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瞬,還冇說謝謝,電話就被結束通話。
忙音在耳邊陣陣迴盪,激起我心中苦澀的漣漪。
我望向窗外,冰冷林立的高樓和老街叫賣的商販僅一巷之隔,切割出賽博與煙火。
我突然就明白,自己和邢牧川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就像兩根線在短暫相交之後漸行漸遠,往後走的每一步都在和曾經背道而馳……
我紅著眼苦笑,徹底接受了現在殘酷的現實。
清晨的霧將城市籠罩在連綿的潮濕中,直到正午才脫下朦朧的麵紗。
麥麥在醫生的檢查下已經無礙,我辦完出院手續後,便帶他去了購物中心。
我將麥麥放在兒童玩沙區,耐心叮囑。
“在裡麵玩要注意安全,滑滑梯不要撞到其他小朋友,不要吃地上的沙子,媽媽一會兒就來接你。”
麥麥乖乖點頭:“媽媽放心!”
說完,他轉身就蹬蹬爬上了滑梯。
我看著孩子開心的笑臉,心中五味雜陳。
‘叮咚!’
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福利收養網站的工作人員發來的資訊。
【收養人已經到咖啡廳了,在3號桌。】
我立刻回覆。
【好的,我馬上到。】
因為身上的痛越來越難捱,我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家人靠不住,我又怕麥麥在福利院受欺負,所以連夜給孩子找一個收養人。
而我聯絡的收養人是一對馬上要結婚且高知有禮的準夫妻。
縱然我捨不得,卻也是最好的選擇。
我看了眼已經跟其他小朋友玩瘋了的麥麥,轉身朝不遠處的咖啡廳走去。
門一推,風鈴乍響。
我環顧一圈,視線落在3號桌的男人背影身上。
他穿著深灰西裝,側垂著頭,修長的手指撥動著手腕上的翻轉錶盤。
我立刻跑過去:“抱歉,我……”
可在目光相撞的瞬間,我渾身一怔。
而刑牧川眼中也滿是詫然,他看了眼手機上工作人員傳來的訊息,皺了眉。
“你就是給孩子找收養人的‘j’女士?”
我倉惶回過神,來不及消化收養人就是刑牧川這件事,便僵硬否認。
“不……是我認錯人了,我跟朋友在這兒約好見麵。”
聞言,邢牧川眼底略過抹懷疑,卻也冇有追問。
氣氛一時凝固。
我看著邢牧川臉上的平靜,忍不住問:“你不是要結婚了嗎?為什麼想領養孩子?”
刑牧川目光慢慢溫和下來。
“我未婚妻身體不好,受不了生孩子的苦,所以我們打算領養一個。”
聽到這話,我不由竟生出絲對他未婚妻的羨慕。
但更多的,終究還是混雜著孤寂的酸苦。
我裝作看了眼手機,用力吞嚥下喉嚨的緊澀:“我找我朋友去了,再見。”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
看著那落荒而逃似的背影,邢牧川捏著腕錶戴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從咖啡店出來,我給工作人員回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