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一個沒有邊界的純白空間裏,天書懸浮在半空中。
這本記載著天地萬物定數的終極法則之書,此刻正在劇烈地顫抖。
書頁自動翻動,速度快到發出了“嘩嘩”的尖銳噪音。
上麵的金色文字在瘋狂跳動、扭曲、重組。
“公元前210年,趙高死於蒙恬之手……”
“公元前210年,李斯獲虎符,暫穩朝局……”
“公元前210年,扶蘇公子化為二代殭屍,行蹤不明……”
“原定軌跡'趙高弄權、指鹿為馬'——失效。”
“原定軌跡'秦二世暴政、天下大亂'——偏移。”
“大秦國運線再次出現不可預知的分支——”
“嘭!”
天書像被從內部引爆了一顆炸彈。
金色的書頁炸成了漫天碎片,在純白空間裏紛紛揚揚地飄落。
每一片碎頁上的文字都在發出刺目的紅光,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失。
這已經是天書第二次崩碎了。
上一次是林楓在秦朝搞出高產作物。
這一次是蒙恬殺了趙高,改變了關鍵人物的命運軌跡。
天書開始自我修復。
碎頁在虛空中緩慢地聚攏,試圖重新拚合。
但速度慢得離譜——上次崩碎後修復用了三天,這次的損傷更重,裂開的不是幾頁紙,是整個秦朝到漢朝的歷史線。
一道模糊的虛影出現在碎頁中間。
命運。
它沒有實體,沒有麵容,隻有一個勉強維持著人形輪廓的灰色影子。
此刻這個影子的邊緣在劇烈地抖動,像是隨時會散架。
“又來。”
命運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帶著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蒙恬。殭屍。殺了趙高,改了軌跡。”
它伸出一隻模糊的手,試圖抓住飄散的碎頁。
指尖碰到的瞬間,碎頁上的紅光刺得它的虛影都縮了一截。
天書拒絕被操控。
因為現實已經發生的事實和天書原本記載的內容產生了嚴重衝突。
在衝突沒有被自然消化之前,天書無法被任何力量——包括命運本身——強行改寫。
“至少三個月。”
命運算了一下。
三個月。
天書需要三個月才能完成重組,重新建立對人間的掌控。
三個月裏,它管不了地麵上的事。
那些不按劇本走的傢夥,會在這三個月裏肆無忌憚地篡改一切。
“殭屍。”
命運的虛影在純白空間裏緩緩轉動。
“將臣、蒙恬、徐福、扶蘇……一個個冒出來,全是不受天書約束的變數。”
它見證過無數個紀元的興衰。
人族、妖族、仙佛——所有的種族都在天書的框架裡運轉。
唯獨殭屍。
殭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天書的規則之力對它們的約束天然薄弱。
一個兩個還好,命運可以通過操控周圍的人和環境來間接限製。
但現在——秦朝冒出了至少四個殭屍,還有一個把高產作物提前搬了一千多年的幕後黑手。
“馬家。”
命運的虛影頓了一下。
“驅魔龍族。天生剋製殭屍的血脈。”
它想起了馬靈兒。
那個被它假借林楓之手殺死的女人。
馬家的女兒,血脈裡流淌著剋製殭屍的力量。
她們天生就是殭屍的天敵——這個特性不是偶然,而是天地法則在造物之初就埋下的製衡手段。
“馬靈兒死了。但馬家的血脈會延續下去。”
命運的思緒在飛速運轉。
“她立了血咒。世代追殺殭屍。”
命運的虛影微微晃動,灰色的輪廓裡透出一絲陰冷。
“很好。馬家的恨意會代代傳承。她們會成為我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專門用來對付那些跳出天書的怪物。”
它伸出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條模糊的線在純白空間裏浮現出來。
從馬靈兒的時代一直延伸到幾千年後的某個節點。
“馬家的後人,會繼承她的執念。一代又一代,追殺殭屍,永不停歇。等到天書修復完畢——我會在合適的時候,給她們的血脈裡再加一把火。”
命運的計劃正在成形。
利用馬家的血咒和驅魔天賦,逐步削弱殭屍勢力。最終將所有不受控的變數,從棋盤上抹去。
“至於那個把秦朝攪得天翻地覆的傢夥……”
命運的虛影轉向了純白空間的另一個方向。
那裏什麼都沒有。
空的。
但命運盯著那個方向,虛影的邊緣開始劇烈顫抖。
因為在它的感知範圍之外——極遠極遠的地方——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它。
那雙眼睛的顏色,它見過。
在天書的最初幾頁——那些連命運自己都讀不全的、記載著混沌未開之前的篇章裡——提到過一種顏色。
血金色。
“主上。”
命運的聲音忽然變了。
從剛才的憤怒、陰冷,變成了一種極度恭敬的、甚至帶著幾分畏懼的低姿態。
“您在看著。”
虛空中沒有回應。
但命運分明感覺到了那道注視。
穿透了純白空間的壁障,穿透了天書崩碎後的混亂法則波動,穿透了一切——直直地釘在它身上。
“屬下不會辜負您的安排。”
命運的虛影緩緩彎下了腰。
“殭屍、馬家……所有棋子都會回到棋盤上。三個月後天書修復,屬下會重新掌控大局。”
它頓了一拍。
“那個自稱'犼'的——屬下暫時還無法確定他的底細。但隻要天書重組完成,他再強也逃不出法則的框架。”
虛空依然沒有回應。
但那雙血金色的眼睛——在極遠處——微微眯了一下。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看一隻關在籠子裏、自以為正在下棋的螞蟻。
命運沒有察覺到這層意味。它直起身,轉向正在艱難修復的天書碎頁。
三個月。
它需要三個月來重建一切。
三個月之內,人間的棋盤暫時失控。
那些殭屍、那些變數、那些偏離軌道的歷史線——都會在這三個月裏野蠻生長。
“三個月後,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命運的虛影飄向碎頁堆。
開始了漫長的修復工作。
而在那個它看不到的角落裏——
那雙血金色的眼睛緩緩合上了。
嘴角的弧度還留在虛空中。
三個月?
夠了。
足夠那個穿著月白長衫、滿世界給人做飯的年輕人,把整盤棋攪得麵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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