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成修為,代價慘重——境界虛浮,戰力打折,終難登大道。
可眼前這人……強得離譜,真是邪修?
又為何,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韓雲不語,仍在吸納屍氣,黑霧滾滾灌入體內。
與此同時,那縷氣運之力悄然融入己身。
“有意思……”他低笑一聲,眼神深邃,“區區殭屍,竟也有天道眷顧的氣運?”
這種氣運,本該隻屬於主角,隻配氣運之子擁有。
可如今,卻出現在一具死屍身上?
荒謬!
卻又真實發生!
韓雲確實有氣運,但那不是天賜的,而是硬生生從別人手裏搶來的!跟真正的天地氣運,壓根不是一個層次。
可就在這一刻,他體內驟然一震——彷彿冥冥之中,與這片天地產生了某種共鳴。
世界氣運?
天地之力?
這種感覺既玄乎又熟悉,像是早已刻進骨子裏的記憶。
“難道……林正英片裡的那些大BOSS,個個都自帶氣運外掛?”
韓雲心頭微動,暗自思忖:“隻要我能繼續掠奪氣運,遲早能掌控整個世界?”
不過眼下還隻是猜測,得驗證才行。任老太爺身上的氣運太過詭異,不像是自然生成。
隨著最後一絲屍氣被抽乾,老頭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皮肉潰爛,形如枯槁,轟然倒地。
這纔像死了二十年該有的模樣!
“爹!”
任發驚叫一聲,衝上前去,顫抖著檢視父親的遺體。
“殭屍已除,現在隻是普通屍身。”韓雲淡淡開口,“讓九叔重新找個風水吉穴下葬吧。”
“多謝韓雲小兄弟!”
任發抱拳躬身,語氣滿是感激。若不是韓雲出手,他女兒早就命喪屍口。
“中午你請我吃飯,這算是還你人情。”
韓雲輕描淡寫地說道。
“謝謝你。”
任婷婷望著他,眸光清澈,眼波流轉,像藏著星星。
“妹子,別動心啊,咱倆不是一路人。”
韓雲笑著調侃。
任婷婷臉一紅,低頭咬唇,不敢看他。
這時,九叔緩步走來,目光凝重:“你練的是魔功?”
“勉強算吧。”
韓雲一笑,不置可否。
在這個世道,凡是不走正統路子的功法,統統被打上“邪魔”標籤。
九叔壓低聲音提醒:“以後小心些,別輕易施展。要是被名門正派撞見,少不了麻煩。”
“無所謂。”
韓雲神色平靜,毫無波瀾。
“唉!”
九叔嘆口氣,語重心長:“不如拜入茅山?我引薦你入門,正經修行。魔功終究是捷徑,根基不穩,後患無窮。”
“……”
韓雲一時無言。沒想到這老道士還挺熱心腸。
也難怪。九叔雖嫉惡如仇,但韓雲並未作惡,反而救人於危難。在他看來,這小子或許隻是誤入歧途,本性未必壞。
“我不入茅山。”
韓雲搖頭,語氣堅定:“三千大道,殊途同歸。功法無高下,人心纔有善惡。”
“那些名門正派,若仗勢欺人、禍害百姓,跟邪修有何區別?”
“反倒是有些‘邪修’,活得比所謂正道更坦蕩!”
九叔沉默了。
良久,他輕嘆一聲:“是我狹隘了。你說得對……人怕鬼,鬼卻知人心更毒。”
“功夫沒錯,錯的是用功法的人。”
說罷,他神情落寞。
他怎會不懂?大師兄石堅,為爭掌門之位無所不用其極。當年逼他離開茅山,遠走任家鎮,纔有了今日這間義莊。
他本無意權位,隻想做個閑散之人,奈何身在局中,避無可避。
他和石堅同為茅山真傳弟子,老掌門將逝,繼任者必出他們二人之間。
可偏偏,九叔聲望更高,成了石堅眼中釘。
“不說這些了。”
九叔收斂情緒,看向地上的屍身:“屍氣已散,不必火化。尋個風水寶地,好好安葬便是。”
“好!這是最好的結局!”
任發鬆了口氣,臉上終於浮現笑意。
父親生前最懼烈火,若強行火化,他心裏定難安寧。如今能入土為安,已是萬幸。
就在此時,山腰處人群陸續返回,山頂再度喧鬧起來。
眾人望向韓雲,眼神裡除了畏懼,更多了幾分敬畏。
韓雲不語,目光卻始終鎖定遠處那片幽深密林。
“怎麼?”
九叔察覺異樣。
“戲還沒唱完。”
韓雲聲音冷淡,卻如寒鋒出鞘。
一句話,全場驟靜。
所有人屏息凝神,齊刷刷看向他。
任老太爺都死透了,怎麼還不算完?
韓雲眸光一凜,冷聲道:
“幕後黑手——別藏了,滾出來吧,裝神弄鬼有意思嗎?”
