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離開仙靈島,她便被外界的一切吸引住了,左瞧右看,興奮不已。
邊走邊吃,嘴裏塞滿街頭小吃,眼睛也不閑著。
顧雲揹著魔劍,跟在她身後,一臉無奈。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在僵約世界時陪馬小玲逛街的畫麵——那種生不如死的感受,至今記憶猶新……
果然,哪怕是在這古老的年代,逛街也絕非一件輕鬆的事!
嗡——
背後魔劍輕輕震顫,龍葵的聲音悄然響起。
“主人……顧雲哥哥,我能出來嗎?我也想和你們一起逛集市,還想嘗嘗街邊的小吃呢。”
“你能吃東西?”顧雲略感驚訝,在他印象裡,龍葵分明是魂體之身。
鬼魂也能進食?
“能的!我覺得我可以!”龍葵急切回應,語氣中滿是期待。
“那出來吧。”
顧雲心神一動,解開了封印在劍上的禁製。
嗖——
一道身影輕盈浮現於身旁,藍裙飄舞,宛若雲間仙子降臨。
龍葵與靈兒一樣純真爛漫,隻是眉宇間多了一分楚楚可憐的柔弱。
可一旦化作紅衣形態,氣質驟變——眼神淩厲,英氣逼人,舉手投足皆透著一股冷艷鋒芒!
“好刺眼……陽光太強了!”
她下意識抬手遮擋,眉頭緊蹙,似有不適。
顧雲見狀,指尖輕點她額心。
唰——
一層微光掠過她的身軀,隨即隱入無形。
再抬頭時,陽光雖依舊熾烈,卻彷彿與她隔了層屏障,再也無法侵擾。
“別怕,我給你加了護體結界。”
“謝謝顧雲哥哥!”
龍葵展顏一笑,眸中星光閃爍。
“龍葵姐姐,快來,我們一起去挑些好玩的東西!”
趙靈兒牽起她的手,兩人像兩隻歡快的小鳥,在人群中穿梭跳躍。
顧雲站在原地,無奈地笑了笑,隻得跟上她們的腳步。
就在此時——
遠處街角,一名少女靜靜佇立,目光牢牢鎖定在趙靈兒身上。
她從懷中取出一幅泛黃畫卷,展開一看,畫中女子容貌竟與眼前的靈兒如出一轍!
“嘻嘻,終於讓我找到了!”
少女唇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而神秘的笑意。
同一剎那,顧雲眉峰微蹙,心頭掠過一絲異樣。
有人在暗中窺探……雖然那視線轉瞬即逝,
並無敵意,也未針對他自己,
但對方的目標,顯然是他身邊之人!
他六感敏銳至極,哪怕是最細微的注視也無法逃過感知。
幾乎在察覺的瞬間,他猛然回首,目光穿透人群——
隻見一名膚色呈小麥色的少女正朝他望來,眼神靈動,帶著幾分野性之美。
她沖他眨了眨眼,嘴角一勾,蹦跳著走了過來。
趙靈兒與龍葵也被吸引,紛紛轉頭看去。
那少女徑直來到靈兒麵前,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參見聖女!”
“啊?”
靈兒瞪大眼睛,一臉茫然。
少女連忙追問:“聖女,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們……沒見過吧?”
靈兒遲疑搖頭,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了顧雲身後,神情戒備。
少女頓時惱了,雙手叉腰,怒視顧雲:“喂!是不是你欺負我們聖女,才讓她失憶的?你到底什麼人!”
顧雲一陣無語,完全摸不著頭腦。
眼前這丫頭個頭不過一米五齣頭,活脫脫一個嬌小玲瓏的小丫頭片子。
“你是阿奴?”他隨口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少女驚愕後退一步,滿臉警惕。
顧雲隻是笑了笑,並未解釋,反而看向身後的靈兒。
隻見靈兒正輕撫額頭,秀眉微蹙,低聲呢喃:“阿奴……這個名字,好熟悉……”
“聖女!你想起來了嗎?”阿奴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臂,“小時候咱們還一起爬樹掏鳥窩、抓螢火蟲玩呢!”
話音落下,靈兒忽然眼神一亮,驚喜道:
“我想起來了!你是阿奴!”
阿奴,白苗族少主,亦是一名天賦異稟的巫女。
外表看似天真活潑,甜美可人,實則精通蠱術咒法,手段詭譎莫測,連老輩長老都忌憚三分。
“這次我離開南詔都城,就是奉師父之命尋你而來。”阿奴笑著從袖中取出那幅畫像,“這是我師父畫的,說是命中註定要等的人——果真與你一模一樣!”
師父?
顧雲心中一動——莫非是那位傳說中的‘聖姑’?
