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天地間的至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穿透天空的萬丈佛光。
馬小玲的心神,在那浩瀚的佛力麵前,竟生出一絲渺小之感。
白素素和小青更是身體顫抖,那是來自妖族血脈深處,對佛門至尊的本能敬畏。
“如來?”
林楓抬起頭,看著那片金光,臉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終於收斂了些。
他把玩著手裡的禪杖,像是掂量著一根燒火棍,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你算老幾?”
話音落下,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馬小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白素素和小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那可是如來佛祖!
他……他居然問人家算老幾?
天空之上,那尊巨大的佛祖法相,似乎也因為這句話,停滯了一瞬。
那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
“放肆。”
“法海乃我座下羅漢轉世,曆劫八百年,功德圓滿,理應迴歸西天。爾等孽障,還不速速放人?”
那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浩蕩天威,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楓卻笑了。
他鬆開踩著法海的腳,慢悠悠地直起身,將那根禪杖隨手扔到一邊。
“孽障?”
他重複著這個詞,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在我麵前,你也配談功德?”
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一頭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顏色,化作如雪般的銀白,無風自動。
那雙黑色的瞳孔,被一種妖異的、燃燒著的血金色所取代。
嘴角邊,兩顆尖銳的獠牙緩緩生長,閃著森然的寒芒。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的額頭眉心處,浮現出一個複雜而又古老的金色神紋,麵板之上,也開始蔓延開暗金色的、如同神明烙印般的紋路。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整個香江!
天空之上,那尊寶相莊嚴的如來法相,在這股威壓麵前,竟如同風中殘燭,劇烈地晃動起來,金光都黯淡了幾分!
“殭屍真神!”
雲端之上,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況天佑的身體,在這股源自血脈最頂端的絕對壓製下,不受控製地單膝跪地,那雙綠色的瞳孔裡,充滿了本能的臣服與敬畏。
馬小玲握著伏魔棒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她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人,不是殭屍,而是……一片遠古的星空,一個創世的神明。
“現在,還要我放人嗎?”
林楓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又沙啞,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天地初開時的洪荒之力。
天空之上,那尊巨大的法相沉默了。
良久,金光散去。
一個穿著普通土黃色僧袍,麵容慈悲,看起來就像個鄰家老和尚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地麵上。
他看著林楓,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見過真神冕下。”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馬小玲的世界觀。
如來佛祖……竟然對林楓行禮?
林楓收起了殭屍真身,又變回了那個懶散的青年模樣。
他重新回到地麵上,又恢複以往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想帶他走,可以。”
林楓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嚇傻了的法海,
“留下點買路財。”
如來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他冇有多言,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了一顆鴿子蛋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七彩佛光的珠子。
“此乃我坐化時留下的一枚舍利子,內含我畢生佛法感悟,可助修行之人破除心魔,明心見性。”
馬小玲看著那顆舍利子,眼睛都直了。
這可是佛祖的舍利!真正的無價之寶!
林楓卻隻是瞥了一眼,撇了撇嘴。
“就這?”
如來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不夠。”
林楓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
“你剛纔,嚇到我老闆了。”
他話音剛落,那雙剛恢覆成黑色的瞳孔,深處猛地閃過一道血金色的光芒。
如來的身體猛地一震,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撞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了一絲金色的血液。
他看著林楓,眼中充滿了駭然。
僅僅一個眼神……就傷了他的法身!
眼前這個殭屍真神,實力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紅眼殭屍將臣已經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了,可麵前的林楓比將臣還要強大!
如來擦去嘴角的金血,將那顆舍利子放在桌上,再次對著林楓躬身一禮。
“多謝冕下手下留情。”
說完,他不再停留,單手拎起地上爛泥一樣的法海,身形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處,終於恢複了平靜。
林楓拿起桌上那顆舍利子,在手裡拋了拋,然後隨手扔給了旁邊還冇回過神的馬小玲。
“喏,給你了。”
“給……給我?”
馬小玲手忙腳亂地接住,感覺自己手裡捧著的不是一顆珠子,而是一座金山。
“這玩意兒對我們殭屍冇用,你拿著吧。”
林楓打了個哈欠,
“裡麵的佛力挺精純的,對你這種半吊子水平的驅魔師,應該有點用。”
他看了一眼旁邊眼巴巴看著的金正中,又補充了一句:
“你就算了,你那點三腳貓的道行,給你也吸收不了,小心彆被撐爆了。”
金正中:“……”
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
白素素走到金正中麵前,臉上帶著一絲淒美的笑意。
“正中,謝謝你。”
她頓了頓,看著金正中,眼神裡充滿了不捨與懇求。
“我……我不想就這麼離開。你能不能……再陪我一段時間?”
金正中看著她,眼眶一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白素素又看向林楓,微微欠身:
“林先生,您那滴血……我想暫時留著。我不想讓他,看到我最後的樣子。”
林楓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隨你便。”
解決完這件事情後,眾人總算能夠暫時歇一口氣。
隨後眾人各自散去,一場風波,總算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