話音落地,眾人猛然一顫,齊齊扭頭,死死盯住那片寂靜的樹林。
最開始,那群烏鴉是從密林深處撲稜稜飛出的。
九叔眉頭一皺,目光如刀般射向林間幽暗處,心頭已有幾分猜測。
任老太爺白天屍變,本就透著邪門,如今看來,怕是背後真有黑手在操控。
他蹲下身,仔細查驗屍體。指尖剛觸到任老太爺脖頸,一股陰冷氣息驟然竄上脊背——
“控屍符?!”
九叔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那符雖然已被韓雲毀去,但殘留的煞氣卻像野火燎原,根本壓不住。
“好大的膽子!竟敢操縱先人屍身,你藏頭露尾,到底是誰?”
怒喝聲如驚雷炸響,直逼密林深處。眾人這才猛然醒悟——
原來任老太爺屍變,並非天災,而是人為?
任發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哪位前輩暗中出手?我任家從未招惹於你,何至於趕盡殺絕?”
“桀桀桀……”
話音未落,林中傳出一陣怪笑。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夜梟啼哭,又似冤魂哀嚎,聽得人頭皮發麻。
嘩啦——!
樹影狂顫,枝葉翻騰,一群飛鳥受驚般衝天而起。
“桀桀桀……”
笑聲再度響起,越來越近,林間彷彿有什麼龐然巨物正緩緩逼近。風都靜了,空氣凝滯如鐵。
所有人的心跳幾乎停住。
在場的不過是任家旁支和幾個家丁,平日裏連血都沒見過幾回。此刻隻覺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腿肚子直打顫。
“哼!”
九叔冷哼一聲,眼神如電掃過林中:“裝神弄鬼?今日倒要看看你這陰溝裡的老鼠,長了幾根骨頭!”
剎那間,密林裂開一道口子。
一個身披黑袍的老者緩步走出。全身裹在漆黑長袍之下,頭顱低垂,腳步無聲。
直到百米開外,才停下腳步。
“你是誰?”任發怒吼,嗓音顫抖,“我任家素來與世無爭,從不結怨,你為何下此毒手?”
若不是九叔與韓雲及時趕到,今日任家上下早已全滅!
這般手段,狠辣至極,任發至今仍不敢相信有人會如此報復。
“嘿……”
黑袍人緩緩抬頭,眸光如刀,直刺任發:“你說……我們有沒有仇?”
“你……你……”
任發一看那張臉,渾身一僵,險些跌坐在地。
半邊臉頰腐爛潰敗,皮肉翻卷,另一側眼窩深陷,戾氣橫生——這張臉,他認得!
“你……你是當年那個風水先生?!”
“沒錯。”黑袍人冷笑,聲如砂石摩擦,“二十年前,你爹知道我手中有一塊祖傳風水寶地,便設局騙我簽下賣契。”
“先是花言巧語,再是官府施壓,最後硬生生將地奪走!”
他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恨意:“可事後呢?分文未付!反倒勾結衙役,要取我性命!我被逼跳崖,摔得半死,這張臉……就是拜你父親所賜!”
說到此處,他喉頭滾動,眼中泛起猩紅:“命不該絕,我在崖底遇到一位隱世高人,得其傳承,才苟活至今。”
二十年前,他不過是個初入行的小風水師,哪敵得過富甲一方、權勢滔天的任老太爺?
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歹毒,奪地不成,還要殺人滅口。
而任老太爺身為官員,要除掉一個無名之輩,輕而易舉。
聽完前因後果,四週一片死寂。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任發,神情複雜。
任發臉色漲紫,拳頭緊握:“當年之事我確實不知情!我父親做錯了,我認!可你在他的墳裡動了手腳,如今更要屠盡我任家滿門——你這報復,未免太過!”
“哈哈哈!”
黑袍人仰天狂笑,笑聲中儘是癲狂:“對!我就是心狠!自從那天跳下懸崖沒死,我就懂了——仁慈是弱者的藉口,隻有狠,才能活下去!”
“這二十年,我日夜苦修,隻為等這一天!後日起棺,便是任家覆滅之時!”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我要讓任勇威在九泉之下親眼看著——他的子孫,一個個死在我手裏!”
恨意如毒焰焚心,早已將他拖入魔道,再難回頭。
“唉……”
九叔長嘆一聲:“冤有頭,債有主。禍由一人起,何必牽連滿門無辜?”
“閉嘴,臭道士!”黑袍人厲聲打斷,“少跟我講這些虛偽道理!我要的就是血債血償!”
“今日在此之人——”他環視一圈,目光如冰錐紮進每個人心裏,“一個,都別想活!”
黑袍人眸光幽冷,死死鎖定韓雲。
九叔在他眼裏如同空氣,真正讓他心頭髮沉的,是這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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