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靈靈堂都清閑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馬小玲樂得自在,每天不是研究新到手的伏魔棒,就是盤算著黑金卡裡那筆钜款該怎麼投資理財。
這天下午,她剛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翻看著最新一季的時尚雜誌,辦公室的電話就跟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喂,靈靈堂清潔……”
“小玲!不好了!你快來嘉嘉大廈一趟!珍珍她……她喝多了,正在樓下酒吧罵人呢!”
電話那頭,傳來歐陽嘉嘉的聲音。
馬小玲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團。
珍珍?喝酒?罵人?
這三個詞怎麼都湊不到一塊去。
她結束通話電話,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正戴著耳機,閉著眼睛,跟著節奏抖腿的鹹魚員工。
“林楓!別抖了!出事了!”
……
趕往嘉嘉大廈的計程車上,馬小玲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這個況天佑,真是個害人精!”
她氣得把手裏的雜誌捏得咯吱作響,
“我就知道,珍珍跟他走得近,準沒好事!”
林楓摘下耳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馬老闆,話不能這麼說。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閨蜜自己陷進去的,怪誰?”
“你懂什麼!”馬小玲瞪了他一眼,
“珍珍她就是太單純了!她哪鬥得過況天佑那種老狐狸!”
“老狐狸?”林楓樂了,
“他要真是老狐狸,你閨蜜早就被他吃乾抹凈了。
我看他就是個悶葫蘆,還是個漏風的悶葫蘆,自己心裏那點苦水都快溢位來了,還想裝別人。”
“我不管他是狐狸還是葫蘆!”
馬小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隻知道,等珍珍明天酒醒了,想起自己今天乾的蠢事,她能羞愧得當場從天台跳下去!”
林楓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急的樣子,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感情這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外人再怎麼著急,也沒用。
……
兩人風風火火地趕到嘉嘉大廈樓下的WaitingBar時,酒吧裡已經圍了一小圈看熱鬧的鄰居。
王珍珍正趴在吧枱上,臉頰酡紅,眼神迷離,手裏還抓著個空酒瓶,嘴裏含糊不清地唸叨著。
“況天佑……你這個混蛋……你算什麼男人……”
“你以為你很偉大嗎……你以為你誰都想保護……結果呢……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
“你就是個懦夫……膽小鬼……”
況天佑就站在她旁邊,臉色比馬小玲的還難看,整個人僵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王珍珍指著鼻子罵。
況復生則在一旁急得團團轉,想去拉王珍珍,又不敢,隻能求助地看著周圍的人。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
馬小玲撥開人群,快步走了進去。
她走到吧枱前,一把奪過王珍珍手裏的酒瓶,然後把她的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珍珍,別喝了,我帶你回家。”
“小玲……”
王珍珍看到她,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他欺負我……他就是個木頭……我對他那麼好……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馬小玲看著自己閨蜜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疼得不行,扭頭就狠狠地瞪了況天佑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看你乾的好事!
她不再多說,半拖半抱地,把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王珍珍帶上了樓。
林楓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走到吧枱前,對著那個一臉無措的況復生招了招手。
“小鬼,你爸今晚估計是回不去了。走,我帶你去買點宵夜,順便給你買瓶牛奶。”
他從口袋裏掏出幾張鈔票拍在吧枱上,然後拎起幾瓶沒開的啤酒,又對著角落裏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金正中和羅開平努了努嘴。
“別看了,一起上去,開個批鬥大會。”
……
況天佑的家裏。
林楓把買來的燒烤和啤酒在桌上攤開,又把一盒熱好的牛奶塞到況復生手裏。
“去,回房間喝,小孩子少聽大人瞎扯淡。”
況復生抱著牛奶,懂事地點了點頭,臨走前,還擔憂地看了自己老爸一眼。
房間裏,隻剩下林楓和況天佑兩個人。
況天佑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林楓開啟一罐啤酒,遞到他麵前。
“喝點?”
況天佑沒接,隻是搖了搖頭。
“行吧。”
林楓也不勉強,自己灌了一口,然後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開了口。
“況警官,我問你個事。”
況天佑抬起頭,眼神裏帶著幾分茫然。
“你覺得,珍珍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提到王珍珍,況天佑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沙啞:
“她……很好。善良,陽光,像個小太陽。”
“那你喜歡她嗎?”
林楓的問題,直接得像一把刀子。
況天佑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下意識地就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你看,你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林楓笑了笑,那笑容裡,卻沒什麼溫度。
“你明明對人家有意思,卻又不敢承認。你享受著她帶給你的溫暖,卻又一次次地把她推開。”
“你給了她希望,又親手把那點希望掐滅。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用我們人類的話來說,叫什麼?”
林楓湊近了些,一字一頓。
“叫渣男。”
“我不是!”
況天佑的情緒終於失控,他猛地站了起來,那雙總是帶著落寞的眼睛裏,第一次充滿了痛苦和掙紮。
“我不能喜歡她!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我是一個怪物!我隻會給她帶來不幸!”
“所以呢?”
林楓看著他,語氣依舊平靜,
“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吊著她?看著她為你傷心,為你流淚,為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況天佑,你活了六十年,怎麼越活越回去了。”
林楓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今天把話給你說明白了。”
“你要是真能放下過去,那就試著去接受她。
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去愛她,去保護她。就算你們沒有未來,至少別讓她這段感情,變成一個笑話。”
“你要是放不下,忘不了阿秀,那就趁現在,大家感情還沒那麼深,跟她說清楚。長痛不如短痛,別再給她任何幻想。”
“別再用你那套‘為她好’的藉口,去傷害一個真心對你的好姑娘了。”
林t楓說完,拿起桌上剩下的啤酒,轉身就往外走。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
林楓從況天佑家出來,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馬小玲正靠在花壇邊,雙手抱在胸前,似乎在等他。
“怎麼樣?勸通了?”馬小玲問。
“不知道。”林楓聳了聳肩,
“他答應我想想。不過我看懸,你們女人心海底針,他們這種悶騷男人的心,估計是太平洋底的針,撈都撈不著。”
馬小玲難得地沒有反駁,反而嘆了口氣:
“珍珍也是,一根筋,認準了就不回頭。這兩個人,真是絕配。”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無奈。
隨後馬小玲也是離開了這裏。
待到她離開後,旁邊的草叢裏,突然鑽出兩個鬼鬼祟祟的腦袋。
是金正中和羅開平。
“林楓哥!怎麼樣怎麼樣?天佑是不是開竅了?”
金正中一臉八卦地湊了過來。
羅開平也擔憂地問:“珍珍她……沒事吧?”
林楓看著這兩個傢夥,樂了:
“你們倆怎麼還在這兒?”
金正中嘿嘿一笑,眼神在林楓和馬小玲之間來回瞟,用一種“我懂的”語氣說道:
“我們這不是怕珍珍有事嘛,就在這兒守著。順便……也給林楓哥你和師傅,創造一點二人世界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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