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的腦子徹底停擺了。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幾分鐘內，被眼前這個男人用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砸碎，然後又重塑了一遍。
懸浮在空中的金色符文，每一個筆畫都彷彿蘊含著大道至理。
那股神聖、威嚴、不容侵犯的氣息，讓她引以為傲的馬家神龍血脈都感到了戰慄。
再低頭看看桌上那張自己畫的“誅邪符”，現在看來，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可笑又可憐。
虛空畫符……
求叔說得沒錯，這根本不是術法，這是神通！
是傳說中，陸地神仙纔有的手段！
林楓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指尖輕輕一動，漫天金光便如煙花般散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拉過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重新翹起了二郎腿，那副懶散的樣子，彷彿剛才那個施展神通的絕世高人隻是馬小玲的幻覺。
“馬老闆，考慮得怎麼樣了？”
這一聲，把馬小玲從巨大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林楓的眼神徹底變了。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炙熱。
人才！
不，這是神仙！
這是行走的人形印鈔機！
有了他，別說區區將臣，就算是天塌下來，自己也能把他當被子蓋！
什麼七萬塊，什麼被佔便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那都是浮雲！
馬小玲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這個人，絕對不能放走！必須把他牢牢地綁在自己的靈靈堂！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滿了她自認為最真誠、最和善的笑容，快步走到林楓身邊，親手給他倒了杯水。
“林先生，你看你，有這麼厲害的本事怎麼不早說嘛，搞得我們之間都有誤會了。”
她的語氣，親切得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弟弟。
“剛才你說的兩個方案，我覺得都太委屈你了。”
馬小玲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表情，
“這樣吧，我吃點虧。方案A，月薪五萬，我給你！五險一金，我也給你交！但是傭金分成嘛，九一分成實在有點……要不，咱們五五開？”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五五開，自己已經血賺了！
林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馬小玲看他沒反應，心裏一橫，咬了咬牙：
“四六！你六我四！這總行了吧？我還要負責公司的日常開銷、水電煤氣，我也不容易的。”
林楓還是不說話，隻是用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馬小玲被他看得有點心虛，最後像是下了血本一樣，一拍大腿。
“三七！你七我三！這是我的底線了！再多，我這公司就得關門大吉了！”
林楓這才放下水杯，慢悠悠地開口：
“馬老闆，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
“我，來你這裏，是給你麵子。懂嗎？”
馬小玲臉上的笑容一僵。
“所以。”
林楓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道，
“就按方案B來。我高興就上班，不高興就休息。有生意，傭金全歸我。你呢，就負責幫我接單，順便幫我處理一些日常瑣事，比如洗洗衣服，做做飯什麼的……”
“你做夢！”
馬小玲下意識地就吼了出來。
讓他給自己打工，怎麼變成自己給他當保姆了？
“那就沒得談了。”
林楓站起身，作勢又要走。
“等等！”馬小玲再次脫口而出。
她死死地盯著林楓，腦子裏天人交戰。
最後，理智（對金錢的渴望）戰勝了尊嚴。
“好！就按你說的辦！”
她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但是！你必須跟我簽合同！而且房租水電得從你的傭金裡扣！”
這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後一點老闆的尊嚴了。
“可以。”林楓無所謂地點點頭。
半小時後。
一份堪稱史上最不平等的雇傭合同新鮮出爐。
甲方：馬小玲。
乙方：林楓。
合同內容：乙方林楓先生自願加入靈靈堂清潔公司，不設底薪，不限工作時間。
所有業務收入，全部歸乙方所有。甲方馬小玲需無條件為乙方提供業務支援與後勤保障。
馬小玲拿著筆，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感覺自己簽的不是合同，是賣身契。
林楓則大筆一揮，瀟灑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合作愉快，馬老闆。”
林楓伸出手。
“合作愉快。”
馬小玲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握住了他的手。
但在她心裏，已經開始瘋狂盤算。
哼，神棍！別得意！合同簽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以後有的是機會把你吃我的、拿我的，全都給我吐出來！看我怎麼把你榨乾！
就算你是殭屍王將臣，簽了合同，還不是得給我馬小玲打工！
想到這裏，馬小玲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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