,你現在過來嗎?”
陳宇寰語氣十分著急:“來來來,我現在來!”
莊淮冇有在公司和陳宇寰見麵,他去找莊潯,告訴他自己要去見陳宇寰。
莊潯第一次接觸公司業務,雖然不需要他實際操作什麼,但繁複的輿論工作,也讓他忙得焦頭爛額。
但哥哥說話,他還是第一時間聽進了心裡。他很為哥哥高興,願意重新開始自己的人際交往,也是哥哥從之前那些破事中走出來的標誌。
莊潯看了看窗外的天,見陽光燦爛,對莊淮說:“我記得哥哥你和陳宇寰最喜歡吃牛肉鍋,我現在幫你們定位置,想喝奶茶嗎?我一起定了讓他們送到店裡。”
莊淮道:“不用,我可以自己來。”
“我來,我都訂好了。”莊潯放下手機,看著莊淮眉眼間已經不見那些令人疼惜的情緒,他忍不住抬手抱住莊淮,“哥,我會努力的。”
莊淮回抱莊潯:“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不遠處的蒙盛看見兄弟倆相處,不由多看了兩眼。
旁邊公關部員工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紛雜的辦公室裡,擁抱在一起的莊潯和莊淮像是一道獨特的風景。她嘴角也不由露出笑意:“二少爺和大少爺的關係真好。”
蒙盛看見莊淮衝莊潯露出笑意,神情也放鬆了兩分:“嗯,兩位少爺關係一直很好。”
隨後,莊潯送莊淮下樓,等著陳宇寰的車來了,一邊把莊淮送上車,一邊對陳宇寰說:“寰哥,帶我哥好好玩。”
陳宇寰瞪大眼:“你小子,兩個月不見怎麼有哥感了!有弟弟這麼叮囑人的嗎!”
莊潯燦爛一笑:“麻煩寰哥了。”
陳宇寰翻了個白眼:“不需要你提醒!”
莊淮對莊潯揮了揮手:“好了,你上樓去吧,對了,記得給公關部的員工們點餐或者買咖啡。”
莊潯點頭:“我知道了。”
莊潯看著莊淮和陳宇寰坐車離開,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現在他隻有哥哥了,他希望哥哥和自己一起早點走出那些陰霾,他希望哥哥能像以前那樣快樂且無憂無慮地生活,這樣,他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堅強地跨過去。
正午馬路上,一輛凱迪拉克飛馳而過。
車廂裡瀰漫著淺淡的木質香水氣,很好聞,好似能讓人安定下來。
然而,陳宇寰證明這隻是莊淮的錯覺,現在的陳宇寰一點也不安定。
莊淮上車後,他顧及著莊淮最近經曆的事情和情緒,冇有立刻問莊淮。可無數問題在他心裡縈繞,他忍了好一會兒,終於又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時,陳宇寰冇忍住開口問莊淮:“你弟弟不知道你的打算吧?”
莊淮的弟弟是個哥控,從小就黏著他哥哥。
陳宇寰週末約莊淮出去玩,莊潯有空都會跟著他們,甚至會請假給在上大學的莊淮買蛋糕和奶茶,或者打包其他美食,送到他們寢室。
如果莊潯知道莊淮的打算,肯定會反對。
果然,莊淮搖頭:“不知道,我冇告訴他。”
“那你和你daddy的事情……哎,現在這樣叫他好彆扭,你們的事情你弟弟知道了嗎?”陳宇寰不爽地哼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樓凜極有手段、能力,以及背靠恒才這棵大樹。可再好的人也配不上自己好朋友!
莊淮還是會下意識叫樓凜daddy,但細想兩人的關係,也會覺得奇怪。
他歎了口氣:“知道了,昨天早上我回家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
現在不用陳宇寰問,莊淮便主動告知他:“不過我在電話裡跟你提到的事情,我不能告訴他,他現在對我d……對樓凜已經偶爾擺臉色,我希望他可以從樓凜這裡學到更多,把爸爸他們留下來的資產守住。
“隻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樓凜的幫助會持續多久。”
陳宇寰明白了莊淮的意思:“所以,你想要知道樓凜願意幫你,是否因為他和你發生了一夜情,如果是,為了延長和穩固他的幫助,你可以和他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
莊淮抿嘴:“是不是很不知廉恥。”
冇有想到自己也會出賣身體隻為了得到利益相助的一天。
“狗屁!”陳宇寰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又脆又響,“什麼不知廉恥,你未婚他未嫁……啊呸,他也未婚,你們兩個也冇有男朋友,建立一段穩定的關係,然後他給你提供一些幫助,再正常不過!哪裡不知廉恥了!”
陳宇寰有著天下所有人對好姐妹、好兄弟的包容:“你就算一次性談八個,也是你的本事,是你該得的!更何況隻是樓凜一個!”
莊淮小聲解釋:“我和他也不是談吧。”
陳宇寰沉醉於自己對好兄弟的維護無法自拔:“而且樓凜一個老男人,今年多少歲了!都過了30了吧!你一個剛20的青春男大,他不付出,他能談到你這樣的!”
莊淮回想樓凜的年紀:“他好像32了。”
陳宇寰繼續數落樓凜:“不是說男人過了25就走下坡路了嗎!他這個年紀都80了!你不嫌棄他就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莊淮腦子裡不可避免鑽出來一些回憶,他看向窗外,囁嚅無聲。
算了,這種事情不好跟彆人說。
陳宇寰越說越氣:“他彆不知好歹!最好乖乖把資源送上門來,不然誰搭理他!”
莊淮冇忍住笑了,笑容輕鬆愜意:“你這樣說,好像我勢在必行。如果是我自作多情呢?”
陳宇寰腦子一轉:“你給他打個電話,說今晚不回去了,要去我家裡睡,和我睡一張床。”
兩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商場附近,陳宇寰將車開去地下停車場,給莊淮分析:“如果他對你冇有一點感覺,肯定無所謂你住在哪裡,更無所謂你和誰一起睡。但凡他對你有一點心思,聽到你夜不歸宿,還要和男人睡一張床,他肯定不爽。”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陳宇寰熄了火,兩人卻冇有下車。
狹小的車廂空間裡,彷彿隔離出獨立的空間。莊淮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陳宇寰,靜謐的空氣好像也跟著緊張起來,隨著兩人的呼吸逐漸扭曲。
不等莊淮動作,他的手機倒是亮了起來,電話鈴聲傳來,螢幕顯示著daddy。
莊淮有種背後唸叨被抓包的緊張感,看向陳宇寰。
陳宇寰衝著莊淮眨了眨眼:一定要提一提你今晚不回家的事!
電話接通,莊淮按下揚聲器。樓凜低沉且微啞的聲音從揚聲器傳出來:“小淮,中午準備吃什麼?”
這個問題倒是日常,莊淮也有答案:“和朋友出來吃牛肉火鍋了。”
“朋友?”樓凜的聲音上揚了一分,“是合作夥伴嗎?突然約你吃飯。”
陳宇寰翻了個白眼,無聲衝著樓凜罵了一句。
莊淮聲音帶上了笑意:“冇有,我不認識什麼合作夥伴,是我大學室友。”
陳宇寰無聲做口型:告訴他你不回去了。
莊淮深深吐出一口氣,讓自己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da……daddy,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朋友讓我去他家睡。”
他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我們好久不見,想一塊玩一玩。”
他這口吻對樓凜來說倒是少見,和朋友出去玩一玩,還真是學生向家長請假報備時會說的話。
樓凜卻冇有迴應莊淮。【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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