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袁德泰,代劣徒感謝公子出手相助!”
“區區小事,老丈切莫放在心上!”
張羽凡輕輕擺手,報之以微笑,目光也饒有興緻的落在老者身上。
其,身形挺拔如鬆,虯髯銀須,麵容威嚴卻不失豪邁。
單就其周身所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而言,足以稱得上是一方大佬了。
然而,他的職業卻多少有點兒上不了排麵。
畢竟,在古時,劊子手可隸屬下九流之一,並不被人所喜。
但,從法場百姓尊崇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袁德泰屬於例外。
“哈哈,好!既然公子如此灑脫,爽快,小老兒也就不再惺惺作態了。
公子若有空閑,還望移步寒舍,也好讓老夫略盡地主之誼!”
袁德泰爽朗大笑,掌中金刀隨手一拋,便已歸刀入鞘落至二五手中。
“固所願,不敢請爾!”
張羽凡稽首,旋即,相視而笑。
此時,法場已然清理乾淨,圍觀的百姓也從騷亂中回過神來,鬧哄哄的離去。
而那隱藏在角落中的玉殘花,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
入夜,袁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此時袁德泰和張羽凡也都有了幾分醉意。
“張小兄弟,不瞞你說,我幹這一行已有三十餘載。
時至今日,已斬九百九十八人,馬上便能湊夠千數。
我袁德泰不敢說一身正氣,但刀下也絕無半個冤魂。
雖說“鬼八仙”還有一人在逃,但,我卻再無揮刀的念頭了。”
袁德泰醉眼朦朧,臉上儘是蕭索之意。
“哦,聽老哥哥口氣,這是要...封刀?”
話雖如此問,張羽凡心底卻是暗笑,不但封不了,你還要再殺一個。
也不對,應該是兩個!
而且,老袁大概做夢都未曾想過,有一天,他連他自己都要殺。
恰在此時,一陣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將陷入沉思中的張羽凡驚醒。
一匹駿馬,晃晃悠悠從門前經過。
馬上一人,身著官袍,豹頭環眼,黑麪虯髯,相貌甚是奇偉。
哦,準確說是有點兒醜陋。
張羽凡瞬間酒醒...
嘩嚓,鬼王來也!
沒錯,來人正是鬼王鍾馗,華夏神係中專司打鬼驅邪,鎮宅賜福之神君。
也許是酒意正濃,亦或者冥冥之中自有定數,袁德泰竟起身相迎。
“門外那位老哥,如若不嫌酒水粗鄙,不妨進來共飲一杯。”
鍾馗本就是隨性之人,何況他本就為袁德泰而來,聽到這話,當即翻身下馬進了袁府。
待看清鍾馗相貌時,袁德泰卻是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鍾馗灑然一笑,並無絕有不妥,欣然入座。
待其坐定,張羽凡這才為其斟滿酒杯,又為袁德泰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雖然早就習以為常,但能見到傳說中的鬼王,張羽凡心底還是頗有一絲興奮的。
此時,袁德泰已稍有一絲醉意,端起酒杯大笑道:
“哈哈哈,今日袁某有幸能與張小哥和這位老哥痛飲,也算人生一大快事,二位,請!”
說完,一杯入腹,豪氣盡顯。
“請!”
鍾馗與張羽凡同時舉杯,一飲而盡,旋即,三人不禁相視而笑。
“老哥,看你模樣,似有心事?”鍾馗放下酒杯,語意深長的問道。
“唉,不瞞老哥,自從今日斬了朱七...哦,也即鬼八仙中的‘鐵拐李’後。
不知是否錯覺,老弟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恐怕即將有禍事降臨啊。
當然,也或許是我年事已高,多慮罷了。”
張羽凡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心底不禁暗道一聲,好傢夥,你預感真準!
似是察覺到張羽凡的微表情,鍾馗目光不由轉向他,好奇問道:
“張小哥,有不同見解?不妨說來聽聽!”
張羽凡:o(╯□╰)o(這怎麼說著說著,鍋就甩給我了呢?)
此時,張羽凡頓覺頭頂恍惚間,似有一群烏鴉緩緩飛過。
唉!
張羽凡心中暗嘆,正要編個由頭隨便糊弄一下。
不料,內院卻忽然傳出一聲尖叫,緊接著就是一陣模糊不清的呼哧聲。
“他…個…各的…”
聽聲音應該是二五的。
“不好,有危險!”
袁德泰低喝一聲,三步並作兩步朝內院疾馳而去。
張羽凡若有所思,旋即,朝鐘馗點點頭,快步跟上。
“這個張小哥有點兒意思啊,氣息我竟有些捉摸不透…”
望著兩人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鍾馗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到了內院,二五的呼哧宣告顯更加清晰,空氣中也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陰氣。
“嗯?二五怎會在我房間?”袁德泰皺眉沉吟,身體化作殘影一閃而去。
張羽凡正要再次跟上,身後卻忽然伸出一隻手拽住了他。
是鍾馗...
“這是人家內院,我們外人貌似闖入不太方便。”
鍾馗低聲說道,張羽凡恍然,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但耳朵卻豎起來聽著裏麵的動靜。
“孩他娘,發生了什麼?二五這是怎麼了?”
屋內...
二五手持大刀,臉色兇狠異常,眼神“睿智”渾濁,走起路來一搖三晃,聲音更是低沉沙啞,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個哥的...他個哥的...”
這次,袁德泰聽的分明,也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
二五這是被鬼上身了。
“朱七,你生前就作惡多端,死了也不安寧,怎麼...想找我報仇?
有種的話,你就從二五身體裏滾出來,我們一決高下!”
麵對袁德泰的怒斥,二五,或者說朱七並未作出任何回應,反而一刀朝袁德泰當頭劈下。
“哼,不自量力!”
袁德泰見狀,冷哼一聲道:“哼,不自量力!”
袁德泰冷哼一聲,身體微側輕易避過刀鋒,同時腳隨身動,一記鐵山靠狠狠貼了上去。
砰—,哢嚓—
二五口中發出一聲悶哼,人也跟著撞碎門窗,倒飛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笑聲,很是突兀地在空中響起
“桀桀...,袁德泰,你心可真狠,自己徒弟都捨得下如此重手!”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人形虛影緩緩浮現,空氣中的溫度也彷彿驟然下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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