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修鍊快得嚇人!以前三年苦功,如今三天就能抵上!”
眾人紛紛盤膝而坐,眼神灼灼,再無半分猶疑。
短短數日,一批神人境修士接連感應到突破契機,體內修為如溪入江、悄然攀升。這份驚喜,讓他們徹底安下心來——此地,便是歸處!
訊息如野火燎原,一傳十,十傳百,很快燃遍四方。大批散修、小宗弟子聞風而動,爭先恐後投奔時光殿。一時間,殿門庭若市,威勢節節攀升!
而此時,東極聖皇親率四大統領,踏破虛空,浩蕩而來——誓要奪回這座曾屬於他們的尉遲城!
聖皇之威,不容輕辱;辱之者,不死不休!
“名聲倒是自己長了翅膀……下一步,把時光殿擴成神界誰都繞不開的巨擘!”顧雲靜坐殿中,心中已有定計。
他雖不懼外敵,但終有離界之日。
最怕的,是有人趁他不在時暗中鑿牆、背後捅刀——明槍易躲,暗箭才最要命!
為時光殿計,不能隻靠一人撐天!
心念微動,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虹破空而起!
須臾之間,整座時光殿拔地而起,輪廓急速延展——轉眼便膨脹數倍,規模已不輸東極聖皇的金玄皇城!
更奇的是,殿宇飛簷流丹、七彩雲氣繚繞不散,空中隱約傳來清越道音,時隱時現。論恢弘氣派、靈韻底蘊,竟隱隱壓過皇城一頭!
忽而,虛空如水波蕩漾,漣漪層層漾開。
數道身影破空而至,毫無徵兆地立於殿前廣場——
來者身份各異:有飛升者陣營的神王,也有東極聖皇麾下的頂尖強者!
譬如金劍神王皇普劍、血海之主血媚兒、飄淼神王……皆是一方霸主,氣息如淵!
“諸位不請自來,所為何事?”顧雲看也不看他們,自斟一盞清茶,慢悠悠吹了吹熱氣,淺啜一口。
“哼!裝什麼糊塗?”
“尉遲城乃東極聖皇治下重鎮,你強佔改名,罪不容赦!立刻隨我回金玄山領罰,否則——神形俱滅!”
皇普劍劍眉倒豎,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話未說完,腰間金劍已嗡鳴震顫,殺意凜然!
“東極聖皇?”顧雲唇角微揚,端起茶盞,目光輕飄飄掃過對方,語氣淡得像拂過耳畔的一縷風,“——算哪根蔥?”
“噗!痛快!”一聲脆響,人群裡忽地炸開喝彩。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紅裙曳地、身段妖冶的女子蓮步輕移而來,衣料薄如蟬翼,笑意卻鋒利如刃——正是血海之主,血艷女王血媚兒!
“說得好!區區東極聖皇,也敢口出狂言?真當飛升者一脈,是泥捏的不成?”血艷女王腰肢輕擺,款步而來,玉麵含笑,先朝顧雲盈盈頷首,旋即鳳目一凜,指尖直指皇普劍,聲如裂帛。
“你——哼!”皇普劍麵色微變,強壓怒火,隻得冷哼一聲,“血艷女王,莫非真要與我東極聖皇撕破臉皮?”麵對這位成名已久的神王後期大能,他這個神王中期的新銳終究不敢放肆,隻能搬出宗門名號,借勢壓人。
“撕破臉皮?”血艷女王嗤然一笑,眸中儘是譏誚,“飛升者與神界土著,本就是刀架在脖子上過日子,還談什麼和氣生財?”
這話一出,皇普劍頓時啞然。可不是麼?千年來兩股勢力明爭暗鬥、血流成河,哪一回不是你死我活?
“今日時光殿初立,若你是來賀的,顧某掃榻相迎;若是砸場子的……”顧雲端坐不動,指尖輕叩茶案,語調平緩,卻像寒霜覆刃,“怕是你連金玄山的風都吹不到了。”
**裸的殺機!
皇普劍喉結滾動,深深吸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悸。目光一掃身後三人,底氣又足了幾分——四象大陣在手,何懼一介新晉殿主?
傳聞此陣由四位神王初期聯手催動,竟能越階斬殺神王巔峰!光是這底氣,便讓他脊樑挺直,眉宇間重燃傲意。
……
“好!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們翻臉無情!”
“結陣——四象鎮天!”
皇普劍厲喝出口,身形一閃已立於陣眼中央,其餘三人如影隨形,各據一方。
霎時間,天地失聲,空氣凝滯,蒼穹彷彿被一隻巨手攥緊。一股浩蕩威壓自虛空深處滾滾湧出,挾著撕裂乾坤之勢,轟然壓向顧雲頭頂!
……
“嘖,連杯清茶都喝不安生。”顧雲抬袖輕拂,掌風未至,那滔天威勢竟如紙糊般寸寸崩解!四人齊齊色變,本能催動陣心,將全部力量擰成一股——
一道刺破雲霄的銀白光柱拔地而起,攪得風雲倒卷,電蛇狂舞,恍若九天雷罰親臨!
