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看著金正中那副信誓旦旦、正氣凜然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蠱惑。
“既然這樣,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金正中剛被馬小玲收為“見習弟子”,正是熱血上頭的時候,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
“小青你儘管說!隻要不是殺人放火,我金正中義不容辭!”
“很簡單。”小青看著他,一字一頓,“假扮我姐夫。”
“啊?”金正中懵了,
“你姐夫?誰啊?我又不認識。”
“你認識。”小青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他叫許仙。”
金正中徹底傻眼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滿臉的難以置信:
“我?許仙?小青姐,你沒開玩笑吧?我這長相,跟許仙哪有半點關係!”
“我姐姐快不行了。”
小青沒有理會他的插科打諢,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又悲傷,
“她病得很重,沒幾天了。”
“她心裏一直有個結。她總覺得自己是白蛇,當年負了許仙。這個心結解不開,她走得不安詳。”
金正中聽著這番話,臉上的嬉笑也漸漸收斂了。
他雖然平時不著調,但本質不壞,聽不得這種生離死別的事。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假扮許仙,騙你姐姐?”
“不是騙。”小青搖了搖頭,眼眶有些泛紅,
“是圓她最後一個夢。”
金正中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不負責任的爹,想起了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大的媽,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可緊接著,他又想起了馬小玲那張嚴肅的臉。
“不行不行!”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剛剛才拜了師,師傅教我的第一條規矩,就是不能再坑蒙拐騙!特別是感情的事,更不能騙人!”
小青看著他這副樣子,似乎早就料到了。
她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一百塊的港幣,放在了桌上。
“時薪。”
金正中看著那張鈔票,義正言辭地說道:
“小青,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金正中豈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小青沒說話,又拿出了一張。
然後是第三張,第四張……
當桌上擺了五張紅色的鈔票時,金正中默默地把錢收進了口袋,然後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
“道義歸道義,但助人為樂,也是我們修道之人的本分。既然是為了了卻你姐姐的心願,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
WaitingBar裡,燈光昏暗,藍調音樂慵懶地流淌。
一個穿著白色旗袍,身段婀娜,氣質溫婉如水的女人,正站在吧枱後,安靜地擦拭著一個高腳杯。
她就是白素素。
她的臉色很蒼白,帶著一種病態的美,眼神空靈,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當小青領著金正中走進來時,白素素抬起頭,視線落在金正中身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泛起了一絲漣漪。
“姐姐,你看誰來了。”
金正中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他學著電視劇裡許仙的樣子,對著白素素拱了拱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白素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從酒櫃上取下好幾種顏色各異的基酒,開始調酒。
她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很快,一杯呈現出夢幻般紫色的雞尾酒,被她輕輕地推到了金正中麵前。
“這杯酒,叫‘心酒’。”
白素素的聲音,如夢似幻,“嘗嘗吧。”
金正中看著那杯漂亮的酒,又看了看旁邊小青鼓勵的眼神,心一橫,端起酒杯,一口就悶了下去。
酒液入喉,一股奇異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砰”的一聲,金正中一頭栽倒在吧枱上,不省人事。
小青:“……”
計劃,當場失敗。
……
與此同時,在維多利亞港的一座豪華莊園內。
陰暗的地下室裡,山本未來被囚禁在那個巨大的透明棺材中。
多日的飢餓,讓她體內的殭屍本能徹底爆發。
她的雙眼變成三代殭屍的藍色,嘴角兩顆尖銳的獠牙不受控製地暴露出來,喉嚨裡發出陣陣野獸般的低吼。
“哢噠。”
地下室的門被開啟,山本一夫緩步走了進來。
他看著棺材裏女兒那副狼狽的模樣,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未來,想清楚了嗎?”
他的聲音冰冷,
“隻要你答應我,不再離開,這杯血就是你的。”
他身後,阿Ken端著一個盛滿了鮮血的高腳杯。
那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引爆了山本未來最後的理智。
“吼——!”
她瘋狂地撞擊著棺壁,發出“砰砰”的悶響。
山本一夫隻是靜靜地看著,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他揮了揮手。
Herman拖著一個被堵住嘴、嚇得渾身發抖的活人,扔進了地下室。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山本一夫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
血腥味和活人的氣息,徹底摧毀了山本未來的意誌。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體內的力量轟然爆發!
“哢嚓!”
那堅不可摧的透明棺材,竟被她硬生生地撞出了一道裂痕!
下一秒,棺材轟然破碎!
恢復自由的山本未來,如同一隻出籠的猛獸,瞬間就撲向了那個可憐的祭品。
……
不知過了多久,山本未來從血腥的狂亂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滿地的狼藉和自己嘴角的血跡,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發出了痛苦的乾嘔。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想要的!一個怪物!”
她抬起頭,用那雙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自己的父親。
山本一夫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放我出去住。”
山本未來站起身,用一種近乎交易的語氣說道,
“我不會再跑了。但你也別想再用這種方式控製我。”
她看著山本一夫,一字一頓,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你當年就是這樣懦弱,眼睜睜地看著媽媽積勞成疾,抑鬱而終!現在,你又想用同樣的方式,把我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你根本不配當一個父親!”
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山本一夫的心裏。
他想起了自己的亡妻阿雪,想起了自己對她的承諾。
那張總是覆蓋著冰霜的臉,瞬間變得猙獰,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站在一旁的碧加,看到山本一夫被激怒,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然而,山本一夫最終還是壓下了心頭的怒火。
他深深地看了山本未來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下室。
碧加看著山本一夫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滿臉倔強的山本未來,那雙美艷的眼睛裏,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
……
第二天,靈靈堂。
金正中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精神抖擻地前來報到。
馬小玲已經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她點上三炷清香,對著牆上那副驅魔龍族馬家歷代祖師的畫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第四十代傳人馬小玲,今日破例,收一男弟子入門。事急從權,還望祖師姑婆不要怪罪。”
說完,她轉過身,看著金正中,表情嚴肅。
“我馬家門規,隻有兩條。”
“第一,以降妖除魔、守正辟邪為己任,絕不可用道術為非作歹!”
“第二,要尊師重道,絕不可欺師滅祖!”
“你,能做到嗎?”
“能!”金正中挺起胸膛,大聲回答。
“好。”馬小玲點了點頭,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靈靈堂的見習員工了。現在,去把公司裡裡外外都打掃一遍,特別是廁所,馬桶要刷到能反光。”
金正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想像中的拜師學藝,是師傅傳授絕世神功,然後他跟著師傅一起斬妖除魔,威風八麵。
結果……第一件事是刷廁所?
一個小時後,金正中跟著馬小玲,第一次出任務。
結果,因為他學藝不精,被委託人家裏那隻“鬼”吐了一身黏糊糊的穢物。
回到靈靈堂,金正中一邊清理著身上的汙漬,一邊對著林楓和馬小玲大倒苦水。
“師傅,林楓哥,你們是不知道我有多慘!當學徒也太難了!還不如去假扮許仙呢!對了,說到這個……”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神秘地湊了過來。
“昨天我在那家WaitingBar喝的那杯酒,太邪門了!就一口,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那酒肯定有問題!”
正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林楓,聽到“酒”這個字,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