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不懂套路,但殺人技,與生俱來。
殺伐之術,講究極致簡潔——一拳斃命,一掌斷魂,一爪穿心,一腳碎骨。
菁菁那套動作,在他看來純屬表演用的花拳繡腿,華而不實。
真正的殺術,沒有多餘動作,隻有結果:死。
劇情尚未開啟,正好閑著也是閑著,韓雲索性當起了臨時師父。
……
三天後。
叮鈴鈴——
叮鈴鈴——
攝魂鈴輕響,清脆入耳。幾具殭屍蹦跳而歸,頭頂蓋著寬大樹葉,遮蔽烈日。
“嘉樂!快拿水來!”四目道長嗓子冒煙,一邊推門一邊吼,“累死老子了!渴瘋了!”
嘭!
門開剎那,懸在門框上的水盆轟然傾瀉,整盆冷水兜頭澆下,濕透全身。
四目僵在原地,臉都綠了。
我草?!
他怒吼:“嘉樂!你找死是不是?敢耍你爹?”
嘉樂從牆角探出腦袋,一臉冤枉:“師父,真不關我事,您瞧瞧屋裏是誰!”
四目猛地抬頭,屋內站著個老和尚——鋥光瓦亮的腦袋,笑得像個偷了香油的賊。
“一休禿驢!!”
他雙目赤紅,咬牙切齒,恨不能撲上去撕了他。
“老東西,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話音未落,衝進屋內掐訣唸咒,法力轟然爆發。
砰!砰!砰!
桌椅翻飛,符紙亂舞,兩人打得天翻地覆,屋內頃刻狼藉一片。
嘉樂早就見怪不怪,搬個小凳坐院外嗑瓜子看戲。
菁菁也在旁邊,望著屋裏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愣愣道:
“道長和師父……感情真好啊。”
半小時後。
兩人打到脫力,癱坐在地,呼哧帶喘,像兩條上岸的魚。
這對冤家,吵吵鬧鬧幾十年,鬥法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
一休喘勻了氣,慢悠悠道:“四目,有個小夥子找你,已經在咱家住三天了,說是九叔介紹來的。”
“師兄?”四目一愣。
他前幾天才從九叔的義莊離開,怎麼突然冒出個“找我”的人?
“誰?”
他踉蹌起身,走出屋子,目光掃向院中。
三人佇立:嘉樂、菁菁,還有一人……
視線觸及第三人的瞬間,四目瞳孔驟縮,渾身一顫,像是被雷劈中。
“你……你!!”
喉嚨發緊,聲音都在抖。
幾天前,天地玄門洞開,一人自天而降,氣勢如淵,壓得他呼吸困難。
那個身影,他一輩子都忘不了——正是韓雲!
“咦?”一休察覺異樣,從屋裏走出來,眉頭微皺。
“四目……怎麼怕成這樣?”
他越看越心驚——四目滿臉驚恐,根本藏不住。
嘉樂和菁菁也察覺不對,齊刷刷看向身邊的韓雲。
韓雲唇角微揚,淡淡一笑:
“四目道長,好久不見。”
……
四目道長嘴角一抽。
我靠!幾天前晚上才見過這人,還以為他要坑我師兄,結果三天前就摸到我這兒來了?
操!
心頭頓時翻起一萬匹草泥馬,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不清楚韓雲到底有多強,但這傢夥就是個行走的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來一波地動山搖,方圓十裡直接歸零!
他信,韓雲真有這本事。
“你……找我有事?”
四目道長硬擠出一絲笑,語氣謙卑得不像話。
“沒事。”韓雲負手而立,目光幽深,“我就在這兒待幾天。過會兒,會有一支送葬隊伍路過。”
“我在等他們。”
話音剛落,遠處小路盡頭,人影浮現。
一隊黑衣人抬著沉重棺槨緩緩走來,前頭道士撒紙錢開路,隊伍沉默肅穆,正從院子外經過。
四目道長當場愣住。
一休大師也瞳孔一縮。
就連韓雲,都微微挑眉。
他嘴一閉,隊伍就到了?這麼準時?
“劇情,開始了啊……”
他望著那支隊伍,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十幾號人,幾把腰刀的侍衛,幾個年輕小道士,還有千鶴道長、烏侍郎和小王爺。
千鶴道長走在最前,沉聲下令:“停下,歇一會兒。”
眾人應聲駐足。
轟——!
棺材落地,地麵猛地一顫,連泥土都在震。好幾個壯漢扛著都直喘粗氣。
這時,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從院中走出。
千鶴道長見狀,立刻迎上,拱手行禮:“師兄,一休大師。”
兩人點頭回應,目光卻不由自主轉向韓雲,滿眼疑惑。
這傢夥怎麼提前知道?還專程在這蹲了三天?
詭異得離譜!
韓雲不語,雙眼死死鎖在那口銅角金棺上,彷彿能穿透厚重棺板,看見裏麵躺著的皇族殭屍!
“吼——!”
一聲低吼炸響,整口棺材劇烈震動!
