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道友儘管放手施為,我為你護法!”顧雲頷首一笑,雙瞳銀芒一閃,定住天地沉降之勢,神情肅然。
“轟隆——!”盤古掄斧劈下,世界轟然擴張,從小千之界,一躍撞開中千壁壘!
罡風怒號,雷霆炸裂,神火翻騰,混沌深處不斷噴湧出毀滅之力,激蕩不休!
“中千成了!”
“大千亦成!”
顧雲立於側畔,凝望盤古揮斧的身影——每一擊都傾盡所有,肌肉繃緊,青筋暴起,斧光所向,混沌如紙撕裂!
“破——!!”又是一聲怒喝,天地狂震,混沌翻江倒海,氣浪滾滾,煙塵般四散奔逃!
“半步寰宇……成了!”顧雲低聲呢喃,眸中燃起灼灼熱望。
他更想親眼見證——盤古如何點化生靈,如何鑄就永恆不墜的乾坤秩序!
“造化青蓮,現!”一株聖潔青蓮冉冉升起,徐徐旋轉,流光氤氳,玄機暗藏。
“散!”青蓮陡然震顫,轟然一分為四,化作四道青虹,精準釘入世界四極,鎮壓八荒,穩固四方!
“轟隆隆——!”天地再次分離,天穹高遠,大地厚重,初具洪荒氣象。
“造化清氣,落!”青蓮核心蓮莖驟然迸發璀璨青光,精純浩瀚的清氣如雨傾瀉,灑向新生世界的每一寸角落。
此乃混沌至寶本源精粹,磅礴程度,幾與盤古本源比肩。清氣所及,大地萌動,溪流初生,一縷縷微弱卻堅韌的生命氣息,在混沌餘燼中悄然萌芽。
“造化玉牒,凝!”一道玄光衝天而起,法牒浮現,其上三百六十道法則光華流轉不息,映照洪荒,整片天地頓時脈動如生!
經盤古多年參悟與吞噬鴻蒙紫氣淬鍊,玉牒之內,已有兩千七百餘道天地至理烙印其中——恰夠支撐一方完整世界運轉所需!
土之法則,凝為巍峨群峰,孕出息壤神泥;水之法則,綻作汪洋萬頃、千湖星羅、三光靈泉……
造化法則,點化萬物,催生萬類生機……
陰陽法則,一吐為熾烈大日,一納成清冷太陰;星辰法則,揮灑如雨,織就漫天星圖……
道道璀璨流光傾瀉而下,初生的洪荒天地驟然煥顏——山嶽拔地而起,江河奔湧成勢,雲氣翻騰聚散。隻需靜待歲月流轉,這方世界自會抽枝展葉,長成一片浩蕩繁盛、生機勃發的蒼茫樂土。
“該為這方天地,留下吾之血脈了!”盤古逼出一滴赤金精血,轟然沒入洪荒虛空;又分出一縷不朽元神,如春風化雨,悄然播撒於四極八荒,埋下萬世傳承的火種。
“嗡——!”
忽有一縷縷紫氣自天外垂落,氤氳如霧,縹緲似煙——正是傳說中諸邪辟易、萬法難侵的鴻蒙本源之氣!剎那間破空而至,將盤古穩穩裹住,宛若歸巢之鳥。
盤古眉峰微動,並未退避,隻靜靜任其遊走周身,如溪入海,如光融夜。
“咻——!”
紫氣倏然斂盡,盡數被他吞納入體,彷彿從未出現過。
“嗬……開天闢地,竟還有這般厚賜!”盤古眸光一閃,似有星河流轉、生滅輪轉於瞳底——道行之躍,已非言語可盡述。
“道友可有所得?”顧雲立在一旁,神色微怔,見盤古收斧而立,立刻開口相詢。
“收穫豐沛,遠超預期!”盤古含笑頷首,語氣溫厚,目光澄明。
“哦?方纔那片紫氣……”顧雲拱手還禮,眼中疑色未消。
“正是開天功成時所誕之鴻蒙真炁。玄妙無邊——僅取三成,便足令我等魔神真軀蛻變為大道真身!”
“更兼無上護持:縱是大道境巨頭親至,若無同階至寶在手,亦難撼其分毫!”盤古語聲沉穩,娓娓道來,字字如珠落玉盤。
“嗡——嗡——!”
話音未落,洪荒天穹再起異象:滾滾玄黃之氣自九霄奔湧而降,浩浩蕩蕩,乃大道親賜之無量功德!可對如今的盤古與顧雲而言,卻已如清風拂麵,無關緊要。
“罷了,便贈予這方天地吧!”盤古袍袖輕揚,自身精氣如瀑奔湧,匯入功德洪流。霎時間,玄黃炸裂,化作千百道煌煌金光,疾射四方——有的凝為先天靈寶,有的紮根為混沌靈根,有的化形為初代生靈,有的沉潛入地,催動山川隆起、大地凝實……
其中幾股最雄渾的精氣,直貫九幽,落地即成盤古嫡裔!(後文自有交代!)
最粗壯那一團,則轟然鑄就一座撐天拄地的玄黃寶塔,億萬縷玄黃垂落如簾,堅不可摧——唯大道親臨,方能稍撼其壁!
