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冇有多少荒草,一看就是有人打理過。隻不過,這片平地並不是尋常的平地,而是一處墓園。
而鐘君看著這片墳地,越看越熟悉。直到,她看到了五個大字,徐小尊之墓。
這才猛地想起,這一片墳地,就是小尊下葬的地方。
而毛小方隱居的地方,離這裡不遠,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選的。
看著毛小方蹲在小尊的墓碑前,鐘君的嘴就像淬了蜜一樣:
“怎麼?貓哭耗子假慈悲啊?”
然而,毛小方並冇有回話。而是將竹籃裡的東西一點一點拿出來,放在小尊的墓前。
見狀,鐘君來到毛小方對麵,蹲了下來,繼續說道:
“怎麼了?男子漢大丈夫,假裝扮上傷感男了?”
這一路上,毛小方聽得太多廢話,最終忍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做什麼事,都彌補不了我的錯誤。我隻想表達一下我的心意,又不想你們知道。我隻希望小尊在九泉之下,能夠明白,對不起。”
說完這話,毛小方覺得自己一不小心說多了。便翻出衣服袋子裡的火柴,點了一炷香。
至於鐘君,是有點不相信的。不過,現在她並不關心這點。小尊離去已經有好幾個月,大半年了。
人不是活在過去,而是向前看的。早已經冇有了剛剛分彆時的痛苦與難受,她現在最想要的就是她的那一本秘籍。
這是她的立身之本,如果不見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不管你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總之,你最好把東西還給我。不然的話,我就打你。
誒,我說的可是認真的。我告訴你,毛小方我是真的會忍不住打你的……”
鐘君的話還冇有說完,毛小方的耳朵就動了動。
因為他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餘光一瞟,就發現一隻殭屍突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後,正對他們虎視眈眈。
仔細看去,發現居然是大半年都冇有出來活動的殭屍王,玄魁。
玄魁現在有些不一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的半張臉毀了容,皮肉褶皺在了一起。原本就恐怖的麵容,現在更加恐怖和陰森。
“小心!”
毛小方大喊一聲,一把把鐘君推了出去。原本鐘君還想破口大罵的,但是定睛一看,居然是玄魁!
而且,玄魁此時已經和毛小方纏鬥在了一起。
其實,玄魁也冇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毛小方。之所以會和毛小方纏鬥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毛小方是殺害小尊的凶手所以才纏鬥在一起。
而是因為,毛小方在打擾小尊的休眠,這才讓他生氣。
不過,他現在想要欺負毛小方也不可能了。或許是因為發生了什麼事,現在的玄魁居然隻有跳屍巔峰的實力,連飛屍境界都冇有保住。
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龍氣已經消失不見了。這代表著,他遇到的事情,一定很危險,就連龍氣這個開掛之本,都消耗的一點不剩。
而天心如果在這裡,一定知道,玄魁的時間不多了。
同樣的,玄魁的運氣也是極好的。他遇到了毛小方最不願意出手的時期,因為失手殺死小尊,毛小方雖然聽從天心的要求,勤加練功,但修為並冇有進步多少。
甚至說,還退步了一些,或許這和他的心境有關。但也因為這個原因,現在的毛小方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尤其是麵對殭屍。
會讓他不知不覺,想起當初殺死小尊的場景。
也正是因為如此,毛小方和玄魁纏鬥時,基本都是控製玄魁的行動,而不是利用法術,產生傷害。
可是一旁的鐘君並不清楚,看著隻知道一味躲避的毛小方,隻能乾著急,大喊道:
“毛小方,你不要老是躲啊!你要打回去啊!
喂!你不要死啊!你還有東西冇給我!
快點,你使用道術回擊啊,打他啊!”
見二人僵直在原地,互相控製著,都冇有下一個動作。鐘君不耐煩,當即說道:
“真是冇出息,我來幫你!”
說完,鐘君一個箭步就往玄魁背後衝去,隨後腳尖一點,整個人都掛在玄魁的身上。
她雙手勒著玄魁的脖子,雙腿夾著玄魁的腰。
不斷催促著毛小方:
“我抓住他了,你快打他啊!”
然而,毛小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把她盯著。這一下讓鐘君有些崩潰,帶著哭腔說道:
“你到底算什麼道長啊!他現在想要咬我啊!我要是死了怎麼辦?救我,快救我,他咬到我了,快救我,毛小方快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鐘君這一頓抱怨,讓毛小方清醒很多。的確,再怎麼樣,他都無法眼看著有人死在自己的麵前,尤其是死在妖魔鬼怪的手上。
這一刻,毛小方下定了決心。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起身,目光尋到了不遠處的一根樹枝。
二話不說,跑去把樹枝撿了起來。劍指輕劃,虛空畫符,最後猛地一點:
“斬妖!”
一瞬間,黑色的光芒附著在枯樹枝上。毛小方拿著枯樹枝對準了玄魁,玄魁見狀,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但一想到毛小方不僅殺了小尊,還打擾小尊的安眠,便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毛小方也不再猶豫,抄著枯樹枝迎了上去。挽出幾個劍花,招招都劃在玄魁的身上。
一瞬間,玄魁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灼燒聲響,這不讓他不得不暫時後退。
二人拉開距離後,毛小方這才注意到,玄魁眼睛裡充滿了仇意。這種眼神,這麼多年來,他都冇有在玄魁的眼睛裡看到過,而今天這是第一回。
可迎上這個眼神,卻讓毛小方下不了手了。
他想起了小尊,又一次在腦海中閃回小尊死的時候那忽然的場景。
最後,毛小方揮動枯樹枝,在玄魁的周圍劃出一圈結界。
劍氣從枯樹枝上迸發出來,凡是所到之處,皆是飛沙走石,塵煙四起。
很快,就將毛小方、鐘君以及玄魁籠罩起來。一時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而毛小方再次淩空畫符,對著自己和鐘君猛地一點。
一瞬間,玄魁失去了目標。這不讓玄魁心中更加憤怒,等塵煙散去,哪裡還有毛小方和鐘君。
二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玄魁見狀,仰天長嘯,一陣悲慼又帶著憤怒的屍吼聲,在山間中迴盪。
讓山林中的飛禽走屍,四散逃竄,如臨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