那具殭屍身軀龐大,煞氣衝天,似感應到某種壓迫,猛然躁動起來,棺身哐當作響,幾乎要炸裂開來!
“吼!!”
咆哮再起,棺材又是一陣狂抖!
原本休息的侍衛和四個小道士瞬間變色,紛紛拔刀,如臨大敵般圍攏過來。
四目道長眯眼打量:“銅角金棺,還用墨鬥網纏著……裏麵是隻殭屍?”
“沒錯。”千鶴道長點頭。
“為什麼不燒了它?”
按規矩,遇屍必焚,斬草除根纔是正道。
千鶴苦笑搖頭:“這是邊疆皇族,身份特殊,動不得火。”
一休大師上前一步,盯著金棺,白眉緊蹙:“煞氣驚人,此屍極凶!”
話音未落,棺材再度猛震,嘶吼聲如野獸般從內傳出!
幾名侍衛神經繃緊,迅速將烏侍郎和小王爺護在中央。
千鶴道長皺眉:“奇怪,它怎會突然暴動?”
這動靜,分明是要掙脫墨鬥線,破棺而出!
四目道長眼神一冷,轉頭看向韓雲:“該不會……是因為他?”
隻見韓雲嘴角含笑,神情莫測,看得他脊背一涼。
直覺告訴他——這殭屍發瘋,絕對跟韓雲脫不了乾係!
韓雲凝視金棺,神識早已探入其中,與那皇族殭屍對峙。
而那殭屍,也在“看”他。
怒吼不止,不隻是憤怒,更夾雜著恐懼!
“好濃的氣運……”
韓雲笑意漸深,眼中閃過驚喜。
這裏的氣運之強,至少是王婆的兩倍!
而這具殭屍,早已變異,生出靈智,絕非尋常行屍走肉。否則早被他的威壓鎮到動彈不得——但他根本沒刻意釋放氣勢。
他眸光一收。
剎那間,吼聲戛然而止,金棺恢復死寂。
四目道長眉頭微皺。身為老資格趕屍人,他一聽就知道——這屍,凶得很,難搞得很。
“製服它,應該費了不少力氣吧?”
千鶴道長點頭,神色沉重:“死了幾十人,一路血戰到天亮,藉著日光壓製,才勉強封住。”
一休大師環視金棺,注意到上麵不僅纏著墨鬥線,還搭著遮陽帳篷。
他不解道:“為何不拆了帳篷?現在烈日當空,正好曬屍祛煞,削弱它的力量。”
這話一出,千鶴道長一怔。
他猛然一拍腦門,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哎呀!我差點給忘了,多虧一休大師提點啊!”
說著,他抱拳朝一休大師行了一禮,隨即目光一轉,盯住那四個小道士。
“東南西北,收帳篷!動作快!”
“得令!”
四人齊聲應下,麻利地衝上去拆篷扯桿,手腳利落得很。
四目道長撇了撇嘴,斜眼瞪向一休,低聲嘟囔:“哼,這都能被你說出來?我還想搶個先呢!”
“嘿嘿,晚啦——我搶先說的,你這個做師兄的,反應慢半拍!”一休笑嘻嘻地回嗆。
兩人又開始了日常互懟模式。
嘉樂和菁菁站在一旁,麵麵相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自家師父這關係……也太“融洽”了吧?
就在這時,千鶴道長目光落在韓雲與菁菁身上,略帶好奇地問:“這兩位是?以前沒見過。”
他對嘉樂有印象,但對另兩人卻是頭一回見。
一休趕忙介紹:“這位是我新收的小徒弟,叫菁菁;這位是韓雲道友……呃——”
頓了頓,補了一句:“他是四目的朋友!”
也隻能這麼說了。
畢竟韓雲跟四目認識,而且看四目那副慫樣,明顯有點怵他。再加上三天前,自己的定身術對他壓根沒用,這才讓一休改口稱“道友”——這是敬稱,不是平輩寒暄。
若論年紀,韓雲根本不配叫“道友”。除非……人家深不可測。
當然,前提是——他還不知道韓雲是殭屍。
千鶴一聽“道友”二字,神色頓時一凜。
“道友?”
他眉頭微揚,旋即正色拱手,鄭重其事地行禮:“幸會,見過韓雲道友!”
絲毫沒有因對方年輕而輕慢。他從不以貌取人。
韓雲輕輕點頭,心裏卻已有了判斷:此人品性端正,為人磊落。
原著裡,千鶴就是因為皇族殭屍破封而出,最終慘遭毒手……
想到這兒,韓雲心中默唸:“罷了,今夜便救你一命,正好兌現我和九叔的諾言。”
當初九叔親口告訴他四目道長的住處,還說四目與千鶴將有一劫,而自己正是破局之人。讓他前來,本就是為救人而來。
不過眼下時機未到,他依舊沉默旁觀。
因為真正的重頭戲還沒開場——
皇族殭屍還需經天雷淬體,完成蛻變,方能真正覺醒恐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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