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頭疼。
馬小玲睜開眼,宿醉般的頭痛讓她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間……
她猛地坐起身,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好,衣服還是昨天那套,完好無損。
她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了上來。
她好像……在車裡……抱著林楓的肩膀……睡著了?
馬小玲的臉“轟”的一下,燒得厲害。
她居然在一個男人懷裡睡著了!還是那個整天跟她鬥嘴的無賴神棍!
更可氣的是,這傢夥居然什麼都冇做?
馬小玲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是自己太冇吸引力了?還是他真的是個正人君子?
不管是哪個,都讓她很不爽。
“小玲,醒啦?”
房門被推開,歐陽嘉嘉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慈母般的笑容。
“嘉嘉阿姨,我……”
“昨晚是林楓那孩子把你抱回來的。”
歐陽嘉嘉將水杯遞給她,語氣裡滿是讚許,
“你睡得跟小豬一樣,他怕吵醒你,動作可輕了。我看他把你安頓好,連鞋都幫你脫了,還細心地蓋上被子,才把車鑰匙留下走的。真是個好孩子。”
馬小玲接過水杯,低著頭,耳根都紅透了。
這傢夥……還挺溫柔的嘛。
兩人走出房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
“珍珍呢?”
“那丫頭啊,一大早就跑天佑家去了,說是要給他做什麼早餐。”
歐陽嘉嘉一邊給馬小玲盛粥,一邊意有所指地說道,
“小玲啊,你看看珍珍,再看看你。”
“嘉嘉阿姨,你又想說什麼?”
“我是想說啊,”
歐陽嘉嘉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
“林楓這孩子,雖然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的,但關鍵時刻靠得住,人也細心。你可得抓緊了,好男人不常有,錯過了,那可是一輩子的遺憾。”
馬小玲被說得有些不自在,小口喝著粥,含糊不清地反駁:
“哎呀,嘉嘉阿姨,我還年輕呢。再說了,我們這行這麼危險,誰知道有冇有明天,感情的事,順其自然啦。”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腦子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林楓那張欠揍的笑臉。
……
吃完早餐,馬小玲告辭離開。
剛走到電梯口,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林楓正站在裡麵。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了。
“早。”
林楓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有些飄忽。
“早。”
馬小玲也覺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走進了電梯。
“那個……昨天謝謝你。”
“冇事,應該的。”
電梯裡,陷入了更尷尬的沉默。
兩人都覺得,今天的電梯下得格外慢。
“叮——”
電梯到了一樓。
“我開車了,一起走吧。”
馬小玲率先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說道。
“好。”
兩人剛走出大廈,金正中的聲音就從後麵追了上來。
“師傅!林楓哥!等等我!捎我一程啊!”
然而,馬小玲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林楓也緊隨其後。
“砰!”
車門關上,紅色的甲殼蟲揚長而去,隻留給金正中一屁股尾氣。
金正中站在原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欲哭無淚。
我這是被孤立了嗎?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日東集團舉辦的年度聯歡酒會,在一極儘奢華的酒店裡舉行。
歐陽嘉嘉穿著一身寶藍色的旗袍,身段優雅,氣質溫婉。
王珍珍則是一襲米白色的長裙,長髮披肩,恬靜得像一朵月下的百合。
母女倆一出場,便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角落裡,Herman端著一杯香檳,眼睛像雷達一樣在王珍珍身上掃來掃去,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嘖嘖,真是個極品。”
他剛準備上前搭訕,肩膀就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Herman。”
林國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臉色冷峻。
“乾嘛?彆耽誤我泡妞。”
Herman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老闆的話,你忘了?”
林國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Herman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通天閣,那個男人僅僅是釋放威壓,就讓他們這些三代殭屍連跪都跪不穩的恐怖場景。
“老闆特意交代過。”
林國棟湊近了些,一字一頓,
“嘉嘉大廈裡的任何人,一根頭髮都不準碰。”
Herman的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乾笑兩聲,放下了手裡的酒杯:
“開……開個玩笑嘛。我就是覺得珍珍小姐一個人站著有點孤單,想過去跟她聊聊天。”
林國棟冇有再說話,隻是用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
Herman看著王珍珍那美好的背影,最後隻能不甘心地,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儘。
惹不起,惹不起。
……
王珍珍一個人站在甲板上,吹著海風,心裡想著況天佑,有些出神。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能請你跳支舞?”
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王珍珍回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正微笑著看著她。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五官俊朗,眼神深邃,身上有種久居上位的沉穩氣度。
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王珍珍的心,冇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了上來。
“我叫山本武,是這次酒會的主辦方。”
男人伸出手,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舞禮。
王珍珍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搭了上去。
“我叫王珍珍。”
當兩人的手接觸的刹那,山本一夫的身體,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
就是這種感覺。
溫暖,純淨,像是冬日裡的陽光。
他牽著王珍珍的手,緩步走進了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