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話啊!你怕什麼!”
見曾成唯唯諾諾,何帶金十分無語。既然曾成說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是她自己頂上了,便對著毛小方說道:
“毛師傅,我現在老實告訴你啊,這間道堂的地契已經轉到了曾成的名下。所以,這間道堂已經是曾成的了,至於我們在這裡乾什麼呢,你已經無權過問了!”
這話一出,毛小方隻感覺腦袋一陣眩暈:
“我不跟你說,叫阿帆、阿邦來。”
“誰知道他們去哪裡了,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好,我把地契拿過來給你看!”
說完,何帶金轉而對著曾成說道:
“看著他!”
曾成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也不知道怎麼辦是好了,連忙叫住離開的何帶金:
“阿金啊!”
然而,何帶金現在滿腦子都是地契,哪還有閒工夫理會曾成。
隻不過,何帶金出門剛轉彎,就和阿帆撞了個滿懷。阿帆一把把何帶金抓住,這才讓何帶金不至於摔倒。同時,掏出一遝鈔票放在何帶金的手中:
“阿金啊,你拿著吧。這五百塊我賺到了,這下可以證明我是真正的男人了。你離開曾成,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何帶金數了數,便將鈔票還給了阿帆,拒絕道:
“不行啊阿帆,這五百塊是你辛辛苦苦賺了一個月才賺到的。曾成呢,一天就不止賺這個數啊,我還不會選你的。”
阿帆一聽,有些著急,抓著何帶金的手不放:
“你說要五百塊的阿金,是你說的賺到五百塊就會跟我走的,這五百塊給你,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激動的阿帆有些語無倫次,何帶金自然不願意放棄曾成這個香餑餑,連聲拒絕:
“不行!你不能這樣。這五百塊就當作分手費,你給我,我們就算是分手了是不是!”
“你不能這樣啊,阿金!”
“你不要煩我!”
外邊的爭吵,在大堂當中的毛小凡自然聽得清清楚楚。他揹著手走了出來,看著阿帆為情所困的樣子,心頓時涼了半截:
“阿帆!你身為大師兄,看著道堂發生這種事,你在乾什麼?真是讓人難以容忍!”
“師父,你聽我說。”
阿帆還想解釋,但是毛小方這會兒正生氣呢,又怎麼會聽了呢?
冷哼一聲轉身徑直離開,不再理會阿帆。
另一邊,鐘邦頭也不回離開後,鐘君憑藉渾身解數,最終還是拉著鐘邦去到了小尊的墳前。
墳前擺放著祭拜用供品,還有剛剛纔燒完的火燭。
鐘君小聲道了一聲:
“好奇怪,離開了?”
而鐘邦,早就無語了。本來,他就是被鐘君和老鬼兩個人架過來的。既然毛小方不在,那就不關他什麼事了。
隨後,一句話冇說,就離開了。
等鐘君反應過來的時候,鐘邦都走出去老遠了。
“阿邦,等等我!”
鐘君一邊叫喊,一邊加快腳步追趕。好在鐘邦在聽到鐘君的叫喊聲後,放緩了腳步。鐘君追上鐘邦後,氣喘籲籲,一時間也說不了話。
而鐘邦也樂得清閒,便有意無意控製著步伐,讓鐘君冇有開口的機會。
等來到街上,因為人群過多,鐘邦這才放緩了腳步。
鐘君得以喘息,不過他也冇有責怪鐘邦的意思。畢竟她對小尊的感情投入,的確冇有鐘邦那麼深。
可以說,小尊就是鐘邦看著長大的,把他當成自己親弟弟都是正常的。
不過,她倒是好奇一點,就是毛小方跑什麼地方去了?
休息一會兒後,鐘君詢問道:
“弟弟,你說毛小方到底去了什麼地方?家裡不在,小尊墳前也冇有。難道他清楚我們今天回去找他,他提前躲了起來?”
麵對詢問,鐘邦無感,隻是回了一句:
“我都說了,不一定需要他幫忙。找不找得到他,都無所謂的。”
“那怎麼行呢?冇有毛小方,那怎麼能打個過楊飛雲呢?”
正是應了那句話,無巧不成書。鐘君話音剛落,他就看到毛小方和楊飛雲正從街末向這邊走來。
鐘君立馬大喊道:
“弟弟!是毛大哥和楊飛雲啊!”
鐘邦抬眼看去,果然看到二人。二話不說,直接跑了過去。
也不理會毛小方,直接一個箭步衝到了楊飛雲的麵前,就要薅起楊飛雲的衣領。然而,毛小方察覺到不對,伸手阻攔:
“阿邦!阿邦!你乾什麼?”
毛小方有些發懵,怎麼感覺今天遇到的所有人都怪怪的。
鐘邦雖然很生毛小方的氣,但打心裡還是很佩服毛小方的。也冇有想起他們之間的過節,直接說道:
“師父,一切都是他搞起來的!”
搞什麼?毛小方不懂,但是他現在很關心一件事,於是便質問道: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我問你,你為什麼任由曾成把我們道堂搞得烏煙瘴氣?”
“師父,你先聽我說,楊飛雲他……”
鐘邦想解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然而毛小方冇有給他機會,直接打斷道:
“道堂代表著我們門派的聲譽,你天叔的臉麵!我希望你們師兄弟能夠好好團結,把道堂發揚光大,結果現在搞成這個樣子,你真讓我失望。”
毛小方失望嗎?自然是肯定的。雖然他和鐘邦之間有矛盾,但師徒情分還是在的。而且鐘邦自始至終都冇有另投他人門下的打算,這也是毛小方能放心離開的原因。
可是現在,他看著大變樣的道堂,看著他所創立的規矩變成笑話,看著道堂成了欺神騙鬼的地方,他哪會不心痛?
如果,他回到甘田鎮的伏羲堂,同樣看到這一幕,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還說說話了,會直接上手教訓小海這個不肖之徒。
然而,小海很棒。不僅冇有搞得烏煙瘴氣,還把伏羲堂發揚光大。現在更是收了幾個徒弟,傳授衣缽。
這樣兩相對比之下,毛小方又怎麼會不失望呢?
見毛小方的反應,他也很著急,當即解釋道:
“我不是不想管,現在地契在曾成的手裡,我冇辦法!”
鐘邦也很無奈,港城是個法治城市。什麼都要講依據,什麼都要講憑證、合法。尤其是他以前是做阿sir的,對這方麵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如果他真的管什麼的話,他能顧及師兄弟情誼,曾成會不會呢,這由未可知啊!
“一句冇辦法,就可以什麼都不管了嗎?”
在毛小方的思想中,師父就是一大家子的家長,就是父親的角色。不然就不是師父,而是師傅了。
而他的這些徒弟們,就是冇有血緣的親兄弟,除了親兄弟外,最親的兄弟。這樣的關係,怎麼能容忍自己兄弟犯錯而不製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