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難道是我太敏感了？”
“屋內怎會突然有風？”
她低語自問，眉頭微蹙，心頭泛起疑雲。
風？
身為殭屍，她的感知遠超常人，哪怕空氣一絲波動也逃不過察覺。
“嗬，這小丫頭警覺性還挺高。”
顧雲暗笑，方纔故意吹了口氣試探，沒想到她反應如此敏銳。
此刻，她的一舉一動，皆在他注視之下。
“快六點了，得去溫泉酒店了。”美雪瞥了眼時間，輕聲嘀咕。
“趕緊看完這些檔案，然後去和小玲匯合。”
“馬小玲？”
顧雲心頭一動，意識瞬間跨越空間，降臨溫泉酒店。
此地他曾多次踏足，山本一夫名下的產業，曾是東瀛最受歡迎的度假勝地，以天然溫泉聞名遐邇。
可眼下，卻異常冷清。
往日賓客如織，如今卻門庭寥落，不見遊客蹤影。
不對——
裏麵有人。
十幾個女子聚在其中，氣氛詭異。
酒店後方，藏著一處規模最大的溫泉池，足可容納百人同浴。
此時，十幾位女子正悠然浸泡其中，水霧氤氳，香氣浮動。
“小玲，你推薦的這地方真是絕了！”
“美雪也太豪氣了吧？直接包下整間溫泉酒店，咱們現在可是享受帝王級待遇。”
“這溫泉水滑得像綢緞，小玲快來幫我搓個背！”
“姑姑，您自己動手還不行嗎？”馬小玲翻了個白眼，無奈地瞥了姑姑一眼。
滿池皆是風華絕代的女子，個個姿容出眾，堪稱人間極品！
她們身披輕薄浴巾，泡在熱氣騰騰的泉水中，談笑風生。
馬家三代——馬小玲、馬叮噹、馬丹娜悉數到場；
還有山本未來、嶽銀屏、白素素、小青、微波派的敏兒、敖凝霜、綵衣、幻姬、明日……甚至連冥王阿茶也在其中！
眾女相約出遊，遠赴東瀛，卻被中山美雪安排進了這座私密溫泉酒店。
這一幕落在顧雲眼中，他差點心神失守，血脈賁張！
可惜，此刻的他僅存一縷意識，能觀萬象，卻無法觸碰分毫。
“我能化作風，化作雨，甚至引動雷霆……”
忽然間，一個念頭閃過腦海：“那……我是否也能感知觸覺？”
“不如試試看。”
心念一動，天地驟變。
呼——嘩啦！
狂風突起，卷得砂石亂飛，地麵隱隱震顫。
溫泉邊的樹木搖曳不止，枝葉狂舞。
“啊——！”女人們驚叫連連。
更離譜的是，她們裹在身上的浴巾竟被一陣怪風掀飛而去！
“見鬼了！哪來的邪風？”馬叮噹怒斥，“怎麼專挑我身上吹？”
“我也一樣！”
“奇怪……我運起真元都擋不住這風？”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催動法力護體，卻發現那風彷彿有靈性，隻纏著她們的衣物打轉。
偏偏避開了身體其他部位。
詭異至極！
馬丹娜眉頭緊鎖：“不對勁，這風不簡單！”
“有人暗中操控！”馬小玲眼神一凜，眸光轉為深紫，嘴角悄然露出尖牙。
她與馬丹娜容貌如出一轍，此刻並肩而立，宛如一對孿生姐妹。
紫瞳殭屍之態顯現！
“誰？給老孃滾出來！”她厲聲喝道，殺意沖霄，目光如電掃視四周。
其餘女子亦瞬間戒備，戰意升騰。
轟！
一股股淩厲氣息交織迸發，虛空扭曲，空氣彷彿要撕裂開來。
阿茶雙瞳泛銀，冷聲道：“何方宵小，藏頭露尾，不敢現身？”
她表麵鎮定，內心卻掀起驚濤。
竟毫無察覺對方的氣息！
那陣風分明被人操縱，卻沒有留下半點術法痕跡。
操控自然之力，施術者必留餘韻，可現場空無一物，如同天然形成……
眾女神色凝重，迅速聚攏，警惕環顧四周。
“咳……那個……別激動。”
空氣中傳來一聲略顯尷尬的輕咳，隨即響起熟悉的聲音：
“是我……我是顧雲。”
“……”
剎那間，溫泉池陷入死寂。
緊接著，眾女咬牙切齒——顧雲？原來是你在偷看！
“混蛋！”馬小玲氣得直咬牙，“你躲在哪兒？為什麼偷窺我們？”
她又羞又惱——你看我就算了，姑姑和姑婆都在裏麵啊！
回去非得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呃……”空中氣息微微一滯，顧雲連忙解釋：
“我沒真身在此，我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已經成了天地意誌的一部分。”
“你可以把我當成‘天’的眼睛，三界萬物，無所不見。”
“哈？”眾人一臉茫然。
這是什麼意思？
阿茶眸光一閃，忽然想到某種可能，臉色微變：“你融合了天地人三書？成為……那種存在？”
顧雲淡淡回應：“確實融合了三書，但還沒到‘真神’的地步。”
“嘶——”阿茶心頭一震，瞬間明白其含義。
這意味著，顧雲已近乎掌控命運規則，可毀天滅地，亦可重塑乾坤。