歷代聖姑職責明確:輔佐女媧血脈,守護其成長,直至覺醒宿命之力。
“說不定……她知道五行靈珠的線索。”顧雲暗自思忖。
他正愁無處尋覓這五顆蘊含天地本源的奇珠,如今或許有了轉機。
更巧的是,他本就計劃前往南詔國都。
拜月教禍亂一方,早已該剷除。
阿奴拉著靈兒的手晃個不停:“聖女,跟我回都城吧!師父見到你一定會特別高興!”
靈兒聞言,忍不住望向顧雲,眼中既有嚮往,又含依賴。
顧雲望著她,微微一笑:“那就出發吧,不必耽擱。”
“太好啦!我們要去都城啦!”阿奴歡呼雀躍,拉著兩人便往前奔去。
靈兒眉眼彎彎,輕盈地躍起,笑容如春日暖陽般燦爛。
阿奴一怔,目光在顧雲身上來回打量——這男人究竟是誰?聖女竟對他言聽計從?
她心頭驚疑未定,戒備之意悄然升起。
“師父常講,男人沒一個靠得住,莫非他給聖女下了迷心散?”
“不行!我得盯緊此人,回都城後立刻向師父稟報。”
阿奴眼神微妙,先瞥了顧雲一眼,又望向身旁清麗脫俗的龍葵,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哼,原來如此,果然是個專騙小姑孃的浪蕩子!”
隨著阿奴加入,隊伍變成了四人:三女一男。
顧雲帶著三位少女,一路賞景閑行,並不急於前行。
山川河流、村落炊煙,皆成途中風景。
這也是阿奴第一次離開苗疆遠行,對外麵的世界滿是好奇與憧憬。
半月光陰流轉,他們穿過了七八個小鎮,途經兩座城池,終於抵達南詔國都。
遠遠望去,巍峨城牆聳立,氣勢森嚴。
城門口,兩列士兵肅立,逐一查驗過往行人車馬。
顧雲一行剛踏入城門,四周暗影浮動,已有數道身影悄然尾隨。
而那些人,赫然穿著拜月教的服飾!
趙靈兒挽著顧雲的手臂,眉頭微蹙,“顧雲哥哥,我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們……來者不善。”
身為女媧血脈,她的感知向來敏銳。
阿奴冷臉低語,聲音透著寒意:“拜月教的狗腿子,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跟蹤?真是無法無天!”
街角陰影處,幾名教徒正低聲交談,手中握著一幅畫像——正是趙靈兒的容貌。
“教主有令,此女須活捉。”
“但她與白苗少主同行,眼下不便動手。”
“旁邊那男人是誰?速查來歷!”
幾人議論間,一人匆匆離去,直奔總部報信。
其中一名弟子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破舊的畫像,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顧雲身上,總覺得似曾相識。
他緩緩展開那張舊紙……
畫中之人,赫然便是顧雲!
剎那間,他瞳孔猛縮,手抖如篩糠。
他死死盯著畫像,又猛地抬頭看向街上那個背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彷彿見了陰魂索命。
“他……是他!他真的來了……”
“完了,全完了!咱們……全得完蛋!”
那人喃喃自語,渾身發顫,額角冷汗直流。
“十三,你抽什麼風?”
“喂,你不會是撞邪了吧?”
其餘幾人紛紛轉頭,隻見十三麵色鐵青,四肢僵硬,手還死死攥著那張破畫。
“你……你們看……”十三聲音發抖,幾乎說不出整句話。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張泛黃的畫像上,赫然是十年前令人聞風喪膽的身影。
“咦?這不是……十年前那個煞星的畫像嗎?”
“好像……是……”
話音未落,幾人同時沉默,腦中閃過某些禁忌傳聞,臉色齊齊大變。
他們猛然抬頭,望向街道中央那個淡然前行的男人。
就在這時,顧雲似有所覺,忽然回頭,沖他們咧嘴一笑——笑意溫和,卻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我去!”
幾人魂飛魄散,連連後退,膽小者直接癱軟在地。
他們看看顧雲,再看看畫像……
分毫不差!完全一樣!
“難道……他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魔頭?”
“我沒眼花吧?他……他竟然回來了!”
“沒錯!就是他!十年前屠盡三堂七舵的那個……”
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他們,冷汗浸濕衣背。
關於顧雲,知情者寥寥。
這些弟子多為近年入教,對十年前之事所知甚少。
那是南詔國嚴禁提起的往事,年輕一代幾乎無人知曉。
就連阿奴也不認得顧雲——當年她尚在繈褓,自然未曾經歷那場血雨腥風。
“顧雲哥哥,出什麼事了嗎?”
趙靈兒與龍葵不解地望著他。
“沒事,”顧雲淡淡一笑,“不過是幾隻藏在暗處的老鼠罷了。”
他說完,牽著二人繼續前行,步伐從容。
阿奴走在前頭引路,目標是聖姑居所。
四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原地幾人這才緩過神來,倒抽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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