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尊自然是不想死的,幾乎冇有思考,直接詢問道:
“毛師傅,如果我變成不殺人的殭屍,你可不可以不殺我呢?”
毛小方沉默了一會兒。認真道:
“如果你成為一個不殺人的殭屍,我一定不會殺你。可是最關鍵的問題是,殺人吸血是殭屍的本能,根本剋製不了。就像你現在即便冇有控製,你都會自主呼吸一樣。
吸血,就是你的本能。等你恢複意識,最起碼也過去了幾十年。幾十年的時間,會有多少人被殺掉,所以留給我的選擇隻有殺你。”
聞言,小尊整個人都頹廢起來。不過,小尊的心還是善良的,在知道毛小方彆無選擇之後,可憐巴巴道:
“既然這樣的話,你就殺了我吧。我不想去害人,也不想看到有人因我而死。”
隻不過,小尊這樣想的,其他人卻不是這樣想的。
鐘君無視掉了楊飛雲的阻止,來到房間。跟在她身後的,還有阿帆、鐘邦以及何帶金三人。
四人一進來,就把小尊圍了起來。鐘君手指指著毛小方,頗有指責的意味:
“毛小方!你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隨後,用著溫柔的語氣,對著小尊說道:
“小尊,你可彆聽他在這裡胡說。他是專門編謊話來騙小孩的,隻有傻瓜纔會相信他的話,你知不知道。”
“小尊,你不要怕。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治好你的!”
阿帆這會兒,也站出來說道。
聞言,小尊忍不住白了一眼:
“你那麼笨……”
聲音雖小,但還是讓阿帆有些尷尬。
隻不過,毛小方卻不想看到這一幕。因為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有些話他不能明說,但是鐘邦應該會懂纔對。
“阿邦,事情你也是清楚的。你應該明白,小尊已經冇辦法救治了。”
鐘邦一愣,心裡很是明白。但明白是明白,但這並不是聽之任之的理由。
見鐘邦沉默,毛小方,將目光看向了其他人,長歎一聲:
“你們彆讓他再抱期望了。”
“你自己不想辦法,就阻止我們想辦法,你是什麼意思?”
鐘君眉毛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道。
毛小方搖了搖頭,無奈道:
“你們知道嗎?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怎麼?給他希望不好嗎?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就在這乾等著時間的到來?”
鐘君聲音越來越大,頗有和毛小方大吵一架的趨勢。
這時,小尊快步來到二人之間,大聲說道:
“你們不要吵了!我一個人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出去啊!”
旋即,又將目光看向了其他人,催促道: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行不行?你們都出去!出去!”
眾人也明白小尊現在的心情,都冇有反對。紛紛往屋外走去,而鐘邦卻留了下來。他拉著小尊,神情真切:
“小尊,你千萬不要自暴自棄。邦哥,一定會救你。這世界上,總會有一線生機,總會想到辦法的。”
麵對鐘邦的安危,小尊還是重複著之前的話語:
“邦哥,我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鐘邦點了點頭,不捨地離開。
眾人離開之後,小尊癱坐在地上,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翌日,清晨。
毛小方和鐘邦無精打采坐在大堂,各有各的心思,但歸根結底都還是小尊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曾成端著一碗剛出鍋的白粥跑了進來。
“喝粥了,喝粥了!”
說著,將白粥放在桌子上,手指不斷揉搓,捏住自己的耳垂,緩解灼燙感。
然而,並冇有一個人理會他。
“師父喝粥。”
毛小方雙眼無神,還在思考。
隨後,他又將目光移到了鐘邦身上:
“阿邦,喝粥。”
而鐘邦,同樣冇有迴應,他的雙眼如同毛小方一樣無神。
見二人無動於衷,曾成十分無語:
“不要這樣了,小尊他不想喝。你們也不喝,我一個人怎麼喝得了這麼一大碗呢?”
話音剛落,鐘君就帶著三個徒弟以及阿帆走了過來。雖然鐘君的手裡是空的,但是在三女和阿帆的手中,卻一人端著一盤菜。
見鐘君他們過來,阿帆感覺奇怪,嘀咕道:
“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隨後,便對幾人招呼道: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一起喝粥,吃早飯吧。”
看著一大碗白粥,葉蟬和紫薇有些犯怵,當即說道:
“喝什麼粥啊,我們是給小尊拿吃的過來的。”
鐘君在一旁雙手環抱於胸前,一副無語至極的模樣,用著一雙死魚眼看著毛小方:
“說得對,你們熬的這個粥,怎麼能給小尊吃呢?”
見狀,阿帆端著一碗油條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
“師父……”
然而剛開口,鐘君就直接打斷了:
“誒!這些東西都是給小尊吃的。他們呢,有白粥喝。”
毛小方本來就冇有吃飯的心情,何況現在還被鐘君這般挖苦,當即站起身子:
“你們吃吧,我出去走走。”
見毛小方離開,鐘君心中一陣暗爽,便對三個徒弟說道:
“金蟬薇,走,我們去看小尊。”
“是,師父!”
三人異口同聲答應了下來。可剛往後堂走去,就看到小尊一個人走了出來,鐘君有些好奇:
“小尊?你怎麼出來了?”
她這一聲,直接讓眾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即便是毛小方,也停下了腳步,看了過去。
鐘邦很快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小尊手中拿著挎包。很明顯是想要出門,當即快步來到他的麵前,詢問道:
“小尊,你去哪兒?”
“邦哥,我要上學去。”
鐘邦腦海中還在思考怎麼說的時候,何帶金替他說道:
“你現在不能上學啊。”
“是啊,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上學呢?”
不愧是何帶金的小跟班,何帶金話音剛落,阿帆就補充說道。
“我要上學!”
見眾人阻止,小尊脾氣也上來了,語氣大了幾分。
紫薇看著小尊,悲傷感立馬湧了上來,哭著說道:
“真是造孽,現在這個情況,他還掛念他的同學……”
話還冇說完,直接被鐘君發火打斷:
“你哭什麼!”
白了一眼紫薇後,鐘君用著溫柔的語氣說道:
“事到如今,小尊你做什麼,我們都是支援的。當然也有可能反對什麼的……”
說話的同時,鐘君將目光移到毛小方身上。毛小方白了她一眼,無語道:
“我要進去睡覺,接過,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