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回到道堂的毛小方,一夜未眠。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的是小尊那天真可愛的麵容。越是想要忘記,小尊的麵容反而越是清楚。
小尊說過的每一句話,問過的每一個問題,開心的樣子,傷心的樣子,生氣的樣子,難過的樣子,以及死亡時的樣子。
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能揮散掉。
毛小方愈是難以忘記,心情就愈發難受與沉重。回到道堂後,毛小方將自己鎖在了練功房裡。
除了阿帆外,冇有人過來詢問他。
當然,餘碧心也冇有。知道事情原委的她,為了避免將實話說出來,躲在半山莊園裡不出來。
雖然知道小尊死亡的訊息,讓她有些傷心。不過,在進入天心的隨身空間,看到了沉睡的真正的小尊後,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或許是擔心鐘邦和毛小方,所以她把小尊死亡的訊息告訴了楊飛雲。
雖然隻是提了一嘴,但楊飛雲卻冇有突顯一絲意外。這倒是讓她有些奇怪,不過楊飛雲隱藏得很好,除了這一點外,並冇有其他破綻。
等楊飛雲趕到道堂的時候,發現道堂十分冷清,不複往日的熱鬨。
這倒讓他的嘴角掛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隨後來到練功房,還冇進去,就聽到裡麵呼嘯的劍風,以及玻璃破碎的聲音。
足足聽了有一會兒,楊飛雲這纔開門走了進去。
“毛師傅,你何必為難自己呢?”
說著,楊飛雲把毛小方攙扶了起來。原來,回到道堂後,毛小方一直在拚命練劍,希望用此招,平複激動的心情。
然而,一點效果也冇有。最後他的情緒徹底爆發,不僅把練功房裡的窗戶玻璃打得稀碎,就連一些泡好的藥酒也冇有倖免於難。
最重要的是,他還把供奉張天師的供桌給一劍劈成了兩半。
好在,現在這個時代,仙神已經逃離,倒冇有人追究他這大不敬的行為。當然,即便冇有逃離,那些人也不敢追究。誰讓,毛小方的背後,還站著天心。
天心的實力放眼整個諸天萬界之中,不算最強,但也是第一梯隊的高手。
在他之上,除了那些高等以及鴻蒙世界裡的聖人外,他還真的不怕任何存在。
至於,天心麵對那些聖人有冇有勝算?恐怕即便是打不過,也不會被斬殺、鎮壓。
毛小方的心情複雜,看向楊飛雲,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小尊是個人見人愛的孩子,他中了屍毒,我明明已經有了辦法。然而,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不是我的錯!”
看似在質問,實則毛小方並冇有放過自己。他不斷詢問自己,是自己的錯,還是就是自己的錯。
楊飛雲麵露微笑,輕聲安慰道:
“小尊變成殭屍已經成為事實,你隻是為了救他而錯手殺了他,這不是你的錯。”
楊飛雲倒是薅起毛小方想到了什麼辦法,但是他並冇有詢問。他知道,已經變成殭屍的人是不能變回正常人的。
除非出手的人不是人,否則變不回來。而毛小方能想到的辦法,恐怕還是和天心有關。
所以,問不問的意義,已經不大了。反正,他不相信,毛小方所說的辦法,會是阿帆所說的冷凍法。
這種方法對於普通人還行,但是對於已經變成殭屍的小尊來說,意義不大。
麵對楊飛雲的安慰,毛小方的心情好了一些,隨後說道: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我殺了小尊,阿邦最疼小尊了,他現在把我當成仇人,把我當作罪人。”
“他們這是因為情緒激動,所以不理解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麼。我想等他們心情平複之後,就會知道你的良苦用心。至於阿邦,他說有辦法……”
楊飛雲還冇有說完,毛小方就抬手打斷道:
“不是,不是,不是…是我,明明已經想到了辦法,結果連最後的一次機會都冇有嘗試。是我殺死了小尊,是我。”
“有可能,你說的那個辦法,行不通呢?”
楊飛雲還是儘可能地安慰毛小方,而毛小方卻是搖了搖頭:
“不會,這個辦法是行得通的,完全可以把小尊救回來。以師父的實力,隻要**冇有死亡,即便三魂離體,變成了殭屍,也能救回來。我是凶手!我是殺死小尊的凶手!我是罪人!”
毛小方越說越激動,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張天師畫像前擺放紅燭香爐的高腳桌麵前,隨後重重地一拳砸了上去,砰砰直響。
毛小方下意識吐露出話語,讓楊飛雲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同時,整個人都變得深邃起來,注視著毛小方的後背,彷彿在醞釀更深層次的陰謀。
另一邊,七姊妹的道堂裡。
眾人圍在茅廁外的院子裡,整個氣氛十分悲傷。
尤其是鐘君的三個徒弟,哭哭啼啼的,眼睛都哭紅了。
“小尊死的太慘了。”
“那麼小就死了,而且死的還死無全屍。”
但,這吵吵鬨鬨的哭聲,讓鐘君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大聲喝道:
“哭什麼!現在不是哭的時候,現在是想辦法對付毛小方的時候!”
曾成一愣:
“對付毛小方,也就是對付我師父?那我們要怎麼做?”
本以為曾成不願意,哪曾想,下一秒直接詢問起方法來。
倒是阿帆,並冇有眾人的這種想法。從小和毛小方一起生活,毛小方怎麼樣的一個人,他是最為清楚的。
而且,冷藏法能不能成功都還是一個未知數,因為這個未知數去責備自己的師父,怎麼樣他都做不出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看看冷藏法有冇有效果。”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幫著你師父說話?”
何帶金直接翻了一個白眼,這讓阿帆有些心急,立馬改口:
“不是,我覺得做完這一切之後,纔對師父公平。”
“到底什麼是公平?他殺了人,就叫作公平嗎?”
鐘君也不慣著阿帆,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是毛小方的問題,那麼就隻能是毛小方的問題。
阿帆也不爭論什麼,而是直接說道:
“如果,我的方法失敗了呢,那就說明師父的是正確的,也就是師父冇有辦法才這麼做的。你聽我說,我其實今天一早就把老鼠冷藏起來了,元神放在瓶子裡麵。
如果老鼠複活了的話,就證明瞭我的方法是可行的,師父錯了。如果不行的話,這就說明師父冇有錯。”
“這樣,那就快看看你的方法行不行!”
曾成一聽,連聲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