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之行，在馬小玲刷爆了山本一夫黑金卡的額度後，總算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回香江的飛機上，馬小玲抱著一堆免稅店的戰利品，睡著了都能笑出聲。
而林楓，作為本次出行的唯一指定勞動力，感覺自己的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嘉嘉大廈。
當三人提著大包小包，如同逃難般地擠進那台吱吱呀呀的老式電梯時，一股熟悉的生活氣息撲麵而來。
“還是家裏舒服。”
王珍珍滿足地深吸一口氣，家的味道讓她無比安心。
“那是，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馬小玲伸了個懶腰，雖然嘴上說著嫌棄，但臉上的表情卻很放鬆。
剛走出電梯，還沒等她們走到家門口，樓上就傳來一陣惡毒的咒罵，伴隨著“啪、啪、啪”的清脆擊打聲。
“我打你個小人頭，打到你有氣冇地走！打你個小人腳，打到你成世做跛腳！”
那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怨毒。
“什麼聲音？”馬小玲皺起了眉。
“好像是四樓傳來的。”
王珍珍也聽見了，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三人對視一眼，把東西先放在了王珍珍家門口，然後順著樓梯往上走。
四樓的樓道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紙的味道。
隻見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正蹲在一個單位的門口，麵前點著兩根白蠟燭，火光幽幽，映得她的臉一片陰森。
她手裏拿著一隻舊拖鞋，正對著地上一張畫著人像的黃紙，一下一下地用力抽打著。
嘴裏還念念有詞，罵的都是些極其難聽的髒話。
“平媽？”
王珍珍認出了那個阿姨，小聲地叫了一句。
那個叫平媽的女人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王珍珍和馬小玲，臉上的惡毒收斂了些，但依舊沒好氣。
“珍珍啊，你們回來了？”
“平媽，你這是在做什麼？”
王珍珍看著地上的陣仗，有些不解。
“做什麼？打小人！”
平媽指著被她用拖鞋抽得稀巴爛的紙人，恨恨地說道，
“打死這個狐狸精！讓她再敢勾引我兒子！”
馬小玲湊過去看了一眼，那紙人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名字：Pipi。
“pipi？”王珍珍驚呼一聲，
“平媽，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pipi不是那樣的人。”
“不是那樣的人？她就是個在舞廳裡賣笑的邪花！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專門勾引男人！我兒子就是被她迷了心竅！”
平媽越說越激動。
王珍珍還想再勸，馬小玲拉了她一下，搖了搖頭。
對於這種固執己見的老人家，講道理是沒用的。
林楓在一旁看著，心裏倒是沒什麼波瀾，隻是覺得有些好笑。
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封建迷信。
王珍珍湊到林楓和馬小玲身邊，小聲地解釋起來。
原來，平媽的兒子叫羅開平，和住在四樓的pipi走得比較近。
pipi是在夜總會裏當舞女的，平媽覺得這職業丟人，一直看pipi不順眼，生怕她把自己兒子帶壞了。
“其實pipi人很好的，就是命苦了點。”
王珍珍嘆了口氣。
林楓聽完，倒是隨口說了一句：
“職業不分貴賤，都是為了生活，有什麼好嫌棄的。”
他這話聲音不大，但旁邊的馬小玲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林楓一眼。
這傢夥，平時嘴賤又貪財，沒想到還有這種想法。
就在這時，樓道裡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房東歐陽嘉嘉和另一個鄰居金姐聞聲趕了過來，後麵還跟著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人，正是平媽的兒子羅開平。
“媽！你又在這裏幹什麼！”
羅開平看到自己母親的所作所為，又急又窘，連忙上前去拉她。
“你放開我！”
平媽一把甩開兒子的手，情緒更加激動了，
“你這個不孝子！被狐狸精迷了心竅，連媽都不要了！”
她說著，又把矛頭指向了歐陽嘉嘉。
“還有你！嘉嘉！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把房子租給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你看看，現在把我兒子都給帶壞了！”
“平媽，你冷靜點。”
歐陽嘉嘉也是一臉的為難，
“pipi她平時待人很好的，還經常幫我照顧花呢。”
“是啊是啊，平姐，pipi那姑娘不錯的，上次我扭到腰，還是她送我去的醫院呢。”
旁邊的金姐也幫著說話。
可平媽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你們都被她騙了！她就是個狐狸精！”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最後，還是羅開平半拉半拽，加上王珍珍在一旁好言相勸，平媽才罵罵咧咧地收了攤，被兒子強行拖回了家。
風波總算平息。
“吱呀”一聲，pipi家的門從裏麵開啟了。
一個穿著簡單家居服，素麵朝天的女人走了出來，眼眶紅紅的，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歉意。
她就是pipi。
“嘉嘉姐，珍珍，不好意思啊，又給你們添麻煩了。”pipi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關你事。”
歐陽嘉嘉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pipi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把事情的起因說了一遍。
原來，她聽說平媽最近總說腰疼，就特地煲了湯想送過去。
結果平媽一開門，看到是她，二話不說就把湯打翻在地，還罵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就是想藉機勾引她兒子。
pipi被罵得狗血淋頭，百口莫辯，這纔有了剛才那一出“打小人”。
聽完pipi的解釋，眾人都是一陣唏噓。
各自散去後，歐陽嘉嘉熱情地招呼林楓和馬小玲回家喝糖水。
“小玲，你這次去日本買的衣服真好看，阿姨很喜歡。”
歐陽嘉嘉拿著馬小玲送給她的新裙子，在身上比劃著，笑得合不攏嘴。
她又看向一旁正翹著二郎腿，毫無形象地吃著水果的林楓，臉上充滿了真誠的感激。
“小楓啊，這次真是多謝你了。聽珍珍說，一路上都在照顧她們兩個女孩子。”
“嘉嘉阿姨你太客氣了。”
林楓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就是個打下手的，老闆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這話，說得謙虛，但又帶著幾分調侃。
歐陽嘉嘉和王珍珍都笑了起來。
馬小玲白了他一眼，嘴裏哼了一聲，卻沒有反駁。
算是預設了他這個“老闆”的說法。
從歐陽嘉嘉家裏出來，天色已經不早了。
林楓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馬小玲卻突然叫住了他。
“喂，神棍。”
“幹嘛？馬老闆。”
馬小玲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麵前，把一張黑色的卡片拍在他胸口。
“喏，這個給你。”
林楓低頭一看，是山本一夫給的那張黑金卡。
“給我幹嘛？你不是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嗎？”
“哼，”
馬小玲把頭轉向一邊，語氣有些不自然，
“這次算你立了大功，賞你的。以後……以後有生意，你再立功，我再考慮分你點別的。”
林楓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耳根卻悄悄泛紅的模樣，樂了。
他接過卡，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然後突然湊到馬小玲耳邊，壓低聲音。
“馬老闆，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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