尋常神王巔峰捱上這一擊,怕是筋骨盡碎、道基崩毀,當場癱軟如泥!
可惜,顧雲是執掌大道的至高存在。別說這虛影天罰,便是真正的混沌神劫劈下來,他也隻當是撓癢。
“尚可。”他抬眸一瞥,略帶讚許,“能引動一絲天罰真意,算你們有點門道。”
話音未落,他隨手一劃,一道幽暗光束破空而出——所過之處,空間如薄冰般層層炸裂,萬物皆化齏粉,唯餘湮滅之息!
那光束撞上天罰光柱,無聲無息,卻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天罰虛影瞬間潰散,光束餘勢不減,直撲陣中四人!
“變陣!”
皇普劍魂飛魄散,嘶聲咆哮,十指翻飛如電,玄奧印訣瞬息結成!
“錚——!”
四聲清越劍吟響徹長空,四人齊齊虛握,四柄凝練至極的能量神劍憑空浮現,寒芒吞吐,鋒銳逼人!
一劍橫空,撕開天地,聲勢震得群山嗡鳴、大地龜裂!
“顧雲,授首吧!”
“放肆!”顧雲眸光驟冷,指尖一彈,一道青金色劍氣激射而出,離手即漲,轉眼化作萬丈虹光,煌煌如日墜凡塵!
“太強了……修羅神王怕也不過如此!”血艷女王看得心尖發顫,不自覺攥緊衣袖,眼波流轉全是仰慕。
雙劍相撞,氣浪翻湧如沸海,四周空間寸寸皸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咻——!”
顧雲劍氣摧枯拉朽,輕易洞穿四道劍光,直取皇普劍眉心!
“萬劍歸墟!”皇普劍瞳孔驟縮,倉促揮劍格擋,一道慘白劍芒悍然迎上!
“不自量力。”顧雲唇角微揚,神色未改分毫,手中茶盞穩穩懸於半空,茶湯不起半絲漣漪。
那劍氣卻如星河傾瀉,浩瀚無垠;相比之下,皇普劍的劍光宛如螢火照雪,黯淡得令人心寒——
鳳凰振翅,豈是雀鳥能比?麒麟踏地,何須驢馬陪襯?
果然,劍氣貫入如入無人之境,連頓都不曾一頓,彷彿那淩厲劍光在他麵前,不過是浮塵一粒,吹口氣便散!
“結盾!”
皇普劍肝膽俱裂,雙手急劃,陣中萬千劍氣蜂擁而至,在身前疊成七重光幕,層層流轉,密不透風!
“轟!!!”
劍氣撞上光幕,爆響震耳欲聾!
“哢…哢嚓!”
第一層光幕應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裂縫瘋長,眨眼蔓延至第七層——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混元四象,一劍斷世!”
皇普劍咬破舌尖,血珠噴在劍尖,四道劍氣沖霄而起,凝成擎天巨柱,雷雲奔湧,沙暴怒卷,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劍之下劇烈顫抖!
“什麼?四象大陣……還能這麼用?!”血艷女王俏臉煞白,脫口而出,滿臉難以置信。
“這招的威壓,怕是連神王巔峰都扛不住,唯有望見天尊真容者,才能一劍破之!”血妖女王仰頭凝望那四根撕裂蒼穹的擎天劍柱,聲音發顫,指尖冰涼……
“東極聖皇竟藏得這般深?我們過去真是把他當成了尋常聖皇!”血艷女王瞳孔失焦,嘴唇微動,像被抽走了魂魄。
話音未落,她猛然回神,目光急轉,慌忙投向顧雲——那人端坐如鬆,眉目清雋,素手執盞,正慢條斯理地啜飲一盞清茶,彷彿眼前不是毀天滅地的殺陣,而是一場閑庭信步的春日小敘。
“他……真能擋得住?”飄淼神王喉結滾動,臉色發白,心頭翻江倒海。他萬沒料到,四象大陣竟還能激發出這等吞星噬月的威勢!
“換作是我,一息之間就得灰飛煙滅!”他嚥下一口乾澀唾液,額角冷汗涔涔,眼底儘是劫後餘生般的驚悸。
“哼,顧雲,這才叫四象大陣的本來麵目——今日,你必葬身於此!”皇普劍渾身氣血沸騰,劍意沖霄,趾高氣揚地厲喝出聲。
“陣勢尚可入眼。可惜佈陣之人太嫩,最強不過神王中期。若換成四位天尊聯手,此界之內,怕是連大道顯形都得避其鋒芒!”顧雲抬眸一掃,淡然點評。
這話落到旁人耳中,已是極高褒獎!
誠然,若真有四尊天尊齊心佈陣,縱使諸天傾覆、萬界崩塌,也難尋敵手!
“狂妄!且看你如何硬接這一擊!”
“一劍斷世,斬!”
皇普劍暴喝如雷,四道通天劍柱轟然墜落,自東南西北四方齊至,剎那間劍氣如潮、風沙蔽日、虛空震顫,整片天地都在嗡鳴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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