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傅……我……我好睏……”
金正中的話還冇說完，眼皮就像是黏在了一起，腦袋一歪，眼看就要當場睡死過去。
那個程式員鬼魂，已經麵無表情地，飄到了他的麵前，伸出半透明的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安詳”地睡去。
就在這時。
“啪！”
一聲清脆的腦瓜崩，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林楓不知何時已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一個閃身就到了金正中旁邊，屈指一彈，精準地彈在了金正中的腦門上。
“醒醒，上班時間睡什麼覺。”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力量順著指尖湧入，金正中渾身一個激靈，那股濃重到化不開的睏意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睜開眼，正好看到那個程式員鬼魂近在咫尺的臉，嚇得怪叫一聲，連人帶椅子翻倒在地。
程式員鬼魂似乎冇想到會有人打擾他，他緩緩轉過頭，那張冇有表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
“你們……看起來很累……”
他的聲音，像是老舊錄音機裡放出來的，單調又機械，
“工作是做不完的……睡覺……睡覺才舒服……”
“舒服你個頭！”
馬小玲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充滿了不屑，
“你這是在吸他們的陽氣續命！說的倒好聽，強詞奪理！”
“我隻是……想讓他們休息一下……”
“休息？”
馬小玲冷笑一聲，手中的銀色伏魔棒紫光流轉，
“我送你去個能永遠休息的地方！”
話音未落，她已經動了。
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一條比以往更加凝實、更加威嚴的金色神龍咆哮而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那程式員鬼魂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被神龍一口吞下，連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馬小玲手腕一抖，一顆幸運星飛出，將那即將消散的殘魂穩穩吸入。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前後不過十秒。
辦公室裡的燈光恢複了正常，那股陰冷的疲憊感也煙消雲散。
金正中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馬小玲那瀟灑的身影，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太帥了！師傅太帥了！
“看什麼看？”
馬小玲收起伏魔棒，瞥了一眼金正中，
“冇嚇得尿褲子，算你勉強過關。”
“師傅！”
金正中激動得熱淚盈眶，一個餓虎撲食就要衝上去抱大腿。
馬小玲嫌棄地一腳把他蹬開：
“彆亂叫！隻是見習，隨時可以把你踢走！”
“是是是！見習！見習也行！”
金正中爬起來，跟在馬小玲身後，像條搖著尾巴的小狗。
就在這時，馬小玲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了些。
“喂，嘉嘉阿姨。”
電話那頭，傳來歐陽嘉嘉有些失落的聲音：
“小玲啊，晚上有空嗎？最近大廈裡搬走了好多人，冷清清的。我想……想在天台搞個燒烤，大家一起熱鬨熱鬨。”
“好啊！”
馬小玲想都冇想就答應了，
“我這邊剛收工，我們馬上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了一眼林楓和金正中，恢複了老闆的派頭，一揮手。
“走，老闆請客！去超市買點吃的！”
“又要我當苦力？”
林楓懶洋洋地抱怨了一句，但還是乖乖站了起來。
……
傍晚，嘉嘉大廈天台。
燒烤架已經升起了火，發出“滋滋”的聲響，但天台上的人卻稀稀拉拉，顯得有些冷清。
林楓、馬小玲、王珍珍、金家母子，還有被況天佑帶來的況複生，再加上主動來幫忙的羅開平，這就是全部的陣容了。
歐陽嘉嘉看著那些空出來的桌椅，忍不住歎了口氣。
“以前這裡可熱鬨了，逢年過節，整個大廈的人都聚在這裡。現在……唉，走了一半了。”
羅開平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愧疚：
“嘉嘉阿姨，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家的事……”
“傻孩子，不怪你。”
歐陽嘉嘉拍了拍他的手，臉上帶著溫暖的笑，但眼裡的落寞卻藏不住，
“就是人少了，總感覺孤單。”
“媽咪啊，沒關係！有我們陪著您呢！”
王珍珍走過來，抱住了母親的胳膊，笑得像個小太陽。
“就是！人少纔好呢，這樣我們就能多分點雞翅了！”
馬小玲也湊過來，故意用輕鬆的語氣開著玩笑。
燒烤派對正式開始。
林楓和況複生很快就因為“誰的烤肉技術更好”而杠上了。
“小楓哥，你這烤雞翅的方法不對！要先刷一層蜜糖，這樣烤出來才外焦裡嫩！”
況複生舉著個雞翅，說得頭頭是道。
“小屁孩懂什麼，我這叫祕製醬料醃製法，味道能滲透到骨頭裡，比你那傻白甜的蜜糖高階多了。”
林楓一臉不屑。
“不信我們比比！找個人評判！”
“行啊，誰怕誰。”
況複生眼珠一轉，指著不遠處的王珍珍：
“讓珍珍姐姐評判！她最公平了！”
林楓剛想同意，就看到王珍珍拿著一串剛烤好的香腸，帶著一絲羞怯，走到了角落裡獨自喝著啤酒的況天佑麵前。
“況大哥，你嚐嚐這個，我剛烤好的。”
況天佑抬起頭，接過香腸，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謝謝。”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他隻是拿著那串香腸，看著遠處的夜景，一口都冇吃。
王珍珍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最後隻能失望地走了回來。
馬小玲看在眼裡，走過去，把王珍珍拉到一邊。
“珍珍，算了吧。”她歎了口氣，
“他就是塊捂不熱的萬年寒冰，你彆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知道，可是……”
“喲，馬老闆，自己還是個老姑娘，倒教起彆人感情經了。”
林楓的聲音冷不丁地從旁邊冒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串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肉串，直接塞到了馬小玲嘴邊。
“喏，堵住你的嘴。”
馬小玲被他氣得瞪眼，但聞到那誘人的香味，還是冇忍住，張嘴咬了一口。
嗯，味道還真不錯。
她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她眼珠一轉，突然有了主意。
“作為你剛纔頂撞老闆的懲罰，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專屬燒烤師傅了！我要吃什麼，你就得給我烤什麼！”
林楓看著她那副傲嬌又理直氣壯的模樣，樂了。
“樂意效勞，我的老闆。”
那一晚，林楓真的成了馬小玲的專屬廚師，烤雞翅，烤茄子，烤玉米……
隻要馬小玲動動嘴，他就任勞任怨地烤好，送到她麵前。
天台上的氣氛，也在這份熱鬨和煙火氣中，變得溫馨起來。
金正中殷勤地給母親夾著菜，金媽臉上的笑容，是許久未見的舒心。
派對結束時，馬小玲摸著自己吃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她走到正在收拾東西的林楓麵前，半開玩笑地警告道：
“林楓，我警告你，我今天晚上要是胖了半斤，全賴你！你得負責！”
林楓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身，慢慢湊近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壓低聲音在她耳邊問。
“怎麼負責？”
“以身相許嗎？”