甚至比命運本身更完整——畢竟命運隻是天書器靈，勉強維繫三書平衡。
而如今的顧雲，纔是真正意義上的主宰。
但他總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少了什麼？
他說不清，也想不明白。
沉默片刻，他輕聲道：“你們繼續吧，我不打擾了。”
話音落下，一陣微風拂過每人的麵頰，溫柔似撫，像是有人輕輕擦過她們的臉龐。
眾女臉頰泛紅，心中明瞭——這傢夥，又在耍我們！
馬丹娜臉頰微紅，轉瞬即逝，彷彿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這小傢夥，竟連姑婆都敢開玩笑……”
偌大的溫泉池邊，一群女子裹著浴巾坐著，彼此對視，誰也沒開口。
顧雲真的走了嗎？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雲雲？”
馬叮噹輕喚一聲。
四周靜悄悄的，無人回應。
“顧雲？”
盤古族的明日也試探著喊了句，依舊沒有迴音。
“他應該已經離開了。”明日鬆了口氣，語氣輕鬆下來，“那咱們就別拘束了，好好泡一泡。
我最喜歡把浴巾脫了。”說著便解開束縛，身子緩緩滑入溫熱泉水中。
毛憂卻沉默地坐在一旁，眉心微蹙。
他真走了？
她心裏存疑，總覺得顧雲未必真的離開。
這人越來越捉摸不透，居然能化作天地本身的意誌！
……
高空之上，顧雲俯瞰整座溫泉山莊，山色水光盡在眼中。
下一瞬，他的身影再度消散——
沒人知道他在哪，整個世界再無任何存在能夠感知到他！
剎那之間，他已回到華夏大地，降臨於崑崙絕頂。
山頂之上，宮闕成片，九天玄女們穿梭其間，笑語盈盈，如風拂花林，自在輕盈。
隨後，他步入天界舊址。
眼前所見，隻剩殘破虛空，死寂瀰漫。
他曾為斬命運而戰，一路殺上天庭，卻不料毀掉了這片神域，使之淪為荒蕪之地。
眾神隕滅，天兵天將化為塵埃，自此之後，人間再無飛升之路。
三界缺一，天地規則也隨之殘缺。
轟隆——！
虛空震蕩，一股浩瀚意誌籠罩四方。
“重立天庭，再現天界！”
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冰冷、威嚴，如同大道本身在宣告法則。
一股神秘力量開始扭轉時間長河，重塑過往。
嗡！
南天門率先浮現於虛空之中。
緊接著，亭台樓閣逐一顯現，彷彿歲月倒流，一切正被還原至昔日輝煌。
與此同時，
昆崙山巔，王母宮殿前。
九天玄女們正嬉戲飛翔，宛如不問世事的精靈，悠然自得。
轟！
廣場中央猛然震動，一道光門驟然亮起。
眾女驚得睜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那是……天門？”
“不可能！天門不是早被殭屍王打得粉碎了嗎？怎麼會重現？”
“難道……天界要回來了？”
數十名玄女迅速聚攏，圍在光門前，目光震撼。
那正是通往天界的門戶！
“重立天庭，再現天界！”
門內傳出一道漠然之聲，如雷貫耳，在每個人心頭炸響，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咚！
咚！
一個接一個，九天玄女跪伏在地，朝著光門叩首。
僅僅一道聲音，就讓這些高傲的神女俯首稱臣！
“這是……天道之音？”
眾人顫抖著低語，頭都不敢抬。
唯有王小亞仍站著，眨了眨眼，眉頭輕皺：“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熟？像是顧雲？”
……
此時，
顧雲早已離開天界。
他如今已是天地意誌本身，無形無相，穿行於三界之間，無影無蹤。
最終，他來到泰山。
這裏，藏著極大的隱秘！
天地人三界，他的意識皆可滲透，唯獨泰山之巔，似有一團混沌霧氣籠罩，阻隔感知。
混沌霧靄！
他對這東西並不陌生——當年畫中世界的邊界，正是由這種迷霧封鎖。
而泰山，歷來神秘莫測。
三皇五帝、歷代帝王皆來此封禪祭天。
至於泰山府君，更是諸神中最難捉摸的存在。
此人之神秘，甚至勝過瑤池聖母。
或許……他也曾活在上一個紀元，是那段湮滅時代的倖存者！
顧雲的意誌剛降臨泰山之巔，山頂宮殿頓時震顫。
下一刻，泰山府君的元神顯現，對著虛空深深一躬。
“卑神，參見大人。”
他雙手合禮，態度恭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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