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自己都顧不及，又何必去理會旁人？”
況天佑看著山本一夫那張冷酷的臉，心頭一陣厭惡。
他知道，再爭辯下去也冇有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蹲，準備再次發起攻擊。
山本一夫卻隻是輕蔑地掃了他一眼，然後抬手一揮，一道綠色的殘影瞬間從他身邊劃過，直奔遠處的一棟大廈。
“今天的比試，到此為止。你記住，王珍珍是我的。”
話音未落，他的人影已經消失在夜空中，隻留下況天佑一個人站在原地，拳頭緊握。
五樓陽台，林楓嚼著最後一口烤串，看著山本一夫遠去的方向，撇了撇嘴。
“嘖，跑得倒是挺快。”
他轉頭看向況天佑，後者正抬頭望向他。
“天佑哥，你這樣可不行。”
林楓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說教，
“你現在雖然強了不少，但麵對山本一夫，還是差了點火候。光靠蠻力，是贏不了他的。”
況天佑冇有說話，隻是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感到一股無力。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一白一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嘉嘉大廈樓下。
白衣的是個麵容清秀的女子，身上散發著柔和的佛光，正是妙善上師。
金衣的是個寶相莊嚴的武僧，手持金剛杵，周身金光璀璨，是韋陀菩薩。
他們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莊重起來。
妙善抬頭看向林楓，聲音溫和：
“冕下，可否下來一敘？”
林楓挑了挑眉，從陽台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兩人麵前。
“喲，這不是妙善上師嗎？還有韋陀菩薩。稀客啊。”
他打了個哈欠，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懶散笑容，
“怎麼，兩位大駕光臨，是來我這兒化緣的？”
妙善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冕下說笑了。貧尼今日前來，是想請冕下出手，乾預一下殭屍之間的爭鬥。”
她指了指夜空中山本一夫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況天佑，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
“殭屍禍亂人間，生靈塗炭。若任由他們爭鬥下去，恐怕香江，乃至整個世界，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林楓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哎呀，妙善上師，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殭屍禍亂人間？他們是我子民，他們想怎麼活，那是他們的自由。”
他攤了攤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再說了，世界變成殭屍國度，也冇什麼不好啊。大家都不老不死，多公平。”
妙善的臉色微微一變，她顯然冇想到林楓會是這種態度。
“冕下，您是殭屍真神，理應心懷蒼生。”
她聲音帶著一絲懇求，
“若您執意不乾預，恐怕如來佛祖，也隻能施展‘大日如來淨世咒’，淨化這世間所有的殭屍了。”
“大日如來淨世咒？”
林楓聽到這話，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抬起頭，看向夜空深處，那雙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哦？那個老禿驢，還想搞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林楓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他要真敢動用那破咒，我就讓他那蓮花台碎成渣，金身也給他打個稀巴爛！”
他話音剛落，那雙眼睛，猛地變成了妖異的血金色。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如同實質的潮水，席捲了整個嘉嘉大廈。
韋陀菩薩臉色驟變，他下意識地舉起金剛杵，想要抵擋。
“哼！”
林楓隻是輕哼一聲，那雙血金色的眼睛，輕輕掃了他一眼。
“啊——！”
韋陀菩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化作一團血霧，然後被林楓的血金色雙眼，瞬間吸入體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妙善上師看著眼前這駭人的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親眼看到韋陀菩薩，一個修煉有成的金剛羅漢，在林楓一個眼神之下，就灰飛煙滅！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你……你……”
妙善上師連話都說不完整，她再也顧不上什麼殭屍禍亂，什麼蒼生大義，轉身便化作一道白光，倉皇逃竄。
林楓看著妙善上師遠去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那雙血金色的眼睛，又恢複了漆黑如墨的顏色。
他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夜空深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和尚，看夠了嗎？”
……
九霄雲外，佛光普照之地。
如來佛祖寶相莊嚴，盤膝坐在十二品蓮花台上，身側立著慈眉善目的觀音尊者。
兩人一直默默關注著嘉嘉大廈發生的一切。
當林楓那雙血金色眼睛看向他們時，如來佛祖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他……他發現我們了。”觀音尊者聲音帶著一絲驚懼。
“犼的力量，深不可測。”
如來佛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他與我們通過修煉、香火得道不同。他本身，就是‘道’。”
“他生於天地初開，怨氣所化，不老不死，不生不滅。我們所謂的法力，在他麵前，不過是雕蟲小技。”
觀音尊者聽著如來佛祖的話，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強大的存在。
“那……妙善她……”
“妙善不會有事。”如來佛祖歎了口氣，
“犼雖然強大，但他也有他的‘道’。他曾承諾，不會乾涉況天佑與山本一夫之事。”
他看向嘉嘉大廈的方向，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既然他已經表明態度，我們便不好直接插手。隻能讓妙善從旁介入，儘力而為吧。”
……
另一邊，通天閣頂層。
山本一夫回到辦公室，心情複雜。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上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
堂本真吾和山本未來已經等在了那裡。
山本未來看著山本一夫，臉上帶著幾分嚴肅，“今天的事，我很感謝你。”
山本一夫放下酒杯，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你開心就好。”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
山本未來語氣一轉，帶著一絲警告，
“珍珍是個好女孩，你彆對她動歪心思。”
山本一夫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著山本未來，目光深邃。
“未來，你覺得，我接近王珍珍，是為了什麼？”
山本未來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為了利用她，來對付況天佑？”
山本一夫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我承認，一開始，她確實長得太像你母親了。我以為，我隻是在彌補當年的遺憾。”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但是，和她接觸之後我才發現，她是一個完全獨立的個體，她的善良，她的溫暖，讓我重新感受到了活著的意義。”
他抬起頭，看著山本未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真誠。
“我愛她。”
山本未來和堂本真吾都愣住了。
“我想讓她，永遠陪在我身邊。”
山本一夫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充滿了渴望，
“我想讓她也變成殭屍，和我們一樣，永生不死。”
山本未來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憤怒：
“你休想！你已經把我變成了怪物，你還要把珍珍也變成怪物嗎？”
“我不會強迫她。”
山本一夫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我會等到合適的時機，親自告訴她一切。如果她不願意，我便不會勉強。”
山本未來看著山本一夫，眼中充滿了懷疑和不信任。
“冇有人，會願意變成殭屍。”
她聲音冰冷，一字一句，“你根本不懂。”
她轉過身，拉著堂本真吾，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山本一夫看著女兒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冇有人會願意變成殭屍？”
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未來，你很快就會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會為了愛，甘願變成怪物。”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再次一飲而儘。
“王珍珍，你一定會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