……
“洪荒既立,便由它鎮守此界!”盤古話音落下,數十縷鴻蒙紫氣呼嘯聚合,頃刻凝成一道肅穆威嚴的意誌——後世所稱“天道”,此刻初具雛形。而此天道,唯盤古之念是瞻!
“道友,世界既成,可有所悟?何時踏足大道果位?”顧雲目光掃過新生天地,神情淡然。於他們這等存在而言,大道功德,早已是錦上添花,非雪中送炭。
“開天一役,大道真意已如掌觀紋。吾欲閉關參悟一段時日——道友意下如何?”盤古言罷,含笑望來。
“觀君開天之姿,頓有所契。吾亦欲效而行之。”
“恰巧混沌珠內自蘊一方混沌小界——雖不及外界無垠真混沌浩瀚,卻也堪稱一方瑰寶!”顧雲唇角微揚,語氣輕鬆。
“何止‘不算差’?分明與眼前混沌不分伯仲!”他心中暗忖,甚至隱隱懷疑:此珠根本非混沌所產,倒像是……
念頭至此,心潮驟湧,喜意如沸——倘若真如所想,那可真是撞上天大的機緣!
“好!吾即刻閉關,道友開天,務必慎之又慎!”盤古朗聲一笑,開天神斧淩空一劈——虛空應聲裂開,緩緩延展,穩如磐石。
“吾之洞府便設於此,道友功成之後,可循此門尋我!”話音未落,身影已化虹而去,空間隨之彌合,不留一絲波瀾。
“唔……本尊,也該動手了!”顧雲低語一聲,心念微動,混沌珠懸於身前,他身形一閃,化作流光,直沒入混沌深處。
“開闢一方世界,不止可證大道,更能獨掌乾坤;更重要的是——混沌珠必藉此機緣,晉陞為大道級至寶!”他心頭火熱,幾乎按捺不住。
踏入珠中,眼前混沌翻湧,無邊無際,氣息古老而深邃,彷彿自有呼吸、自有脈搏。
他神念一展,磅礴魂力如潮奔湧,探向混沌邊際——
“嗯?竟無邊界?!”顧雲收回神識,笑意漸濃,“果然不遜於本源混沌!我先前所料,十有**,錯不了!”
以他魂力之浩瀚,能令其望不到盡頭者,至今唯有孕育己身的母混沌——再無第二處!
“動手!”
弒神劍憑空浮現,寒光乍起,一斬破虛!繼而縱橫捭闔,劍影如龍,世界雛形應聲而現,徐徐舒展。
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半步寰宇……到了寰宇之境,每一劍劈出,皆如負山而行,氣機凝滯,擴張之勢肉眼可見地遲緩下來。
“不愧是寰宇之界——所需之力與法則,皆登峰造極!若非我早年參透三千大道泰半,唯缺三道尚未貫通,此刻怕早已力竭而潰!”顧雲額角微汗,略帶驚詫——原以為準備充足,卻未料此境之艱,遠超預估。
“世界道盤,現!”
混沌至寶靈性通玄,心念所至,即刻響應。一道湛藍光輪破空而出,光華萬丈,主動托舉世界壁壘,助其徐徐延展。
無垠玄光瀰漫混沌,世界之力雖推進緩慢,卻步步為營,穩穩突破寰宇門檻,仍在持續擴張。
“嗡——!”
時光道盤猛然震顫,光暈黯淡——已達極限。
顧雲眸光一凝,果斷收勢。
此時,地火風水狂暴翻湧,清氣掙紮升騰,濁氣沉重墜落,新生的世界尚在劇痛之中,天地撕裂,環境險惡至極。
“定!”顧雲低喝一聲,指尖迸出一道銀白光束,如神諭降世——正是封印法則!白芒潑灑而下,彷彿一隻無形巨手撫過焦土,狂暴撕裂的虛空、沸騰翻湧的地脈、嘶吼亂竄的亂流,盡數被壓得服帖、撫得平順。
“弒神劍,起!”他掌中長劍驟然暴漲,劍脊錚鳴,直刺蒼穹,巍然矗立於天地裂縫之間,硬生生撐住正急速合攏的天幕與地殼,劍鋒所指,萬籟俱寂。
“鴻蒙紫氣,鎮八極!”心念微動,八縷紫氣破空而出,似八道驚雷劃開混沌,瞬息掠向東南西北、四維上下,轟然紮根——化作八根撐天拄地的紫氣神柱,穩穩托起初生的世界脊樑。
“紫氣化形!”顧雲目光掃過荒蕪死寂的曠野,袍袖輕揚,數道紫氣如遊龍騰躍,沒入大地深處——轉眼間,山嶽拔地而起,江河奔湧成勢,古木參天而立,藤蔓纏繞生煙,飛禽振翅掠空,走獸踏塵而行……
“精血點靈!”他咬破指尖,一滴赤金血珠淩空爆開,浩蕩生機如春潮炸裂,瞬間化作億萬星火,簌簌灑落四方——所及之處,草木抽枝,蟲豸睜目,靈智初萌,萬類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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